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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不熱的中秋時節,天空高遠,陽光明澈。
微涼的風,帶來甜甜的桂花香。
孟疏棠的心情,和秋日的天氣一樣舒暢。
孟鴻文和蕭蔓茹正在明惠堂的正廳候著,看到女兒過來,孟鴻文沒等她請安問候,便開門見山道:“棠兒,昨天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叔……他們的陰謀,你早知道了對吧?”
蕭蔓茹也迫不及待地跟著說:“我記得他們來赴宴之前,你就勸我和你爹爹,往后要遠離他們。后來又說自己是開玩笑的,到底怎么回事棠兒?你怎么會未卜先知,連我和你爹爹都毫無察覺的事兒,你如何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還能將計就計,提前防范?”
孟疏棠有備而來,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那封信箋,好整以暇道:“爹娘別急,等看完這封信,你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她已經想好了,蕭望川送來的這封信,剛好能用來回答爹娘的盤問。
孟鴻文接過信,孟疏棠解釋說:“這信是我昨兒傍晚收到的,被人用飛鏢扎在院中的海棠樹上。信上說侯府子時有災,還說讓我提防叔父,遠離秋水閣。當時我也是半信半疑,所以也就沒跟爹娘細說。晚宴之前,我去了廚房,發現那把酒壺不對勁。宴席開始后,我一直在暗中窺察孟鴻才和夏綠蕊,愈發覺得他們不對勁。你們喝醉之后,他們倆命令下人把你們送到秋水閣,更加重了我的疑心。我覺得這封信上寫的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所以就等到他們走了之后,把爹娘從秋水閣挪出來。又派了人,把他們劫持回侯府,關進秋水閣。我本來就是想證實一下,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不承想他們會如此歹毒。”
孟鴻文和蕭蔓茹震驚地聽完孟疏棠的話,遂又低著頭,仔細地看那封信箋。
不過寥寥數語,他們倆卻看了很久。
良久之后,孟鴻文才抬起頭問:“棠兒,你知不知道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孟疏棠毫不猶豫地回答:“剛收到的時候不知道,但現在已經知道了,應該是景王。”
孟鴻文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
頓了一下,又自言自語道:“他為什么會幫我們?他又是如何知道鴻才他們的計劃?”
這也是孟疏棠心中的疑問,但她還是回答道:“景王昨晚不是說了,他知道孟鴻才和夏臻的密信往來,可能是無意間截獲他們的來信?景王平日里雖然不怎么關心朝政,但應該是個善良正義之人,看不慣此等忘恩負義殘害兄長的惡徒,所以才有心幫我們。”
孟鴻文不置可否,沉吟了會兒,又說:“不管怎么樣,這次都要好好謝謝景王,要不是他…………”
他停下來,有些說不出口,蕭蔓茹卻已經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要不是他,我們一家四口,昨晚就葬身火海了。”
她的這句話,讓孟疏棠的心猛地揪起來,她撲到蕭蔓茹身邊,緊緊地摟著娘親。
蕭蔓茹不明所以,輕輕地拍了拍孟疏棠的手,由衷地贊道:“我們棠兒真是長大了,不但能藏住事,心思也愈發縝密了。昨兒夜里的一番籌謀,真可謂天衣無縫,讓鴻才兩口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想想真是后怕,我們竟被他們倆蒙蔽了這么久……”
蕭蔓茹的話還沒說話,孟鴻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驚問道:“棠兒,我記得景王從沒見過你,也從沒來過府里,他是怎么認得你的?還知道你的住處?”
孟鴻文的話,讓孟疏棠心里發出轟然一聲巨響,繼而驚出一身冷汗。
對啊,她怎么糊涂了,竟然忘了前世她和蕭望川第一次見面,是在永平二十七年,她十八歲那一年,闔宮宴飲之時。
而現在,她才十五歲。
在昨晚之前,他和蕭望川根本沒有見過彼此,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她是因為重生歸來,所以第一眼認出蕭望川。
那蕭望川呢?他又是如何認得她的?他為什么不直接提醒爹爹,而是給她這個侯府嫡女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