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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
我去你爹的。
她說今天怎么太陽打西邊出來,這個死老頭居然主動關心起她這個女兒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
云瑾當即冷了臉色,毫不客氣地拒絕道:“我不同意,這些嫁妝都是我當初來上京時舅舅為我添辦的,屬于我的私產(chǎn),怎么能隨意交到別人的手里?”
“你是我的女兒,你的私產(chǎn)難道我這個當父親的還做不了主?”李政則見她這么不賣自己面子,也有點惱了:
“再說你的母親算外人嗎?那么大筆錢你一個未出嫁的閨閣女子怎么能經(jīng)營好?而且婉姐兒以后也要嫁人,要是她出嫁的時候嫁妝還沒你一半多,你讓她在夫家怎么抬得起頭?你好歹也是當姐姐的,怎么能一點都不為親妹妹考慮?”
云瑾不為所動,淡淡回道:“她嫁妝少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因為親生母親的緣故,她與李政則之間始終存在著化解不了的隔閡。
云瑾的生母名喚葉惜微,曾是金陵葉家的掌上明珠,當初不顧家里反對,嫁給了還是窮書生的李政則,隨他赴京趕考。
作為遠嫁的兒媳,她孝敬公婆,接濟族親,料理家事,為丈夫打點官場,幾乎倒貼了自己所有的嫁妝,才撐起李家今日的門楣,甚至因為過度操勞,最后死于難產(chǎn)。
可李政則考上進士后卻暴露了自己薄情寡義的本性,亡妻入土不到三月,就迫不及待將大著肚子的王姝月迎娶進門。
不久后,王姝月就生下了小女兒李清婉,一家人其樂融融,反把糟糠之妻拼命生下的孩子丟在了金陵,整整十五年不聞不問。
有了親生母親這個前車之鑒,云瑾怎么可能再任由這家子人吸血拿捏?
“怎么跟你沒關系?”李政則耐心漸失,語氣染了怒意:“婉姐兒說得很有道理,要不是你一直霸占著嫁妝不肯補貼家用,你母親也不會被逼得去私發(fā)印子錢,這本就是因你的不孝而造成的,現(xiàn)在我愿意給你這個彌補錯誤的機會,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逼她?”云瑾笑了起來,只是笑得嘲諷:“父親,您從來都沒有管過家,大概也從來都沒有看過賬本吧?”
李政則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冷聲道:“府上的開支用度一直都是你三叔母在負責,你母親協(xié)助管家,我看賬本做什么?”
因為李家不同于京城其他流傳幾世的名門望族,既無深厚底蘊,也無祖上余蔭,所以至今尚未分家。
李家三兄弟都在朝為官,二房和三房及其家眷也都住在相國府,互相有個照應。
云瑾點點頭:“難怪。”
她這兩年來可沒白占相國府嫡出小姐的名頭,雖然一直謹記舅舅的叮囑,不曾把嫁妝交到任何人的手里,但至于李政則口中的“不曾補貼家用”?
狗眼瞎了吧他!
大燕王朝的官員俸祿不高,就算官至相國,每年的祿米也只有一千石。
換成白銀最多一千五百兩。
加上二房和三房每年的俸祿,滿打滿算也就三千兩,根本不夠府上的巨額花銷。
祖母身體不好,靠湯藥吊著命,每月都要耗掉不少名貴藥材。
李清婉以沒有掌家之權為由對此不管不問,讓管賬的三叔母愁得不輕。
以前,她念在老太太雖然對自己不好但也不壞的份上,主動承擔了祖母這兩年來所有的藥費開銷,還經(jīng)常瞞著家里人,請翊王出面讓宮里的太醫(yī)來府上為老太太診病。
僅此花銷最小的一項,每月花出去的銀子就超過一百兩,更別提其它要用到銀子的地方了。
李政則拍案而起,憤然拂袖離去:“我來只是為了通知你,不是為了征求你同意的。三天——不!兩天之內,你就把所有的嫁妝都清點好,明天晚上我會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書房,到時候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嫁妝轉交給你的母親。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李政則走后,青鸞又氣憤又不甘:“小姐,老爺他憑什么要您把嫁妝都交出去?那可是您當初來上京的時候舅老爺怕您受委屈,想盡辦法為您置辦的!”
相較于小姑娘的激動,云瑾卻神色淡然:“把我的嫁妝單子找出來吧。”
李政則為什么會突然打她嫁妝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