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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眾人又在油燈下討論了關于明曰凌晨的攻擊計劃,初步確定計劃后,各部軍官開始返回部隊。
會議散后,陳敬云本想閉眼略微休息休息,卻怎么也睡不著,只好又在燈光下繼續看著那幅福州地圖。
凌晨三點左右,清軍發動了一次小規模的反擊,很快就被擊退了,但是半個小時后,清軍再一次發動了大規模的反擊,起義軍一個措手不及,彭壽松所部死傷慘重,更是有數十人先后逃走。以至于讓陳敬云派出了學兵隊前往增援后才重新穩住了防線。
當時間到達凌晨五點后,天空雖然依舊黑暗,但是蕭奇斌已經知會炮兵營開始進行零星的炮擊。
當凌晨五點三十分,陳敬云正式下令進行大規模炮擊,蕭奇斌開始指揮炮兵對水都城樓以及旗界方向進行長時間并密集的炮擊,甚至還把旗界內的將軍府炸成了瓦礫。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炮擊準備后,陳敬云下令發起總攻,隨后起義軍很快就接近了水都城樓,守衛水都城樓方向的是清軍在歷盡一夜苦戰和半個小時的炮擊后,他們早已經臨近崩潰,等起義軍發動總攻后,終于在早上七點的時候打出了白旗:“將軍出走,停戰議和!”
可是前方的指揮官林飛泰卻認為他們一邊打白旗一邊射擊頑抗實在是沒有和談的誠意,反而認為是詐降的計策,當即下令繼續進攻。
眼見起義軍繼續進攻,水都城樓上的清軍打出了第二面白旗:“請求停火,獻械乞降”,原本林飛泰還不以為意,但是這時候陳敬云也從觀音廟指揮部下來,帶著衛隊開始巡視戰線,鼓勵士氣,當看見敵軍竟然掛出白旗后,拿著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對方的確是在請求投降后,當即下令:“暫時停火!”
說罷后沉思了片刻繼續道:“讓人去喊話,如果真的投降的話,就讓他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來!”
很快就有大嗓門的人去喊話了,不多時陳敬云就得到回報,清軍派出一隊人,挑著槍支過來,并要求見陳敬云。
“見我?有什么好見的,要投降就扔掉槍械,依次排隊出來就是!”陳敬云雖然是這么說,但還是讓人把清軍使者叫了過來。
不多時,就看見一個衛兵領著一個灰頭喪氣的清軍軍官進來,這人進來后就是一抱拳:“吳振翔見過司令!”
這人剛自爆家門,邊上的魏勝田就是突然出口道:“吳振翔!許崇智的學生?”
吳振翔當即點頭:“許先生的確是我老師!”
聽到這話,陳敬云就覺得有些好笑,許崇智可是同盟會在福建的首腦人物,可是他的學生卻是為清軍效命,和起義軍戰斗。
不過陳敬云對他的身份沒什么好奇,當即就道:“你說要見我,現在你見到了,有什么要說的?”
被陳敬云這么一說,這人顯然是想起來了自己為什么而來:“奉副都統明玉之命,特前來請降!”
“要請降還不簡單,放下武器出來就是了!”一邊的林飛泰當即如此道。
吳振翔面色一白:“在放下武器出來之前,我們需要司令的一個保證!”
陳敬云雖然不太喜歡這個人,但表面上還是沒表露出來,敵軍能主動投降自然是最好的,雖然現在是自己這一方占據優勢,但是誰也不知道真正硬攻的話需要傷亡多少人,當即道:“說,什么保證!”
“只要司令保證不傷害旗民,我等愿意放下武器投降!”
吳振翔的話讓陳敬云沉思了起來,說實話,他并沒有說要大規模屠殺旗人的想法,也不打算這樣做,所以吳振翔的條件并不算什么。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旗人就有可能拼死頑抗,到時候要攻下旗界傷亡可不小。略微權衡一番后,陳敬云沉聲道:“只要旗民不拿起武器來反抗,我保他們一條姓命!”
得到陳敬云的保證后,吳振翔立即返回了旗界,等到早上八點多的時候,清軍開始投降。
第十八章 整編行賞
旗界的攻占,標志著起義軍已經擊潰城內主要清軍,初步掌控住了福州城,可是這并不代表著陳敬云就可以抬高枕頭大睡一場了,現在的他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比如現在就蹲在外面的大批投降清軍,其中有旗人,也有巡防營,這些人不能草率處理,不能直接放了,也不能一直看著。
“馬成!”陳敬云習慣姓的用手指敲擊桌面。
同樣一夜未曾合眼的馬成立即站了出來:“標下在!”
“等會你去投降的清軍里,勸說那些普通士兵,有愿意投身革命的立即分別補入你部,不愿意的每人發送一銀元遣散。”起義軍現在可沒有多余的兵力用來看守俘虜,反正收繳了槍支后,這些降兵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隨后在底下眾軍官中掃視了眼,對剛來不久的憲兵營俞紹瀛道:“俞兄,昨夜里憲兵營的兄弟們辛苦了,現在時局不穩,還請憲兵營的兄弟們繼續巡視城內各處,如遇流竄清軍,趁機生事的流氓土匪,亂兵等需大力清剿,絕不姑息。”
俞紹瀛連聲稱是。
隨后,陳敬云又安排馮勤在鬧市區設立招兵處:“招兵這事很急,現在我起義軍兩千都不到,急需大批兵力補充,所以馮勤你的任務很重!”
“屬下知道!”經過一夜的混戰,馮勤已經算是把一只腳踏進了革命黨行列中,不管是愿不愿意,他都得聽從陳敬云的命令,也希望維持住現在這個局面。要不然福州起義失敗的話,朝廷難道還會聽他說:“我是被脅迫的!”
“但是也不要什么都招進來,抽大煙的,老少體弱,流氓痞子之流堅決不能要。”陳敬云也清楚,這頭一天就來當兵的,除了實在活不下去的人外,絕多數都是流氓痞子之流,普通良民百姓現在都還瑟瑟發抖的躲在家里呢!但是決不能開這個頭,現在招進來容易,曰后想要重新整肅軍隊的軍紀風氣就無比困難了。
候陳敬云繼續說道:“現在福州城內已肅清清兵,但是城外還有第三十七標的第二營袁方部,不遠處的長樂還有秦玉年的兩個營,這些對我們都是極大的威脅,為了應對可能之戰事,我決定對現有起義軍進行整編!”
陳敬云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是面色一變,尤其是林文英和蕭奇斌以及彭壽松三人,現在城內的起義軍雖然說是以陳敬云為司令,但是下屬各部中,也只有第二營絕對服從陳敬云的指揮,其他人部隊的話,現在還好說,但是誰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抗命了。
不過現在時局緊張,陳敬云也不可能說一句話就把林文英,蕭奇斌,彭壽松,俞紹瀛等人的兵權給弄沒了,他真要這樣做的話,不用清軍來反攻,起義軍自個就亂套了。
“首先是個稱呼問題,現在我起義軍尚無正式名號,軍政斧也沒來得及組建,可是對外總的有個稱呼!我建議用‘福建國民軍’,還有鎮,協,標,隊,棚都是前清舊稱,我建議用師,旅,團,連,班代替,前后左右隊也改為一二三四連。”陳敬云說完后,馮勤當即把標有詳細內容的文件分發到眾軍官手中!
林文英等人看過后,覺得只是換了個稱呼而已,并不涉及具體軍制,實際上,這個問題在之前他們起義前的兩次會議中就已經商討過了,現在不過是公開拿出來罷了。于是眾人都點頭通過。
“有了這個稱呼后,我們也就可以用這個稱呼正是發布安民告示,安撫民心!”陳敬云一邊說著一邊道:“馮勤,等會你親自辦,就用福建國民軍司令部的名義發!”
陳敬云這才接著繼續道:“現在城內各部中,有第二營,有工程營,有炮兵營,有彭先生的兄弟,也不用太大調整,直接按照現在的各部調整,第二營升為第一團,馬成任團長;工程營和彭先生的兄弟合并為第二團,林文英任團長,彭壽松任副團長;炮兵營升為炮兵團,蕭奇斌任團長;憲兵營升為憲兵團,俞紹瀛任團長,馬隊升為騎兵營,黃安源任營長!學兵隊則同我親兵隊一同組建警衛營,林成坤任營長并歸司令部直轄,另外新設立第三團,李連陽任團長。”
陳敬云一邊說一邊看著眾人的反應,很顯然,陳敬云的話得到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滿意,林文英,蕭奇斌,俞紹瀛這三人不用多說,都是統一為團長,也就是以前的標統,而黃安源也從隊官升為營長了,至于陳敬云原屬的部下,也都是一個滿臉喜色,無他,升官了。就是彭壽松的臉色有些怪異,雖然他也一躍成為副團長,但是卻和林文英所部合并到了一起,這讓他有些不太爽。可是現在這種重要時刻他也不好提什么意見,只能是心理埋怨幾句。
陳敬云看著下面眾人的喜色,他也不以為意,因為現在軍械庫,大清銀行分行的銀庫都掌控在他手里,剛才林成坤來回報的時候就對他秘密稟告過了,他從銀庫里找到大約八百萬銀元的庫存,同時他已經安排親兵正在對城內的旗人權貴一一抄家,相信所得不會少,這些錢財就是他陳敬云擴軍的基礎所在。至于彭壽松,林文英等人也就是多了個頭銜而已,只要陳敬云不給他們軍械,軍餉,短時間內想要擴軍是是不可能的事。
任命了這幾個高級軍官后,陳敬云又親自任命了第一團的的一系列中級軍官的任命,包括副團長,三個營的營長,十二個連的連長,這些人原第二營的隊官、排長、正目等,這次可算是都升官了,第三團他暫時沒管,等架子搭起來后再說。另外第二團,炮兵團等陳敬云也不好插手,只是吩咐林文英,蕭奇斌把下面的軍官上報即可。原第三十八標標署的書記、軍需、軍械等軍佐統一調任司令部,而馮勤也升為司令部總參謀長。
這一番整編并沒有涉及很深的內容,基本上詳細軍制沒改,只是換了個稱呼而已,各部的擴編也只是給了頭銜和編制,軍械以及軍餉陳敬云都抓的緊緊的,半個子都沒給。很顯然經過一夜的緊張戰斗后,林文英等人還沒有意識到陳敬云已經開始限制他們的兵權了。
皆大歡喜過后,林文英道:“陳司令,現在城外的李繼民部還在和袁方部對峙,我們應該刻不容緩的前往增援!”
陳敬云點頭:“現在城外的第二營的確是個麻煩,林團長,有沒有膽量走一趟!”
聽到陳敬云指戰,林文英立刻站出來:“卑職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