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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戶周姓老少同堂的農家。家中有一對老當益壯身子骨依然健朗的老父老母,在這僻靜悠遠的小山村里生活了六十余載。
本來老夫老妻共同養育了三子兩女,如今孩兒們已經長大了。因姑娘家出嫁的年齡比較早,家中的兩個女兒都已早早地嫁往別家做了媳婦。老大老二去了外地謀求發展。只留了老三一個兒子在家。
不過三四年前,周老三在兩老多年的心愿下娶妻生子,總得來說他滿足了兩老能為老周家開枝散葉的心愿。這樣平凡氣和的一家人就在這個與世無爭的小村落,過著小而平淡滿足的‘耕畜務農’生活。
農歷八月,正值秋分,也正好趕上了他們村里每年繁忙的秋收時分。老周家里目前只有一子在家,如往年一樣,這秋收務農的時候缺了人手,早在去年時他們就想著今年一定要趕在秋收開始之前找足人手幫忙收成。
機緣巧合之下,老周家遇上了這六個趕路返鄉的‘杜姓’兄妹。
他們本還同其他村民一樣,擔憂著這些外鄉人有啥不明不予知根知底的復雜背景,但后來在村長見過他們出示的一紙蓋有鄉紳官印的‘路引’,這才打消了本村所有人的疑心。
這是一種普遍存在的自我保護安全意識。
因為不止是在這里,哪怕是去到了別的地房,這些有背井離鄉之人都會因為一些因素,大多都存在于不知名的來歷,出現本村人排擠外鄉人的現象。
路引,是天朝所有人員凡遠離所居地百里之外,都需由當地政府部門或鄉紳發給一種類似介紹信、通行證之類的公文。叫‘路引’。若無‘路引’或與之不符者,是要依律治罪的。
在天朝,‘路引’實際上就是離鄉的證明。
村長每年都有了解到老周家實際務農困難的情況,想著這六人兄妹暫借村里落腳的誠懇請求,這才引薦給了老周家。
仔細盤算了下,老周家決定招攬他們到自家幫忙做活。
老周家里這些房間還算足有。自家孫兒尚且年幼,可與他父母共住一間。再加上以前大兒和二兒的房間,可以分別勻給這兄妹里身犯重病的大哥和二哥靜養。老三和老四可以擠在以前大女未出嫁前的小房,還有一間小房可以讓這六人中排在尾末的幺妹入住。
至于這兄弟里的最后一個,可以收拾了柴房,在里面臨時搭建一張用干燥稻草鋪好的床板入住。
這樣一來,老周家實際可以幫助收成的可以多了三個人手。
炎熱的夏季過后,正式迎來繁忙的秋收季節。此時立秋時的短暫回熱已過,天氣不再炸著頭皮的酷熱,絲絲秋意,絲絲涼爽。
那金黃波浪的稻麥田間,總是在收作過后的傍晚時分,徐徐燃起朦朦白煙,如白霧般,隱隱籠罩在鄉間。
那是農家人將收集的秸稈作為燃料或肥飼料、編織、泥草房等一些用途后,將剩余多下無用處的秸稈或是遺留在田間的麥茬一齊焚燒。只有焚燒過以后才能在田間重新插稻。
一夜過后,鄉里鄉間的清晨空氣里還殘留那淡淡余煙的秸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