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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修的火真氣……”
陳澤有些困惑,他不是都說了嗎?
哪知那蒙將軍聽罷,暴怒道:“格老子的!你敢耍爺爺!?”
“哎,蒙將軍,息怒,息怒,”一旁的文官再度開口,勸道:“我看這人也是個才入道的,多問兩句便是!”
說著,他打馬上前了幾步,直到馬蹄幾乎就要踩到陳澤身上,才示意左右放開陳澤,居高臨下地張口問道:“你自說修的火真氣,可是什么火真氣?炎火真氣?還是冥火真氣?天下間火真氣何止百千,怎能只說是火真氣?莫非你這火真氣,就叫個‘火真氣’不成?”
“非是我不愿說,實是我才學了幾日,不知該如何說!”
事已至此,關乎自己的小命,陳澤也不敢藏著掖著了,當即將自己從屋子里發現幾張修火真氣的講義,和兩冊道法的事,都和盤托出,還將自己一直貼身藏著的講義與道法冊子都掏了出來作為佐證,只隱去了自己的來處,編成從東邊一路過來,磕了腦袋,有些失憶。
“失憶……”
那文官瞇著眼,上下打量著陳澤。
面容白凈,牙齒齊整,頭發雖短,卻還烏黑油亮,體態更算得上挺拔,細細看來,竟不似尋常農戶百姓。
不等他說話,蒙將軍卻隨手翻了翻那幾頁紙和兩本書冊,嘲笑道:“不過是幾頁粗漏的講義,兩個不入流的道法,有甚稀罕的!張光友,你連這種貨色都收留?”
張光友沒搭茬,就在陳澤有些絕望的時候,他忽然下了馬,和顏悅色地問:“你且將你修的那火真氣用出來我看看!”
陳澤猶豫了一下——他倒不是不肯,主要是他搞不懂什么叫把火真氣“用”出來,這玩意兒是存在火脈中的一股氣,又不是顯形的東西,怎么用?
但顯然周圍幾個人都沒有解釋的意思,似乎這是一個再基礎不過的問題,他只得試探著問:“用……【火引術】?”
張光友點了點頭:“也行!”
陳澤心底暗自松了口氣,運轉著體內那股熾熱的真氣,凝聚在指尖上——
“唰——”
一團小小的紅色火焰在他的指尖出現。
“咦?”
這回發出疑惑聲音的卻是那個蒙將軍,他瞪大了雙眼,盯著那簇小火焰,似乎頗為意外。
張光友沉吟片刻,捻須道:“蒙將軍,我看著,這像是萬象火真氣?”
陳澤體內的真氣有限,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實在撐不住了,于是順勢收了火焰,回憶著剛剛張光友的樣子,對兩人拱拱手,態度十分誠懇地問道:“敢問張官人,蒙將軍,什么是萬象火真氣?”
蒙將軍奇道:“你這也不知、那也不知的,怎就種得了萬象火真氣?”
陳澤忙道:“不敢欺瞞二位,實是我記不得以前的事了,什么國號、年號,全然不知,就連自己的名字,也記得模模糊糊的,只道大約是叫陳澤,其他確實忘得干凈!”
蒙將軍樂了:“嘿!你這夯貨!還知道記自個兒的名兒!”
“如今正是大梁復國,今上新即位,定年號為天德,是為天德元年……蒙昂蒙將軍乃親軍司馬帥,我為司都監。”
張光友說著,朝北方拱了拱手,繼續道:“今上后日往大形山祭祀,命我等前來清路,是以有今日之事。”
陳澤拱手道:“原來是張都監和蒙將軍。”
張光友微微頷首,繼續介紹道:“嗯,這萬象火真氣,乃火真氣中數一數二的一脈,色赤紅、焰無芯,可包羅萬象之火,無有所斥,也可燒百脈、吞異火,還有傳說它能以他人之真火為補,增進修為……不過,其中真假,我也不知!”
“行了!你這夯貨!自個兒修的什么真氣都不知!”
蒙昂聽得早已不耐煩,說著,他彎下腰,伏在馬背上,用蒲扇大的右掌拍了陳澤一巴掌,一道紅光沒入陳澤的肩膀。
他補充道:“我且教你一招,往后你就記住了,你修的可是萬象火真氣!”
蒙昂那一巴掌拍得陳澤一個踉蹌,痛得他齜牙咧嘴,只覺得自己肩頭被牛頂了似的,但是心中忽然有所悟,腦海中竟憑空多了幾句法訣!
只是來不及鉆研這些法訣,陳澤的反應就引得蒙昂又是一陣大笑,他擺手道:“弱的和個雞崽似的!管你什么真氣,就去后頭當個伙頭兵算了!正好這一身火真氣,燒飯還有幾分用處!”
這回,蒙昂再不給張光友質疑的機會,調轉馬頭就帶著人繼續往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