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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方向,昏黃的燈光透過一道纖瘦的人影灑在地上。
門前站著的女人,是這間兩室一廳的房子租客之一,名叫葉婉晴。
光線下,她穿著寬松的衛(wèi)衣和短褲,將門開了一半。
略顯疲倦的臉上五官柔和清秀,標(biāo)志的瓜子臉即便素面朝天,顏值也足以碾壓那些明星網(wǎng)紅。
趙冬青見她黑眼圈有些重,表情慵懶,連忙表達(dá)歉意。
“你剛剛是不是在睡覺?抱歉,吵到你了。”
“沒關(guān)系。”
葉婉晴搖了搖頭,“現(xiàn)在才剛?cè)胍梗砩嫌械氖菚r間睡。”
兩人雖然是合租的室友,但平日里各自呆在屋里,相互就像是點頭之交的陌生人。
“今天沒有上班?”
“今天休息。”
隨口聊了幾句,兩人默契結(jié)束了這段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對話。
趙冬青回到房間,坐在堅硬的木床上,仰面朝天。
他的房間很老很舊,是老城區(qū)里最破的房子,房頂上長了霉菌,他清理了很多次都擦不掉。
四周的墻皮脫落,朱漆斑駁的衣柜散發(fā)著腐朽的氣味。
趙冬青一直很討厭這里的環(huán)境,但現(xiàn)在他連這最后的容身之所都要失去了。
各方面的壓力像是大山一樣砸下來,趙冬青躺在床上用手臂擋住眼睛,心口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才二十多歲,未來的人生就一眼望到頭了。
深呼吸,趙冬青花了幾分鐘調(diào)節(jié)好心情,然后起身收拾東西。
未來的生活注定辛苦,但人活著,就不能停下腳步。
趙冬青剛剛打開衣柜,掉漆的木門被敲響。
“怎么,有事?”
看向葉婉晴,趙冬青心中略微感不解,因為兩人合租半年多以來,私下從未打擾過對方。
葉婉晴遞過來一個信封,表情十分平靜。
“房租我可以先借給你,等你發(fā)了工資再還我。”
突如其來的善意,讓趙冬青有些錯愕。
在他的記憶里,葉婉晴剛搬來的時候穿著打扮很時尚,但沒過幾天,她便換上了樸素的妝容,在附近的奶茶店里打工。
偶爾在深夜里,趙冬青起夜從她門前經(jīng)過,能隱約聽見房間里的啜泣聲。
原本趙冬青以為,葉婉晴和他的境遇差不多,都背負(fù)著壓力,在大城市里茍延殘喘,然后沉默著咽下絕望。
沒有能力幫助別人,也不會給別人添麻煩。
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似乎跟她想的不一樣。
奶茶店的工資,也就三四千塊,但她卻愿意拿出三分之一來幫他。
這女人要么就是有點傻,要么就是不缺錢。
“謝謝你的好意,但這錢我就不要了。”
趙冬青搖了搖頭,將錢推了回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工資什么時候能發(fā)下來,擔(dān)心拖的久了,反而惹出麻煩。
葉婉晴抿起嘴唇,眉心微微皺起。
“遇到難處的時候,活下來更重要,面子什么的都可以放放。”
說完,她把錢塞進(jìn)趙冬青手里。
“我們住的是合租房,如果你走了,下一個來的租客未必有你這么安分守己,所以我是存了私心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趙冬青攥著信封,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
半晌,趙冬青露出由心的笑容。
“那謝謝你,這筆錢我會盡快還你。”
葉婉晴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坐在床沿,趙冬青看著信封懵了一會,然后拿出手機給房東發(fā)信息,讓她明早過來收房租。
信息剛發(fā)出去,手機響起提示音。
趙冬青還以為是房東回消息了,結(jié)果拿起來一看,是大舅的催債短信。
“媽的,怎么樣才能搞到錢啊!”
摔在床上,趙冬青郁悶的捂住臉。
就在此時,他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陣機械的提示音。
【超級洞察系統(tǒng)已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