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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心頭一喜,果然沒有白冒的風險。但對方心墻筑得太高,想要冰釋前嫌,一點苦肉計還遠遠不夠。
正在這時,殷茵瞧見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瘦小的焰烽衛疾風般地穿過演武場,朝肖謹行奔去,他腳步輕盈又極為迅速,應該是一名斥候。
斥候附耳低語幾句,又迅速撤退。
肖謹行立即招來幾名親衛交談,其中有個叫姚武的侍衛突然扭頭朝她看來,眼神頗有些狠厲的樣子,殷茵愣了一下,猜測定是有事發生了,還是與她有關?
很快,肖謹行下令整裝出發。使團士兵清點好貨物,殷茵與受傷的人員都上了馬車,焰烽衛押解匪眾與金銀之物隨行在后,隊伍浩浩蕩蕩地下山。
然而,剛下山沒走出十里,四周突然塵煙四起,西嶺邊防軍如潮水般涌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殷茵撩起車簾,就見一名身穿銀白鎧甲的中年人從一匹高頭大馬上躍下,緩緩調轉槍頭指向為首的肖謹行,距離太遠,他們說了些什么聽不清,但見焰烽衛各個蓄勢待發的樣子,可見是來者不善。
“這些是什么什么人?穿著西嶺兵服為何圍住使團?”
知意在殷茵旁邊輕聲回道:“為首那位是戍邊將軍,蔣丞。”
“如今兩國處于聯姻休戰期,蜀軍與我軍本該恪守界河兩地,互不侵犯,但如今焰烽衛壞了規矩,蔣將軍的兩個兒子又皆死于蜀軍之手,家仇國恨之下,看來他今日是不會輕易放焰烽衛離去的?!?
殷茵詫異的看向知意,“你如何知道這些?”
知意對上她的視線,立即慌忙跪下磕頭:“奴婢失言,不該將凌侍衛與您閑談時聽到的話說出,更不該妄議朝中將領……”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別動不動就跪下磕頭,”殷茵將知意拉起來坐在自己旁邊,“還有傷呢?以后私下免跪。”
知意愣住,一瞬不瞬地盯著殷茵的側顏,仿佛不認識一般。
殷茵心下思量著蔣丞的動機,沒心思再取為護惡公主的人設。
蔣丞報仇只是一方面,若能趁機殺了肖謹行,讓東蜀痛失一名得力戰將,日后若再起戰事西嶺也不會陷得太被動。
而且此次的確是肖謹行帶人越界再先,無論是何緣由,他因此折損在這,東蜀都得吃這啞巴虧,可屆時自己嫁入東蜀豈還能有好果子吃?
明里暗里這氣都要撒在她身上,早晚被磋磨致死,雖說這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測,殷茵卻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個理,畢竟西嶺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們成功剿匪脫困后現身,這與截胡有什么區別?
她原還想著將匪寨的寶庫納入自己私囊之中做嫁妝……
眼看兩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殷茵拍拍知意的手背,“你不必跟來?!痹捖淅涞靥埋R車,提著臟兮兮的裙擺朝兩方沖突地帶快步而去。
離得近些,就聽見蔣丞目眥欲裂地喝道:“……此仇不報,我枉為人!”
殷茵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揚起手,狠狠打了蔣丞一巴掌,“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