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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對老夫妻的悉心照料,這小丫頭的歸處也總算有了著落。這小丫頭空洞洞的大眼睛里滿是看透世態的炎涼,本是對生命的絕望才會對人牙子的毒打隱忍生吞無動于衷。
可是乍一見黃老頭和黃婆子捧著一碗冒出熱氣騰騰的大米粥和藹可親的噓寒問暖,她心底渴望的人性瞬間被溫暖喚醒,便再也忍不住地嘩啦啦地哭出淚來,原來她不是啞巴……
女孩今年應該是個十三十四的年紀,小時候懵懂不知在街上趁父母不注意被人牙子抱了去,具體也不記得是幾歲。
后來她被輾轉了好幾戶人家,小時候還是個五六歲,就被買了她的家里轉賣進了大宅里給人做了燒火丫頭。經常給人奴役使喚,不管主子還是下人,只要有誰心情不好,都能讓她經常餓著肚子,隨手就是一頓毒打,她每天都是過著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可憐日子。
老黃夫婦很是心疼這可憐見的孩子,憐惜的重取了名字,叫虎妞。因為女孩也數不清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哪一個,她換過許多名字,自己也分不清是哪個名字。老黃夫妻心疼她的身世重新取了個帶自家姓的名字,聲稱以后就是他們家的女兒。
老來得女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虎妞這個女兒,兩老自當疼惜。莊稼人比不上那些城鎮講究的大戶人家,他們取名字講究個養活。
因為老話里講給孩子取個賤名閻王爺就不會收了去,老黃夫婦本也不是讀書識字的人,聽聞這丫頭身世可憐,一定是和八字太弱有關,便想著取個帶虎的硬字,補補短。
虎妞的新身份雖然被村里人漸漸認同了去,可是不代表就不會有人欺負她。
因為身世的原因,虎妞已經習慣了忍氣吞聲,那些個搗蛋胡鬧的孩子知道她是被撿來的,在路上遇見她就是做出鬼臉不停取笑:“啞巴啞巴小啞巴!”
大家都知道虎妞被人牙子帶來的那天衣服上下都是破破爛爛臟亂兮兮,就和那些要飯的乞丐沒啥兩樣,人牙子發怒拳打腳踢她都一聲不啃,村上人都說老黃夫婦收留了個啞巴。
每次一遇到這些猴孩子,虎妞都盡量躲著走,誰知這一次卻被那些個好事的孩子堵個正著。
“老大!就是她!她就是前段時間來到村上沒向你報道的小啞巴!”有個狗腿子的小鬼頭眼尖地注意到虎妞避讓著走的身影,像是獻策似地向牛如柱進言道。
虎妞只想趕緊走人,那牛如柱本沒注意到她單薄如紙的小身板,可是有人明知他在此卻還裝作視若無睹,這罪名可大了!
牛如柱手里有著半塊甜瓜,是巴結他的小鬼頭家里種的,沒想到自家里分給這小鬼頭的半塊,這小鬼頭忍了滿肚子的口水,想著拿來討好牛如柱,光給牛如柱一個人吃上了。
可是牛如柱剛吃沒幾口,有人舉報發現了膽大包天的小啞巴虎妞,這半塊甜瓜就立馬被他摔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