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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喧鬧聲就是來自這里,一大家子人都圍在了茶館門前,他們旁邊還放了一副擔架,那里躺放著尸體。
原來是有人在這里喝完茶,回去之后就死了,家人正在茶館里失聲痛哭,試圖讓老板給一個交代。
這還是慕思思第一次跟死尸近距離接觸,嚇得她連忙鉆到了陸堯身后,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不敢再亂看。
她委屈地說道:“討厭鬼,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陸堯一愣,倒是忘了,這個小姑娘可不比他寨里那些大老爺們,嬌貴得很。
他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慕思思卻在匆匆一眼下,隱約認出來,擔架上躺著的正是今日調戲喬煙的那個地痞流氓。
她說:“那不是……”
陸堯點頭:“嗯,就是他。”
他的死因可不是因為什么喝了茶樓里的茶,現在他的家人只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訛人罷了。
最后事情自然是順利解決了,店家直接報了官。
捕快來的時候,那一家人大老遠看見他們穿的服飾,就立馬跑了,連尸首都忘了拿走。
路人們見此,都拍手稱快。
“死得好啊!這是報應!”
那地痞流氓作惡多端,平日里糾集了一群烏合之眾,專門欺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和平民,不是沒有人反抗,只是反抗的大多都被打壓了下去。甚至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報官人家也不管,路見不平的人也都會被報復。
故而喬煙那時候才沒人敢管。
“原來那人那么討厭啊,真是死有余辜!”
聽見周圍百姓們的議論,慕思思也跟著義憤填膺地嘀咕了幾句,沒有多留,結完賬后就和陸堯離開了茶館。
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陸堯一只手提溜著好幾樣東西,另一只手牽著慕思思,以免夜路太黑了她會摔著。
夜間的蚊子總是很多,嗡嗡地響個不停,還一直往慕思思身上撲去,咬得她肌膚上幾乎都是包。
慕思思伸手扇了扇,試圖把這些煩人的蚊子弄走,她嘟著嘴埋怨道:“都怪你,非要留這么久,現在天都黑了!”
陸堯很干脆地承認錯誤,“是是是,是我不好。”
慕思思走了一半頓時就累得不行。
陸堯見她望著自己,黑亮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打著什么主意,不由得也望向她。
慕思思仰起腦袋看他:“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語氣十分的理所應當,果真是一位嬌滴滴的小姑娘。
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了她。
陸堯心中好笑,又怕她惱了又掉眼淚,終是背過去,低下了身子。
慕思思摟著他的脖子,揪了下陸堯的耳朵,恃寵而驕地催促道:“走快點!”
陸堯從未對任何人低聲下氣過,但卻心甘情愿被她奴役。
他聽見慕思思那歡樂活潑的聲音,不禁莞爾,順從道:“知道了。”
*
但回去當晚,陸堯就發起了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他本就有傷在身,傷口還沒完全痊愈,再加上強行用了內力,導致傷口直接撕裂開來,回來當晚就暈倒在床榻,還是第二天送藥給他的下人敲門沒應,才發現他居然昏了過去。
給他看病的大夫說,他再這么折騰下去,只怕傷還沒痊愈,命就沒了大半條了。
慕思思聽見消息后,系統就提議讓她去看看陸堯,以免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慕思思很快跑去了他的房間。
陸堯剛服了藥,閉眼歇息,聽見腳步聲,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慕思思,反倒笑了,眼里笑意滿滿,眉眼依稀能瞧見一絲肆意,只是笑容卻蒼白無力,“不是說要留在書房習字嗎?”
慕思思皺著眉看他,質問道:“你不要命了是嗎!”
陸堯說:“放心,我自己的小命我愛惜得很。”
慕思思沒說話,只盯著他。
過了會兒,她靠在床邊,直接去脫陸堯的衣服。
陸堯驚訝,卻不忘對她開玩笑地說道:“你看了我的身子的話,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慕思思嫌他話多,煩,于是瞪他:“你給我安靜。”
說著,她又繼續扒拉他衣衫,直到看見胸前的傷口,慕思思的手才停了下來。
陸堯胸前幾乎都是斑駁猙獰的刀痕劍痕,各種各樣利器割傷的印記,但最為猙獰恐怖的,還是他心臟處的那一塊致命傷。
只差半寸,就沒入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