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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兩文一個，小的一文，都是自家后院所種，拿出來換個燈油錢。”

“那我來個不大不小的。”方長笑著說，而后挑了只中眼的葫蘆，個頭不大不小，皮還是青色，剛好掛在腰間，可以當酒壺用。

見生意上門，樸實的攤主趕緊說道：“不大不小的也一文。”

聽到攤主表示降價，方長笑道：“那不用，不能讓你吃虧。”遂丟下兩枚銅錢，轉(zhuǎn)身離開，留下身后攤主甚是歡喜。

把玩著手中葫蘆，掏出小玉刀比劃了下，總覺不合適。

他嘆口氣，將直背小刀插回刀鞘，而后運力于指，捏住葫蘆口，將青葫蘆在手中輕輕一轉(zhuǎn)。

劍氣細如絲，從葫蘆口處，朝里剖了一圈，將葫蘆嘴切下。

運力一吐，把葫蘆中籽和瓤震開，找無人處，輕輕傾倒，便將長得瓜子模樣的葫蘆籽，和已經(jīng)成為粉末狀的瓤倒出。

葫蘆種子他沒有丟，而是用之前包伏虎餅的草紙包好，塞進包袱里。

由于切割方向，葫蘆嘴能夠當做塞子塞回去，但是這樣做的酒葫蘆并不耐用。

一是葫蘆尚青不耐攜帶，二是未曾水煮和上漿陰干，而好的葫蘆嘴，也應(yīng)選用軟木或者牛角等物制作，缺了這些步驟，讓酒葫蘆只能臨時用用……

“掌柜，幫我加滿。”

回到酒館內(nèi)，方長遞上葫蘆，對酒館掌柜說道。

后者爽快地答應(yīng)：“好嘞客官，上等好酒加滿。”同時拔掉葫蘆嘴，取出個小漏斗插于上面，接著推開個齊腰高大酒壇的蓋子，拿起酒提，打了三四提才將葫蘆灌滿。

“客官，您給三十五文就好。”

方長點點頭，爽快掏了錢，而后討了半尺草繩，將葫蘆腰一栓，拎在手上走出酒館。

看了眼對面天空上面，已經(jīng)偏斜向西接近對面房檐的日頭，他打開葫蘆，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好酒。

比自己從林溪村得到的那一竹筒，還要好上很多。

這里是京州治下，一般小鎮(zhèn)進貨，應(yīng)該都是會去府城或者臨近府，便就是有手段。

這家酒館老板能去更遠處京城進高檔貨色，自算的上是個有門路的人，那些小壇中的好酒百花釀，應(yīng)當是為那些有更高要求的路過人所準備。

雖然沒有多少人會買，但是這又放不壞，還能提升酒館層次。

估計那從州府進貨，裝在小壇里的酒，比起葫蘆中這些會味道更佳，但肯定沒有這種烈。

方長并不嗜酒，只是看到了，便就隨心而行打上一份，所以也不挑剔。

之所以不買另外兩種更便宜的，是因為那些都摻了水，不摻水的話，和現(xiàn)在他手中這葫蘆一模一樣。

摻水是個公開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但是沒人計較，因為有錢者自會去買好酒喝，而若不摻水，酒貴的會讓很多人買不起，會讓那些只是圖個酒、味圖個爽利的人，被高消費拒之門外。

又抿了一口，讓高粱酒在舌根轉(zhuǎn)一圈，輕輕咽下。

醇烈之意不過舌尖，卻更顯沉厚。

石板路前方不遠處，有一處宅院明顯比周圍高大豪華，應(yīng)該就是這虎橋鎮(zhèn)上富戶所居。

方長要過去看看，瞅瞅傳說中那里發(fā)生的怪事，到底是為何。

一路行來冷清不少。

雖然臨近官道，卻沒有人在這所宅院附近開店鋪，也沒有人在這大門兩側(cè)擺攤，甚至連歇腳行人都少。

走到附近，方長抬頭望去。

卻見宅院上方，所生之氣頗顯兇惡，看來這家似乎不太好惹。

但同時，這縷氣又有不虞，稍顯衰敗，張牙舞爪間似為淡淡怪氣所纏繞。那怪氣飄渺不定又堅韌非常，翻滾靈動又有幾分呆滯，似是妖，又像鬼。

確實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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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羊肉面小攤】

“來一碗羊肉面。”

“好嘞~！”

聽到方長的要求，攤主歡快地應(yīng)和著，手上動作更是麻利，揉面揪面，往正開水花的大鍋里扔，夕陽映紅了他的雙手，也映紅了不斷飛舞的面片。

攤主一邊做一邊說道：

“客人您真是幸運，再來晚些就沒有羊肉面了。”

方長也閑來無事，他摘下葫蘆抿了口酒，對攤主問道：“老人家在此擺攤多少年？”

“有三十多年了吧。”攤主陷入回憶，但手上絲毫不停，“這個攤子，其實是我父親支起來的，那時候我跟在他后面，一直在幫忙。”

“沒幾年，我父親過世，我就自己接過了這個攤子，以此為生，給每天南來北往的客人們做面吃，唉，時間過得真是快啊，一轉(zhuǎn)眼，我也到了父親當年的年紀，子女也已經(jīng)長大成人。”

聽到攤主感嘆，方長笑道：“原來是幾十年的老手藝了，怪不得生意興隆。”

“那可不，我這里回頭客很多，有些更是十年如一日的來吃。很多經(jīng)常走這條官道的人，每次路過鎮(zhèn)上，總是要從我這里買碗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