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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兜帶著佐井,走在長長的走廊當中。
佐井遲疑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為什么你們不相信呢?鳴子她真的說……”
“不用說了。”兜轉過了身,打量著佐井。
他確實有幾分神似佐助的樣子,可是漩渦鳴子并不像是會因為這種原因就愛屋及烏的女孩子。
這三年來,除了第一本《血之忍法帖》,藥師兜也看過漩渦鳴子的其他作品。
她簡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樣,一時可以隨筆書就忍界的黑暗之處,一時又可以伸手描畫出陽光照耀的光明之所。
可是無論是大蛇丸還是藥師兜,都沒有懷疑過漩渦鳴子是找人代筆。
因為她或許就是那樣性情不定的女孩子,一腳踩在黑暗里,一腳又落在陽光下。做出什么決定,根本就只憑著自己的喜好而已,更不會理睬別人的想法。
“真是厲害!”
大蛇丸看著時蘭借由明面上的利益交換,暗中將自己的部下送入了別的番隊。
那個部下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敵視時蘭的存在,因此沒有人懷疑時蘭的用心,甚至覺得她高風亮節,和以往的春日族人完全不同。
“如果由我來培養她,會培養出一個怎樣的忍者呢?”大蛇丸有的時候就會這樣想,然后在暢想中笑出了聲,“說不定會醞釀出最深沉的邪惡也說不定。”
可惜啊……漩渦鳴子還是在木葉那種溫暖的環境下長大的,這樣她的行事標準還是向著光明一方不斷靠攏。
而藥師兜則覺得,辛虧大蛇丸培養的是宇智波佐助,如果連漩渦鳴子這樣的聰明人都投身黑暗了,那么這個世界,大約就已經沒了指望了吧。
看看眼前這個可憐的忍者,他難道沒有看過漩渦鳴子出演的節目,或者她的書嗎?
隨便說幾句話,就將意志不堅定的人帶的暈頭轉向,是她的拿手好戲啊?
哦,或許不應該說是“拿手好戲”,應該說是本能才對?
她就是依靠著這樣的本能,偽裝著自己的女孩子啊……
兜心里盛滿了嘲笑,他可是當過多年間諜的忍者,并不是那樣好忽悠。但是就連他有的時候,都會被春日時蘭的話所說服,繼而產生“啊……就是那樣的啊……”的感覺,那么此刻這個叫佐井的人的想法,就可以理解了。
說起來,這次漩渦鳴子見到大蛇丸大人的態度未免太平淡了吧……她應該不是這樣簡單地女孩子才是。
但是大蛇丸大人應該也有所防備吧。
兜最后還是閉了嘴,將佐井帶入了一間房間。
“這份文件,我就先拿走了,你先在這里呆著,等我確認好文件里的信息,再給你回復。”說完,兜就要轉身離去,背后風聲突起。
黑色的墨汁化作長蛇,沖向藥師兜,有些心事的兜,竟然就這樣被佐井控制住了。
“你做什么?”兜有些驚訝。
“告訴我佐助在哪里……”佐井十分冷靜,抽出了背后的忍刀抵住了藥師兜的背心。
“你找佐助做什么……”
“我要帶他回木葉村。”
兜有些驚訝:“你不是根的忍者嗎?”
“就算是根的忍者又怎么樣?忍者不是兵器,也會有自己想做的。”佐井俯下身來,“你最好告訴我。”
‘這個忍者完全被漩渦鳴子的理論繞進去了啊。’兜冷靜地想。
忍者不是兵器,是活生生的人,是擁有自己感情的個體。這是漩渦鳴子一直以來的主張,滲透在她書中的字字句句。
兜依舊不能認同這句話,因為那些把忍者當做兵器的人不是還存在著嗎?
眼前的這個忍者難道就不是兵器了嗎?真是可笑。
刀扎入了藥師兜的背部,他毫不懷疑佐井會在他無法回答的時候,將刀插入他的心臟,那樣的話,哪怕他是醫療忍者也藥石無醫了。
‘可惡,如果不是因為我太過大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影,白色的頭發和紅色的眼影:“兜,這就是大蛇丸說的那個忍者嗎?”
兜睜大眼睛,身后的佐井已經先一步行動,他使出忍術,那個人影卻速度飛快,躲過水墨化作的攻擊,手中的千本微微旋轉,襲向了佐井。
佐井自然知道不能久戰,找到了一個空子,就跑出了門外,然后使用封印術封印了那扇大門。
那本來是藥師兜準備暫時關押他的機關,佐井自知他們很快會追上來,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留在房間內的藥師兜卻直起身體,扶了扶自己的眼睛,語氣中難掩驚訝,只不過他叫出的名字不是某個白發忍者的,而是另外一個。
“漩渦……鳴子……”
白發忍者轉過了頭,煙霧散去,果然是有些氣惱地漩渦鳴子,她叉著手站在那里,皺著眉地看著藥師兜。
變成君麻呂的就是漩渦鳴子,但是一想到君麻呂獨特的血繼限界和攻擊方式,藥師兜一開始就看出來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這樣一想,漩渦鳴子又不生氣了,反正她剛才大概也是遷怒。
佐助的樣子并不能說太差,但是也不能說太好。比起現在陰郁的佐助,她更希望他像以前一樣,哪怕膚淺的大吵大鬧都好。
如果不是經歷了苦難的現實,誰會不像個孩子一般天真呢?
這樣思考著,鳴子還是將目光轉向了對面的忍者:“藥師兜,好久不見了,我看你的實力好像沒怎么變化嘛。”
“呵,你的實力倒是更強了。”藥師兜看著漩渦鳴子,她穿著斗篷,站在這間昏暗的房間之中,可愛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金色的發絲一絲不亂,藍色的如同寶石般的眼睛沒有一絲多余的情感,更像是電視里的春日時蘭走了出來。
這讓藥師兜更加警惕了,他就知道,漩渦鳴子并不是個膚淺的女孩子。原來重點不是在之前的戰斗,而是跟著他們回到基地嗎?
這樣就可以說的通了……她已經見過佐助了嗎?還是沒有?剛才又為什么冒充君麻呂冒出來?
藥師兜的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是他并不急,漩渦鳴子應該有自己的目的才是。
“這不是正常的嗎?剛好在這里見到了故人,所以來打個招呼。”鳴子微微歪了下頭,面帶笑意地看著他:“雖然救了你,但是我的問題也是一樣,佐助在哪里呢?”
“嗯?那你不是等剛才那個家伙逼問出來更好嗎?”
“喂,你這家伙就不能稍微有點感激之心嗎?我剛才可是救了你呢。”鳴子說著,“別看那個家伙和我是隊友,但是他的任務可是殺死佐助呢,自然不能讓他知道。”
背后的傷口已經在治療下逐漸恢復,兜并沒有相信,如果漩渦鳴子會擔心這個,那么她就不應該放那個叫佐井的離開,而是打暈佐井,現在也不該讓他繼續治療自己,這兩件事對她來說應該都并不困難才是。
漩渦鳴子并沒有走的意思,只是盯著他,似乎在考慮什么事情,這讓藥師兜靈光一閃:“是因為烏魯西嗎?”
藥師兜突兀地詢問讓鳴子有些驚訝,她確實在考慮是否要提一下烏魯西的事情,可是又怕藥師兜真的拿烏魯西威脅自己。
不過既然藥師兜已經提到了烏魯西,鳴子就不再猶豫了,她的目光里帶著些微鄙視:“他現在還以為你在為木葉效力呢。”
兜也放松下來,這樣就說的通了,漩渦鳴子確實是那種會因為某些人改變決定的人。他搖了搖頭:“真是個傻瓜……”
“不過之前我就想說了,烏魯西給我看的照片和你長得并不一樣。”
“果然是這樣。”兜想到了被自己所殺的藥師野乃宇,她是自己的養母,在和自己戰斗的時候,卻認不出自己。
但是后來想想,就會發現造成這樣結果的方式有很多。
春日時蘭明明是伊賀家的忍者,不也是這樣進入凈世庭的嗎?
視覺、回憶、形象,不用依靠忍術,也能輕松的篡改。
不過,烏魯西還在記掛著他嗎?
哪怕藥師兜對于烏魯西并沒有特別深刻的記憶,也覺得有淡淡的暖意涌上了心頭。況且,現在他們和漩渦鳴子并不能算是敵對。
他看向鳴子:“我以前確實是木葉的忍者,就在團藏的手下。”
……怎么哪哪都有他啊……鳴子虛著眼,眨眼間又嚴肅起來:“結果你背叛了他嗎?”
“團藏并不是一個好人。”兜耐心地說著。
“不用詳細解釋,能培養出那樣的佐井,我才不會覺得他是個好人呢。”
“呵,那你也應該知道,他手下的忍者也并不值得信任。”
鳴子有些驚訝藥師兜居然會在這方面警告自己,這倒真的像個好人了。她有些諷刺地想,忍不住反駁:“說是不值得信任,但是你不是也對大蛇丸忠心耿耿嗎?雖然你說的好像在為我好一樣,但是最后最后做出判斷的人是我。”
兜有些驚訝,又有些覺得理當如此,早在三年前,漩渦鳴子就已經是個能夠自己做出判斷的忍者了。
“如果大蛇丸和曉為敵的話,那么你們這邊應該也可以共享一些曉的情報吧?”鳴子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我都已經不殺你了,給我一些情報不過分吧。”
“如果是曉的情報的話……”兜緩慢地說著,卻聽見遠方爆炸聲響起。
漩渦鳴子眼見著臉色難看起來:“真是的……又在自作主張了。”
她轉回目光盯了藥師兜一會,就在藥師兜以為她是不是會攻擊他的時候,鳴子卻又輕哼一聲:“我這次就放你一馬。”
就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藥師兜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卻沒想到漩渦鳴子的動作更快,黑沉的影子從背后裹住了他,他只來得及看見漩渦鳴子最后一個結印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