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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何方遠搖頭笑了,商業上的策略,果然是永遠不怕大話閃了舌頭,和馬大勉相比,他的臉厚程度,還稍遜了幾分,怪不得他沒有馬大勉的位置高,有時候人說臉厚心黑才能坐高位,看來,不是沒有道理。
何方遠之所認定公告一出,立化就會損失一億以上,其實也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他根據版權方的要求得出的準確數據。
一些和何方遠關系不錯的版權方本來看在他的面子上,準備留在立化,但在海山被抓之后,立刻反戈,明確告訴他,他們要去助創始團隊一臂之力,不會再留在立化了。
這些版權方一走,讓原本還有一部分猶豫不定的版權方也人心浮動了。
有相當一部分和創始團隊感情不深交情不多的版權方,在等立化方面開高價挽留,但立化為了留住十幾個頂尖的版權方,給每個人開出了年薪2000萬的高價,十幾個年薪2000萬的支出就是兩個多億!
兩個多億的損失,立化還承受得起,但不要忘了,支撐立化大廈的不是十幾個頂尖的版權方,而是位于中間的兩百多個中堅力量。兩百多人被創始團隊挖走一半,只剩下一百多人了,要留下這一百多人,立化既不想出高價,又想以提高福利和待遇的方式表示誠意,需要一個精確并且完美的財務規劃,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但現在立化最缺的就是時間,因為,創始團隊的新站,上線在即!而創始團隊對版權方資源的爭奪,變本加厲!
馬大勉處事的一個最大缺點就是不接地氣,有典型的官場作風,看上不看下,眼睛只盯著和他切身利益有直接關系的上層,而很少向下多看幾眼,正是他的這種缺陷,導致他在擔任興眾文學ceo五年以來,從來沒手接觸到立化的核心資源——版權方。
沒有接觸,他就不會了解到版權方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他還固執地認為,只要留住了頂尖的十幾名版權方,立化就會屹立不倒,正是這種錯誤的認識導致創始團隊快刀斬亂麻一般迅速出手,果斷地簽走了一百多名中堅力量的版權方,而等馬大勉察覺時為時已晚,第一戰,他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輸得一敗涂地。
何方遠也不知是該替馬大勉惋惜還是該可憐他,爭奪版權方的第一戰,馬大勉連對手的面還沒有見到,就敗了。現在是第二戰了,在創始團隊因海山事件誓要全部挖空立化的版權方時,馬大勉卻發表聲明,聲稱除了頂尖的十幾名版權方之外,其余的版權方都是雜七雜八的貨色,這種不經大腦的話出自一名職業經理人之口,除了讓人嘲笑他的智商之外,還會讓人慶幸有一個豬一樣的對手是怎樣的一件幸事。
更會讓創始團隊兵不血刃就能再次挖走剩余的一半以上的中堅力量的版權方!
馬大勉這份聲明,直接將三五十名中堅力量的版權方推到了對方的陣營,何方遠說立化損失一億以上還是保守估計!
一直以來,馬大勉只重視十幾名頂尖的版權方,實際上,近年來部分頂尖的版權方水平下滑,已經不能再維持以前的高度,只不過因為有特別合約在身,而馬大勉只認名聲不知真實成績,總是忽略中堅力量的版權方,中堅力量的版權方早就對馬大勉心存不滿了,這一下倒好,雖然馬大勉的話并非明指不成氣候的小魚小蝦是中堅力量的版權方,但打擊面太廣了,一下波及到了除了頂尖的十幾人之外的全部版權方。
寧為雞口不為牛后,何況創始團隊開出的條件還很優厚,在既得不到立化的實際承諾的情形下,又被馬大勉形容為雜七雜八的貨色,在有退路可走的前提下,誰還會非要沒臉沒皮地留在立化當小魚小蝦?何方遠重重地一拍桌子,嘆息一聲:“損失一億太保守了,至少損失兩億以上。美人靠,兩個月之內,立化的損失就會影響到興眾文學的賬務報表,半年之內,興眾文學必須融資才能度過危機。這一次的事件,越鬧越大,沒想到呀沒想到,馬大勉昏招不斷,一步步助創始團隊擁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真有這么嚴重?你別可嚇我?!泵奋筌鄹┥磉^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不就一個聲明,能有多大的影響?”
“影響大了,不信,你等著。”何方遠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他頓時苦笑一下,起身到一邊接聽了電話。
放下電話,他搖了搖頭:“王那廝明確地告訴我,他剛看到聲明,他決定要和創始團隊簽約了?!?
“王那廝?善長都市題材的版權方?他不是說要留在立化,怎么又走了?”梅荏苒大吃一驚,“他可是都市題材的一面旗幟呀?!?
“是呀,他本來決定留下了,不過看到馬總雜七雜八小魚小蝦的話后,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覺得留在立化不會受到重視,所以決定走了。”何方遠無奈搖了搖頭,“不是我背后非要說馬總壞話,馬總總是不遺余力地為創始團隊創造便利條件,有時候我都懷疑創始團隊留在立化的最大內線其實就是馬總。”
“哧……”梅荏苒笑噴了,“馬總聽了你的話,肯定會氣死,而且還會馬上開除你。”
“你的話有語病,他都氣死了,怎么開除我?應該說他先開除我,然后再氣死。”
“好了,先不說公司的事情了,說說你和藍總監進展到哪一步了,北京之行,孤男寡女,有沒有發生什么意外事件?”女人就是女人,注意力總是不夠集中,才說了幾句目前的局勢,梅荏苒的興趣就轉移到了男女關系上。
“我和藍總監跟一張白紙一樣清白,倒是你,收了顧南的車,還要編造懷孕的謊言騙人,不怕謊話被揭穿的時候會很尷尬?”何方遠才不會和梅荏苒多談藍妺,況且藍妺說了不讓他多說他和她達成的合作意向。
“顧南他非送不可,我怎么好意思拂了他的好意?其實我收了他的車,也是為了你?!?
“開什么玩笑,你收他的車,和我有什么關系?這么大的人情,我可還不起?!?
“又沒讓你還,小氣鬼,膽小鬼。”梅荏苒狡黠地一笑,“不怕告訴你,我懷疑爸爸和顧南有什么內幕交易,以爸爸的性格,他沒必要非要讓我嫁給顧南不可,顧南又不是錯過了就會惋惜一輩子的優秀男人,至于讓爸爸這么看重?”
行呀,不簡單,沒想到梅荏苒也看出了端倪,何方遠笑道:“其實顧南也算優秀了,你嫁他,不算太吃虧。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梅長河和顧南可能是有一樁什么商業交易在談,很不幸,你成了談判的籌碼之一。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爸和你媽離異多年,怎么都一直沒有再婚?”
“快別說了,一提這事兒我就煩?!泵奋筌鄞蟮箍嗨鞍职忠郧疤庍^一個,快要結婚了,后來不知道怎么又分了,聽說現在又認識了一個,而且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媽媽也不示弱,最近也找了一個,看她的意思,好象也要結婚了,天啊,我一下要多出一個后媽和一個后爸,以后可怎么辦才好。”
何方遠樂了:“誰娶了你誰倒霉,兩個老丈人倒沒什么,關鍵是兩個丈母娘,天啊,哪個男人能在兩個丈母娘的壓迫下僥幸生還,他就是不穿內褲的超人。”
“去你的,拿別人的痛苦當樂趣,鄙視你?!泵奋筌鬯土撕畏竭h一個大大的白眼,想起了什么,忽然又笑了,“你說,我和顧南周旋,等摸清他和我爸到底在做什么交易,然后一腳把他踹得遠遠的,是不是很好玩?”
何方遠卻不覺得好玩,他沉思片刻:“別玩過火了,也別小瞧了顧南,小心惹急了他,他會對你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