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楓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方長手指上有著千斤巨力,但這老虎的身軀更是宛若銅鐵鑄就,于是巨大的青石被老虎砸的粉碎。而虎妖雖然靠著體魄,硬扛下了這一擊,但疼痛是實打?qū)嵉?,老虎疼的慘嗷了一聲。
不過到了這時候,哪怕其靈慧早已因怨氣與因果纏繞,不剩下幾分,老虎精還是認出了方長的身份。
“修行人?!”
老虎竟然口吐人言,吃驚的說道,聲音隆隆作響,在山澗中回蕩。
然后他在亂石中就地一滾,順便將裂開滿地的石頭碾得更加細碎,接著化作了一個中年壯漢。
不知道是不是虎精而行的影響,其所化的這個中年壯漢,五官扭曲,兇惡而丑陋。不說小兒,便是普通成年人,見了也要心生恐怖。
方長靜靜看著這幅景象,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中年壯漢獰笑著對方長挑釁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本王正好腹中饑餓,你這菜送的倒也及時?!?
“本王也著實吃過幾個修行人。你們的味道更好。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本王倒是可以從頭吃起,給你一個痛快;要是你敢反抗,本王吃你時,從腳跟吃起,讓你求生不得求死難覓!”
方長依舊沒有說話。
即使不是反派,他也不準(zhǔn)備對這虎妖說太多話。對于正義而言,受害者們往往要的是干脆利落的審判與復(fù)仇,而不是對罪犯的折磨。
他表現(xiàn)出了這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頓時激怒了老虎精。
老虎精氣的大吼一聲,合身撲上來,同時掌中一抖,便多了根長鋼叉。同時,虎鯨所化的中年漢子,眼睛盯著方長的臉,余光卻瞅著他背后的靈泉劍,并保持了巨大的警惕心。
靈泉劍在劍鞘中發(fā)出了輕微的錚鳴聲。
但是方長沒有拔劍,只是輕輕揮出一掌。他方長的胳膊遠沒有虎精的鋼叉長,但他的手掌于空中劃過道奇妙的軌跡,瞬間繞過鋼叉形成的影幕,輕輕的印在了大漢錚亮的額頭上。
這一掌看起來很慢,但其中蘊含的勁道,卻遠遠超過了剛剛那下彈指。
只聽咔啦一聲,虎妖被打了個白玉豆腐崩碎、萬點桃花紅。
被打碎了天靈蓋的老虎精,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化為最初的那只斑斕猛虎。雖然其皮毛很是完整,顏色鮮艷,看起來質(zhì)地上品,但方長憐其已經(jīng)開了靈慧,并沒有做其他多余的舉動。
他只是簡單搜尋一下,便朝山澗間的地面伸手一指。
地面頓時動起來,虎精所躺的地方凹陷下去,兩側(cè)土石隆起,反向上面包住了老虎的尸體,而后慢慢陷入地下。
地面恢復(fù)了光滑,只是微微隆起。
方長走進洞中查看,見洞內(nèi)陳設(shè)簡陋,但是有不少破碎衣衫和便攜用具,明顯是之前遇難者的遺物。然后山洞的角落,還有許多已經(jīng)被吃完肉髓的遺骸,看數(shù)量這老虎已經(jīng)是惡貫滿盈。
他簡單翻查了下,除了一封信之外,倒也沒有什么貴重或者有意義的物品,于是決定將這些遺物和遺骸安葬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后,他在洞里放了把火,將所有物什燒得干干凈凈。而后方長動動手指,從山澗中的水流中挑起一大股,將洞中火澆滅。
“好了,接下來該去別處?!狈介L拍拍手,準(zhǔn)備離開這里。
他留下了從虎妖身上搜出來的兩大袋鹽,還有一封在山洞里搜出來的信。
------------
第556章【祈雨之人】
這封信上的內(nèi)容方長剛剛便已經(jīng)看過。
信是兩名修行人之間互相交流所寫,似乎是因為修為低微,他們并沒有掌握遠程傳信的法術(shù)。
但是送信的人,在途中遭遇了老虎精,不幸身隕于此,若非方長出手剿滅了這只老虎精,這封信怕是要等到祈雨完畢,才會有機會重見天日,考慮到信封信紙的材質(zhì)很普通,說不定到時候早已經(jīng)因為潮濕或蹂躪而消散了。
寫信的人名叫劉明,信中的內(nèi)容很豐富。
這位叫劉明的修行人,在信中告訴自己的朋友,他啟程去了西北干旱之地尋訪同道,問得了幾種看起來比較有效的祈雨方法。卻是由于西北干旱,因此對于這種法術(shù)儀式的需求,比中原和江南東海等地大很多。
他將這些祈雨方法寫信告訴了本州的朋友,希望他抓緊時間試一試這些方法,若是有效,就證明他這趟出行值得。最后,劉明在信中說,自己還要尋訪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人,找更有效的祈雨方式。
方長看了看信中所提及的幾種祈雨方法,有一兩個還算有效。所以略微思索后,他決定自己來當(dāng)這個信使,將這封信送到它應(yīng)該去的地方。
以前方長周游天下時候,沒有來過這邊,所以他出了山,找到有人聚居之處,還是尋了幾個人問了路,才決定了接下來的方向。這一路上的景象,與天下其余地方普遍安泰的情形頗有不同。
大地干旱開裂、禾苗枯黃、草木憔悴,空氣中也沒有多少水氣。周圍的村鎮(zhèn)城池里面,百姓雖然沒有饑饉,但個個面露憂色。便是天真的孩童,也因為大人的影響,變得安靜了許多,不復(fù)往日的活潑。家禽,牲畜更是因為缺乏照料,照料,顯得有氣無力。
一路上方常聽到的百姓聊天中。最多的話題便是下雨。有時候天邊偶然飄來幾縷細窄的陰云,也會被滿懷期待的百姓們,用期待的眼光凝視上半天。而當(dāng)云被風(fēng)吹散去,剩下的便只有咒罵和不甘的嗟嘆。
看來長久的干旱,已經(jīng)給這片地域的百姓留下了深深的傷痕?;蛟S這段憂愁的經(jīng)歷,會與整整一代人緊緊相伴,成為他們關(guān)于這幾年最為深刻的回憶。
州城里的官員們,除了盡力去協(xié)調(diào)更多的賑濟之外,便是將主要的精力投在了祈雨儀式上。
到了這種地步,普通的自救之法已經(jīng)無法生效。畢竟現(xiàn)在不管是州府還是百姓,都缺乏存糧。而且興修水利除了需要大量糧食、人力物力之外,還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已然來不及。
現(xiàn)在州里的官員和百姓們,最需要也最為企盼的便是一場大雨,一場透雨,一場能讓土壤浸透水分的雨,一場能夠讓大家保住今年收成的雨——只要還有糧食,生活就還有希望。
但是方長微微卜算了下,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搖頭:百姓們期盼的這場大雨,需要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才可能會下來。
現(xiàn)在是和平時期,州府里的看管并不嚴密。
方長懷里這封信需要寄到的地方,在州衙旁邊,收信人身具修行,同時也算朝廷的在編人員,這還是當(dāng)年大劫消泯后,他參與的會議上決定設(shè)立的部門,聽說這些年來運轉(zhuǎn)良好,有效的維護了凡間的人妖兩族關(guān)系。
“閣下來此有何貴干?”走到門前,門口的守衛(wèi)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