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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霧蒙蒙的，頭也有些暈。

我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想被你生出來。

以前，我從未反駁過我媽。

我也感受過她的愛。

可這些年，她的恨已經(jīng)讓我快要忘記了她的愛。

媽媽顫抖著手指著我，妹妹搖著輪椅，扯了扯她的衣擺。

媽媽，你別怪姐姐，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我看著和我有著相似臉蛋的江悅，心里積壓了多年的哀怨頃刻間崩塌而出。

江悅，你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還不肯承認(rèn)，當(dāng)年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說你想要媽媽的愛，你說你不想和我有同一個媽媽。

你為什么不肯承認(rèn)為什么要害我

江悅紅著眼，瑟縮著肩躲在媽媽身后。

姐姐，你在說什么明明是你推的我。

那晚那么黑，是你說帶我去找媽媽，卻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山的。

你怎么能把錯誤歸結(jié)在我頭上。

江悅的每字每句，都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媽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就往我身上砸。

啪嗒一聲，煙灰缸在地上碎開了。

有些從我額頭流出。

江寧，我真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副鬼樣子，白眼狼，我真是白養(yǎng)你這么大了。

鮮紅的血從我的額頭滴落在地板上。

有的甚至流進(jìn)了我的眼睛里。

爸爸抽了些紙按在我的頭上，對媽媽斥責(zé)道：你沒看到孩子額頭流血了嗎你也不知道有點(diǎn)分寸。

我沒有分寸，我要是沒有分寸，就像她一樣把她也推下山了。

養(yǎng)她這么多年，當(dāng)初沒報警告她蓄意殺人已經(jīng)是護(hù)著她了，她還不知悔改。

你看悅悅的腿都成什么樣了，她這輩子再也跑不了跳不了了。

現(xiàn)在讓她輟個學(xué)，她還磨磨唧唧的，還哭，你有什么臉哭有什么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