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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論?這東西只是編造出來的精神寄托罷了。我輕輕笑笑,“劉叔,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頓了頓我才反應過來劉巍為什么有此一問,“劉叔,莫非你覺得殺死小石的不是人?”
“本來你劉叔我也是個信錢不信命的主,可是小石死的太突然了,并且他在死之前曾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6.又死了一個
劉巍傷勢稍好后,幾個人聚在一起開了個小會。對于老言的死他們都傷心不已,畢竟老言是他們這里最專業最權威的領導人。尤其是劉巍,他們是發小,是穿同一條褲子、追同一個姑娘長大的。雖然后來劉巍去當了兵,與言士秋相隔兩地,但當老言在研究上需要幫手時,他第一個便想到了劉巍,死勸活說地把老朋友拉來入了伙。
正如劉巍所說,四個人都有心照料言劭躍,但論條件的話還是只有小石合適。小石很高興,言士秋是自己的恩師,沒能救到恩師就已經后悔不已了,對于恩師的囑托必須完成。他拍著胸脯向其他三人保證,一定完成老師的遺愿。
而對于祭祀的事大家卻拿不準主意,言士秋在石頭上留下了那樣的遺言,特別叮囑他們放棄研究,可是這項研究耗費了幾個人所有的青春,真的放棄誰都舍不得——只有劉巍理解言士秋的用心,畢竟他也直接面對過死亡,若是那怪物長了透視眼,知道他少了個腎,向著別處一家伙插過來,自己恐怕也已經寫成碑埋起來了。
“算了吧,真的,咱們這種肉身斗不過它,犧牲一個就足夠了。”
祭祀的事暫且擱下,劉巍繼續調養身體,古志鵬和陳冬張羅老言的后事,小石于是四處奔走向別人了解言劭躍的情況。只是誰都沒料到,老言的死訊竟被研究所的領導扣下了。那些大人物不知道在商議什么,直到7月29日才公開。與此同時,陳冬接到了又一個死訊——小石墜樓了。
我的心臟隨著情節的變化劇烈收縮,聽到最后幾乎一口氣提不上來,父親的死似乎不是結束,而僅僅是個開始。我一瞬間忽然想起了冤死的陳靜,還有那個雨夜陳冬那雙空洞的眼睛,這難道是注定的?而我莫名其妙地卷入進來……難道并不是偶然?
電話那頭劉巍仍然在講述著,“現在想想,出事前小石已經有所覺察,我曾經接到了他的一通電話,他說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總是覺得有人在監視他,而辛苦搜集的關于你的資料也全都不見了。”
我頭腦中嗡的一聲,表情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會吧,難道真如料想的那樣,我被牽扯進來是三年前就已經計劃好的?
“我當時的心思都放在老言那里,所以對小石的說法不以為然,只當是他受驚過度神經過敏,稍微勸了兩句就掛了電話。沒想到……他第二天就從樓上摔下來了。”
第一部分 第35節:血字遺言(10)
“您沒有想過小石是被人殺死的嗎?為什么要懷疑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劉巍很深沉地嘆了口氣,“小石的尸體散發著一股怪味,就如巖洞里聞到的一樣。”
7.保命的東西
門外一陣嘈雜,菜哥和小楚耍著猴拳就回來了。他們將飯菜放到桌子上,一眼就看出我的表情更加凝重,“少爺,你抬頭照照鏡子,嘴撅的都快咬到鼻子了,是不是應該先填飽肚子?”
我哪有心情吃喝,只是輕描淡寫的嗯了聲,卻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小楚胳膊一甩就給我了我胸口一拳,“你又哪根筋不對了?”
我斜了他一眼,深深嘆了口氣,“煩著呢。”
“當然看出你在煩,所以哥們兒問你煩什么。就為了剛才討論出的那幾種可能性?”小楚拍拍我的肩膀,“做兄弟的勸你一句,專時專用,吃完飯再琢磨。”
我還是沒動換,我其實一直都有個念頭,只是還沒有最終下定決心。
“我想……我打算去我爸死的地方看看。”我低著頭,用眼角余光打量小楚他們,發現他們沒有動作,是不是直接被我嚇傻了?
好半天,小楚才哈哈笑出聲,然后沖著菜哥伸出手,“我說什么來著?愿賭服輸,給錢吧!”
菜哥無奈地將一張百元大鈔拍到小楚手里,然后指著我的鼻子埋怨道:“我以為你受了刺激思維方式會略微改變呢……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這是在演哪一出,怎么突然就現金交易起來,莫非……“你們拿我打賭,是吧?”
收了錢的小楚心情很好,對著我咧嘴笑起來。
我跳起來照著小楚的胸口就是一拳,“小爺都快死了,你們還有心情拿我掙錢?”
我這一拳可沒留勁,捶的小楚哎喲一聲,但他還是不自覺地挑著嘴角,“不耽誤,不耽誤,也算賺些外快,你小子的思維方式太好猜了,偶爾也該給我們些驚喜才能抓住我們的心。”
“滾!你們倆的心對我來說就是一盤菜,小爺還真不稀罕!”嘴里雖然這么說,但他們能料到我下一步的動向還真挺意外,畢竟我還沒告訴他們剛才的電話采訪。
“這一百塊錢我也不貪污,拿出來補貼路費。你打算怎么去?火車還是汽車還是飛機?”說著話小楚拿出手機,憑藉他龐大的人際關系,想找驢車都不在話下。
只是我從他話里聽出了些苗頭,眉頭一皺指著他們兩個問道:“我的個人活動,你們兩個不會也想參加吧?”
菜哥給了我一個正解的表情,“你翅膀還沒硬,放你一個人單飛我們不放心。”
“等一下!你們真的知道我要去哪里嗎?我爸就死在那個鬼地方,我孤家寡人一個死就死了,你們有家有室的沒必要陪我玩命!”
菜哥沖我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們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對付洞里那個飄忽忽的東西,我們早就準備了秘密武器,你且看你菜爺大顯身手吧!”
我磨破了嘴皮要阻止他們,可根本沒用,他們說跟著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幸身亡,能有個人幫忙收尸。這事的性質可就變了,本來我一個人去,上刀山下油鍋只憑我樂意,但現在另外綁著兩條人命,責任一下就重大起來。
他們說要去作準備,吃了飯就閃掉了,剩下我一個人在屋里走來走去。于是在下午的時候我再次拜訪了劉大老板,詢問他關于巖洞的具體細節。
劉巍聽后大吃了一驚,隨后便咆哮起來,“你這小子有沒有腦子?這可不是賭氣的事!弄不好就出事了!”
劉巍發火還是挺令人震撼的,我說話不自覺地低了個八度,“劉叔,我希望您理解我,我迫切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事情真相?什么是事情真相?如果你迫切地想去陰曹地府找你爸,我借你刀,你就在這兒死。”
怎么就這么難溝通呢?我嘆口氣——偷偷的,然后開始跟他擺事實講道理,要讓他覺得我這次巖洞之行是大勢所趨,是勢在必行,是順應民意的。
劉巍開始還跟我爭辯,聽到后來越發混沌起來,終于他舉起兩手向我投降,“你說得我都暈了,反正就是想去是吧?你一個人去我絕對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部分 第36節:血字遺言(11)
“什么?”我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您,您也要跟著去?”
劉巍瞪著我,“怎么?不行啊?”
“這……真不太方便……”小楚他們可跟自己不一樣,完全吃軟不吃硬的主,要是跟劉巍爭執起來,整個行動就會演變成叢林屠殺。再說了,劉巍這人自由散漫慣了,要是真因為他的貿然行動讓小楚他們身陷險境,可怎么向親人們交代啊!
我還沒說話,劉巍已然先不干了,“怎么了?你還怕我拖你們后腿?我上過的廁所比你進過的食堂還多!你小子還敢跟我唧唧歪歪的!”
“咱們這次要是去野外找廁所,我二話不說一定請您出山,可這不是去玩命嗎,怎么好意思再拖您下水?況且那地方出了人命案,現場早就勘查過十萬八千次了,就算有妖狐野鬼也不敢在那里住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到劉巍的眼中閃過些什么,莫非他還有什么細節沒告訴我?于是我故意停下話頭不說了,就只是直直地看著他,沒過多久他就被我看毛了,“繼續說你的,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