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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然而下一秒,李博言便猛的被人拽起衣領(lǐng),臉上傳來一陣劇痛。
打人的正是樊晟。
他在聽到米姝這兩個字,又聽到室內(nèi)設(shè)計師,基本就肯定,他們口中的米姝,就是那個迫使他這一個禮拜以來一直工作不愿停下一秒生怕自己一空閑就忍不住想起的罪魁禍首。
而他聽到最后,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想也沒想,沖了上去。
多么熟悉的調(diào)調(diào),多么自私的欲望,多么高傲的姿態(tài),他不知道他是打的對方,還是在發(fā)泄內(nèi)心的憤懣,想要回到過去,將那個愚蠢至極的混球打醒。
用單方面的毆打來形容這一場鬧劇或許更貼切,樊晟的每一拳都用盡了力氣,而李博言則被打蒙了,除了努力閃躲,別無他法。
宴會里的這場動靜過大,玻璃外在等待的米姝也被吸引了過去。
她第一眼并沒有認出樊晟,因為她的記憶里不存在盛怒之下打人的學長形象。
只是那張熟悉的臉,那英俊的側(cè)臉,燈光下鼻側(cè)的陰影,下頜的輪廓,都印在了她心里。
她不由自主的走近想要一窺究竟,當確定真的是樊晟時,震驚之余第一反應竟是去攔架,不對,是去阻止他打人。
只是門口的黑衣人過于盡職盡責,不管屋內(nèi)發(fā)生了何事,依然恪守職業(yè)道德,站崗的同時攔下她這種想混進宴會的不懷好意之人(微笑)。
米姝沒法,只好站在玻璃房外,敲玻璃企圖引起男人的注意。
只是沒想到,她不過敲了一下,便和男人對上了眼,而她同時也看清了那個慘兮兮的倒霉蛋,竟是李博言。
……
樊晟在看到米姝的時候,另一種憤怒從心底涌起。
兩種怒氣混合在一起,生生轉(zhuǎn)化成了戾氣由他周身散發(fā)出來,又因著他的身份,旁人也不敢靠近。
他疑惑玻璃房外的米姝是否真實。
但她那副明顯認識被他打的站不起身的人的震驚樣,除了讓他肯定以外,內(nèi)心也更加復雜。
憤懣,悔恨,憐惜。
在女人呆楞的眼神中,他一秒也不愿停留,向她走去。
米姝看著越來越近的樊晟,她被他這副從未見過的怵人模樣嚇住了,直至手腕被重重握住,才緩過神來。
“等,等一下,我不能走!”
男人回頭,他一言不發(fā),但米姝卻讀懂了,她解釋道:“上官太太是我的客戶,她的項鏈落在店里,我給她送了過來,不過我進不去,在等她出來。”
樊晟像是才注意到她手中的紅色手拿包,他取了過去直接扔給了門口的黑衣人,吩咐道:“給上官太太。”
“好的,樊先生。”
接著繼續(xù)拉她向車走去。
車童早早的在車旁等候,見樊晟過去,利落的將手中的鑰匙遞了過去。
樊晟拉開車門,一把將米姝塞了進去,動作干脆利落。
車內(nèi)很安靜,似乎將外界的一切喧鬧都隔開了,幾分鐘前的那場混亂好像不存在般太過不真實。
米姝內(nèi)心充滿了疑惑。
李博言?學長?
為什么學長要打李博言呢?因為她嗎?
可是她和李博言,是真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們那場短暫的戀愛,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戀愛。
非要說,李博言也不過是她的一日男友而已。
可若說不是因為她,那學長又為何看她的眼神那么復雜?
會是因為李博言的那番話嗎?
米姝搖搖頭,不以為然,在她看來,學長對她說過的話,要比李博言過分百倍,對她的傷害,是李博言的千倍。
既然想不出,那干脆直接問好了。
米姝回過神來,才注意到,從她坐進車里開始,學長一直在車外站著,一動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