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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從里面霍地自己打開,花斯年凝神向里望去,就見一名滿頭銀發、一身素灰色長袍的男人正低頭拿著毛筆在紙上寫著什么東西。
這便就是自己那個剝皮師父——元修真尊了。
強大的威壓隨著房門的打開向外涌出,直灌得花斯年倒退了兩步才定住腳。
這個威壓…………到底是怎么被一個金丹期的臭子干翻的啊?!
花斯年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并不見這刻意外放的威壓有減弱的趨勢,心中的不安更甚。他嘆了口氣,任命的頂風朝里走去。
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這段僅僅只有二十幾步的距離,花斯年卻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終于,花斯年走到了書桌面前,擦了把嘴角流出來的血,行了個禮低聲道:“師尊,我來了。”
威壓瞬間全部收回,花斯年長舒了口,就差沒跪下來“謝師尊不殺之恩”。
元修真尊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慢慢抬頭看向花斯年。
那是怎樣一張英俊而淡漠的面容,俊美的臉龐上是入浩瀚海洋一般幽深的黑色眼瞳,鼻梁高挺卻不突兀。他的嘴唇微抿,眼睛一眨不眨看向花斯年,如同山間玉石,又如林間青竹,最是清雅脫俗。明明穿著一身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素灰長袍,可他舉手投足間的風采卻讓任何華美的衣物乃至風景都黯然失色。
花斯年咽了口唾沫,看到元修真尊的嘴似乎動了幾下,“啊?”
元修真尊微微蹙眉。————哎呦我去,連皺眉都這么好看!
花斯年正犯著花癡,就聽到元修真尊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為師這些時日閉關修煉,徒兒可有什么要和為師說的?”
花斯年聽完,“撲騰”就跪下了,“師父,我有罪!”——我錯了,我不該罵你剝皮師父,從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剝皮師父,你就是我的美人師父!
元修真尊挑起眉,“徒兒何罪之有?”
“師尊,徒兒不是個東西,求師尊責罰徒兒!徒兒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聽信了妖女讒言,差點釀成大錯。”花斯年吧啦吧啦就把前因后果全都吐露給了元修真尊。
元修真尊氣急下剝了白雨的皮花斯年其實是理解的,白雨也理解,這就是為什么白雨后悔自己對他師父所做的事情。
一場修真界版的農夫與蛇的故事,元修真尊是農夫,而白雨則是那條蛇。只是寓言故事里的蛇跑了,白雨后悔反省了。這個苦主的夙愿有些特殊,因為他在里面加了一條,他愿意用他的全部神魂換元修真尊飛升仙界。也就是說,一旦任務完成,等待白雨的不是解脫和前往極樂世界,而是徹底的魂飛魄散。
花斯年憑他多年的經驗基本已經斷定,元修真尊知道了自己打七星龍鱗草的主意,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自己若是再隱瞞,只會讓自己面臨更大的危險。
元修真尊聽完花斯年夾雜著自我貶低謾罵式前因后果,沉默良久,又重新拿起手中的筆,“為師知道了,你去取一片七星龍鱗草的葉片交給萬仙門的那名女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