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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了,而且還是在謀劃一出資本較量的大戲,立化事件,驚動了不少人,是好事,也是壞事。”何方遠微微搖頭。
“你剛才說可以早做準備,是什么意思?”梅荏苒睜大雙眼,“是不是興眾文學融資了,你就打算辭職了?”
“看情況再定吧,如果轉讓股份過多,出資方最后控股了,我想我們留在立化也意義不大了,資方畢竟是外行,不了解互聯網版權產業的特點,亂指揮的話,我們聽還是不聽?不過根據我對喬國界的了解,他不會現在就打包出售興眾文學,頂多轉讓一部分股份,套現一部分資金以彌補最近的資金缺口,以后,他還會等興眾文學上市來帶動興眾整體業務的提升?!?
“萬一真的資方控股了,我們不留在立化,能去哪里?難道去開天?現在去開天,也沒人要我們了吧?”梅荏苒被何方遠的話嚇倒了,“你可別嚇我,好不容易覺得安定了,怎么又要折騰?”
“資本市場的硝煙才剛剛點燃,更大的折騰,還在后面。”何方遠笑著看了范記安和徐子棋一眼,“企鵝接手了創始團隊,并不表明千方和芝麻開門就會收手,立化一家獨大的局面從此結束。企鵝和創始團隊開辟了新的戰場,許多資本都看到了互聯網版權產業的巨大商機,相信在接下來的兩年之內,會有大批資本涌入互聯網版權產業市場,說不定有一天,有風投會找到我們,讓我們成立管理團隊,我們也和創始團隊一樣,坐擁數億資金,躍馬揚鞭,開辟新的戰場……”
“哇,太振奮人心了,我要當常務副總?!泵奋筌垭p眼放光。
和梅荏苒的關注點不同的是,范記安到底更成熟更有城府:“何哥,真有這么一天,你一句話,我絕對一路追隨。不過我提個建議,我們團隊必須控股?!?
“哈哈,這個到時候就看怎么談判了,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管理團隊控股了?!焙畏竭h笑道,“從現在起,都努力工作,提高自身能力,同時,隨時關注業內動向,準備隨時揭竿而起?!?
“聽何哥的口氣,是不是都接觸過投資方了?”徐子棋半天沒說話,就在一旁瞇著小眼樂個不停,終于逮著個空兒說話,一問,就問到了敏感問題。
“保密?!焙畏竭h嘿嘿一笑,外交辭令一樣的語言運用得很嫻熟,沒辦法,新聞聯播看多了,“無可奉告?!?
“我去!”徐子棋和范記安一起鄙視了何方遠。
飯后,徐子棋和范記安先撤了,梅荏苒開車送何方遠回家。
“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總是讓女人開車送回家?!焙畏竭h深刻地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這有什么,現在還分什么男送女女送男,你也太大男子主義了。”梅荏苒開車的水平不如藍妺,她開得很慢,很平穩,雖沒有刺激和驚險,卻能讓人感受到平和從容。
“其實我想說的是,上次李叢林和馬大勉特意留下我說話,后來馬總說了一句以前虧待我了,我當時還沒有領會到什么意思,直到今天下班前才知道,原來馬總特批,為我配了一輛汽車?!焙畏竭h一揚手中的鑰匙,“大眾十幾萬的汽車,比不上你的百萬寶馬m3,不過也是我應得的獎勵,是公司對我的肯定。我說,你以后能不能別開這輛寶馬了,需要的時候,我可以送你回家?!?
梅荏苒頓時得意洋洋了:“為什么不讓我開寶馬?為什么要管我?我是你什么人?你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才會考慮你的話?!?
“如果你不喜歡顧南,就別要他的東西。女人一定要記住一個道理,不喜歡一個男人,就別利用他對你的好感玩弄他的感情揮霍他的金錢,否則早晚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償還不起了?!?
“你如果說,你喜歡我,不想我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我不但立刻把車還給他,還會把包也還給他,不會留下他的任何一件東西,哪怕這個東西價值連城!”梅荏苒目光如火直視何方遠的雙眼,“何方遠,你敢不敢給我一個承諾?”
何方遠愣了一會兒,懶洋洋地搖了搖頭:“男人的承諾都不可靠,我不想騙你。”
“就算你騙我,我也認了?!泵奋筌鄣难壑杏砍隽藴I水,“要你一句話哪怕是假話,真的這么難?”
何方遠嘻嘻哈哈一笑:“太嚴肅了,不好玩,美人靠,你還是適合走宅男女神的路線,不適合演悲情戲,來,萌一個,笑一下?!?
“下車!”梅荏苒生氣了,一腳剎停汽車,“何方遠,你別后悔!”
“真趕我下車呀?”何方遠賠著笑,“美人靠,你給點兒我時間好不好?”
“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何方遠,請你下車。”梅荏苒的淚水終于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何方遠站在燈紅酒綠的街頭,望著絕塵而去的寶馬m3的尾燈,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邁步就朝地鐵站走去,才走沒幾步,忽然聽到身后有一個遲疑的聲音在喊他:“何方遠……你是何方遠?”
聲音有點耳熟,到底是誰,卻想不起來了,何方遠回身一看,身后兩米開外站著一個女孩,穿一身素色連衣裙,亭亭玉立如暗香浮動的夜來香,裸露在外的小腿閃爍逼人的青春光澤,微瘦的瓜子臉和稍嫌苗條的身材,身邊還有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五月末的下江,夏天已然來臨,微風吹動,花香襲人,花香中更有一絲喚醒久遠回憶的枙子香氣,何方遠瞬間回到了輕舞飛揚的大學時代,回到了他回味悠長的初戀時分。
“常辛兒?”何方遠喜出望外,向前一步,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怎么是你,辛兒?”
“是呀,我也以為認錯了人,就試著喊了一聲,沒想到還真是你。人生無處不相逢,相逢疑是在夢中,方遠,你一直在下江?”常辛兒一開口還是一口軟軟的江南口音的普通話,當年,正是她的清純和綿軟的普通話征服了何方遠,讓何方遠為她癡迷了整整三年。
而最讓何方遠癡迷的是常辛兒身上的枙子花香。
常辛兒是何方遠的大學同學,也是何方遠同屆的?;?。當年追求常辛兒的人無數,何方遠只是其中之一。實際上,何方遠差一點就要抱得美人歸了,眼見常辛兒就要倒在他的懷中之時,突然有一個富二代平空殺出,憑借寶馬和每天上百朵鮮花的攻勢,成功地俘獲了常辛兒的芳心。
何方遠功虧一簣,并不甘心,想當面找富二代理論一番,結果和富二代糾集的一幫人打了一架,他沒吃虧,也沒沾光,后來從不喝酒的何方遠喝得酩酊大醉,用來紀念他純真而短暫的初戀。
說是初戀,準確地講,應該算是單相思,當時常辛兒對他說有情意,似有還無。
大學畢業后各奔東西,也就失去了常辛兒的聯系,何方遠沒有留在北京而來下江工作,未嘗沒有因為常辛兒家在江南離下江很近的原因,只不過人生隔山岳,世事兩茫茫,一晃畢業五年了,他從未再見過常辛兒一面。
不想在他幾乎遺忘了常辛兒的時候,常辛兒卻不期然出現在了面前。
“我來下江五年了?!焙畏竭h感慨萬千,“辛兒,你這是去哪里?”
常辛兒眉宇之間微有失落之意:“我正在找地方住……丟了工作,又沒了住處,讓老同學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