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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殺了嗎?”
“沒必要裝傻?!蔽窗讋澠鸹鸩?,話中染了嘲弄笑意,“不是你殺的嗎?”
他吐了口煙,沒等到女人的任何反駁,側目只見她從容微笑,似是沒有放在心上:“謝謝你告訴我?!?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進酒吧,他唇邊嘲笑立時凝結。
深淵之底雖然偏僻,客人比想象中的要多,皆坐在各自的安逸區低聲交談。
連曉負責點單端盤,其余時間都在認酒。或許因為失憶,她記憶力出奇得好,背起來毫不費力。
未白沒再同她說過話,獨自坐在偏僻一角。沉青繁忙之際,會抽空過去同他聊上幾句。
唯一的女侍者廣受好評,點第二、第叁杯酒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臨到深夜,店里入座稀稀疏疏。
木門輕輕晃動,一位身形修長的男人從門后走進。容顏如朗月浮光,清俊出塵,一看就知地位不凡。
“你好?!彼灰娺B曉就揚起笑容。雖然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卻像是商業化的假笑。
他的五官有些眼熟,她禮貌笑道:“客人喝點什么?”
“我不喝酒?!彼崎_菜單,“我是來找你的?!?
他的神色嚴肅。連曉微怔,直接點名,難道知道自己是通緝犯?
不對,這人西裝革履,還別了鉆石袖扣,手指間起繭沾墨,儼然是個慣用鋼筆的商務人士。這樣的人往往惜命,不會單獨和危險人士接觸。
她放心了些,以開玩笑的口吻低聲說:“我們老板不允許員工和客人私下接觸。”
“放心,在這就可以說完?!彼粸樗鶆?,面容上拂過微妙的陰鷙,唇畔笑意不減,“這是我的名片?!?
連曉端詳過名片,男人叫司玄,是個繼承家業的貴公子。今天下午去的商業中心就屬于他的集團名下,他常常在電視里出現,難怪覺得他眼熟。
那邊沉青聽聞動靜走了過來,看清男人后目光一頓,懶散說道:“玄華集團的公子怎么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看來還不算名不見經傳。”司玄全不在意他話中傲慢,“我聽底下餐廳的人說遇見有人做善事,正巧路過拜訪一下?!?
破綻太多,拙劣的謊言。她端上檸檬水,如果說地址可以從物流單上得知,他這樣地位的人完全沒必要親自前來。
但這是情有可原的謊言,畢竟遠比解釋要省事。
沉青與她對望一眼,看來想法是對上了。與套路多的人交流是個累活,她放下水杯就躲到吧臺后面去了,豎起耳朵聽那兩人交談。
兩個人交流的內容果然高于閑聊的層次。這么一聽,比未白年輕的沉青社會經驗頗足,倒讓她刮目相看。
“我們餐廳認識二位,以后二位去可以免單?!蹦┝?,司玄以簡單的結論收尾談話,“就算是好人有好報,還請兩位多多光顧?!?
言畢,他起身離開。臨到門前,他忽然回身對連曉報以微笑:“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個并不甜美的承諾背后暗示很多,以至于它不像承諾,更像是某種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