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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焰半天沒動作,羅望舒手攀到他身上摸終端,又被他單手制住。羅望舒渾身無力,惱火的眩暈感讓他想發(fā)脾氣,忽然,手在周焰的皮帶扣上摸到一樣冰涼的金屬物,他知道那是什么,是鑲嵌在皮帶鎖扣上的刀刃,很小,一般作工具用,偶爾也能防身。
周焰只顧警告地按著他的手,他被近在咫尺眉眼亮艷分散注意力,完全沒發(fā)現(xiàn)羅望舒什么時候從他皮帶上扣下那枚刀片。
羅望舒的動作迅速,明確,毫不含糊,瞬間在掌心劃開一刀,他失了控制力度,刀口很深,艷紅的血瞬間涌出來,密閉的車廂內(nèi)彌漫著他的信息素。他這番舉動毫無預(yù)兆,不問后果,帶著股無法無天的狠勁兒,滿頭是汗地睜開眼——那雙眼清明了幾分。竟是情急之下,用這種法子消減痛苦。
周焰緊蹙眉頭,幾乎在察覺的瞬間就奪過他手中的刀片:“羅望舒!”
他顯然十分不認(rèn)同他的自殘行為,但羅望舒不以為意,手心尖銳的疼痛的確擊退他的欲望。剛才,窗外呼嘯而過的光掃過周焰的側(cè)臉時,他花很大力氣控制自己沒爬到他腿上去。他是羅家的二公子,即使在最狼狽時,也絕不能犯賤。
羅望舒靠在車窗上,玻璃微涼的溫度讓他感覺好受一些。手心的傷口始終火辣辣的疼,但他無暇顧及,疲倦感接替了剛才危險的情欲,令他昏昏欲睡。
也許過了一小會兒,又或是許久,他攥在手心的毛巾被抽走,被攬過去,頭靠在一副堅實(shí)的臂膀上。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予人克制又溫柔的感覺。手心被攤開,傷口被迫暴露在人前,有人拿濕熱的毛巾耐心擦拭他掌心的血跡。
疼痛感已經(jīng)不再尖銳,傷口被擦拭時有微小的刺痛。
他眉毛細(xì)小的動作沒瞞過周焰,他聽他低聲說:“為了控制自己,下這么重的手。”
他好像不是苛責(zé),也沒太多驚訝,就只是平靜地陳述。
周焰問道:“值得嗎?”
“我的西裝外套里。”羅望舒沒睜眼,但他感到周焰的安靜,像在認(rèn)真聽他說話,“內(nèi)側(cè)的口袋,常年備一枚刀片,比你這枚大一些。不必要的時候,讓自己保持清醒,必要的時候,殺了對方,或者……”他沒說下去。
“他是你的Alpha,為什么?”
“他不是。”好半天羅望舒才說,“我不是任何人的Omega。”
房間開得,刷的卻是周焰自己的終端賬戶。他也著實(shí)按羅望舒的意思,搞來紗布,剪刀,其他個玩意,但羅望舒一直沒醒。他睡得不踏實(shí),也醒不過來,像被自己的夢靨住。
確認(rèn)他的的潛伏發(fā)情期已經(jīng)過去,恢復(fù)正常體溫,周焰又找來醫(yī)療包,給他重新處理包扎手掌上的傷口。傷口長而深,看得出下手時的毫不留情。周焰用消毒水擦拭時,蟄得羅望舒五指蜷縮。他抬眼看,見羅望舒的額頭出了亮晶晶一層汗,人卻還未醒。再低頭看那只手,修長漂亮,指甲也修剪得整齊。
他記得他掌心攤開的樣子,有淺淡的掌心脈絡(luò)。這一刀猙獰兇狠,切斷了那些溫柔的脈絡(luò),這樣的刀疤,不該出現(xiàn)在這張素白干凈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