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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身子緩緩落下，他被那柔軟的人兒擁在懷中。

渾身的警戒在這一刻被盡數消除。

“抱歉，我來遲了。”她輕輕撫摸著他的長發，瞳中流光似的金久久未曾褪去。

從未感受過善意的鮫人，怔怔地望著她，她隨手將拍賣得來的藥，喂進他口中，原本氣息奄奄不能開口的鮫人，不消片刻，恢復如常，只那傷口流出的血液還證實過，他受了極為嚴重的傷。

他知道這是什么藥，他被鎖起來的時候聽到過，活死人生白骨的藥，她就這么輕易地喂給了他，毫無心疼的意思。

“對了，送給你，看到很漂亮，所以給你的見面禮。”白眠眠有些熱，熱流充斥在她體內橫沖直撞，好似要發泄出來一樣，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看來嫖男人的速度要加快了。

夜明珠瑩白的光在這昏暗的地方綻放，她蔥白的指尖帶著健康的粉，圓潤飽滿，捏著夜明珠遞過他時，眉目含笑。

從不懂感情的鮫人好似這一刻被開發了，溫流充斥在他的筋脈中，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不管您有什么目的......”他開口，聲音是青年富有磁性的溫和，帶著點點啞意，又因他本身是鮫人，說出來的話，總讓人沉迷，他縮短二人的距離，將她攬住，垂下眼皮淺色的瞳孔下全是她的身影，再沒有分毫多余，他說：“希爾永遠忠于您。”

他叫希爾，是鮫人，人人口中得而誅之的鮫人，人們輕易地為他們貼上陰險狡猾殘暴的標簽，再大肆虐殺他們，獲取鮫珠。

他自幼被捕回來，從未嘗過像她給予的這樣純粹且干凈的溫暖，他的世界是灰暗的，他的思想也是灰暗的，他只懂怎么殺人，怎么利用自己的皮貌去獲得利益。

從前他是個瘋子，今后，他只當她一個人的刀，不管她要他做什么，哪怕是殺人放火，或者自殺，他決不會猶豫半分。

白眠眠哪里知道這他這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她只是將珠子塞進他的掌心，順帶將自己的手也塞進去，彎眸，帶著理所當然的嬌軟：“我走不動了，你抱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