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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青相當闊綽,根本沒細看購物車,直接刷卡付了賬。
“酒吧那么賺錢嗎?”看他行云流水地簽名,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完全不賺錢?!彼f回單據,“只是個和世人交流的窗口而已,何況我和未白都愛喝酒。”
女神神使,原本應是至高無上的神圣化身,不說頭頂圣光身披戰甲,起碼也是個偉光正的形象。想到未白抽煙、喝酒、縱欲樣樣不落,她明白自己一定是又被世俗觀念縛住了。
“那你怎么這么有錢?”簽完送到酒吧的物流單,她跟在他身后出了門。以他的透視能力,從人類社會來錢的方式很多,她很想知道他選的是哪種。
“當然是靠副業了?!彼麄饶课⑿?,目光停在她身上,鏡片恰好擋住眼中紅光,“去吃晚飯吧。”
連曉確實十幾個小時沒吃飯,想必是胃里空空被他收入眼底。
走出門又是人潮涌動,她望了眼走在身前的男人,他似乎忘記她害怕人多,不知不覺拉開些距離。
她是個不太主動示弱的人。凝望他走在前面的身影,她將雙手收入口袋攥成拳,手心微微出汗。
孤獨,這個詞像是躍出海面的小魚兒,從空白的記憶里凸顯而出。
一陣心悸突如其來,耳邊路人的交談聲、廣播里的女聲全部變為刺耳噪音,眼前來去人流化為白紙上匆匆忙忙的黑影,終末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她瑟縮在無比狹小的黑暗空間里,聽到外部世界傳來大力打砸的巨響,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大概是發現連曉沒跟上來,沉青皺起眉又返回去找,意外在墻邊看到抱膝而坐的她。她像是處于極度恐慌中渾身發抖,連嘴唇也失了血色,整個人貼在墻角縮成一團,引得路人紛紛注目。
難道發燒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觸碰到的一瞬間,她像是驚弓之鳥般猛顫了下,看清了來人后,突然站起身,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沉青身子一僵,將雙手放在她的肩頭上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沒推開她,低聲問道:“怎么了?”
不冷靜的失態消散很快。等坐在頂層露臺的中餐廳時,連曉已經告知他那段畫面,并且解釋清楚自己的魯莽之舉了。
這沒什么不好,第一能避免誤會,第二還能讓他相信自己真的失憶。
冬日天黑得很早,現在不過六點多,上方天空已掛起夜幕。露臺上燈光璀璨,餐廳將氛圍調得極佳,桌上燃起一盞別致木燈,每桌客人間互相聽不見交談。
“狹窄的地方?”沉青表現出相當的好奇心,“會不會是衣柜?外面的巨響,有可能是你家進強盜了,你躲在衣柜里逃過一劫?!?
“如果是強盜,沒理由找不到我?!边B曉蹙眉,“有可能是我父母在吵架,摔東西發出的聲音?!?
“那你也沒必要躲在衣柜,直接關起門不就行了?!?
他說得沒錯。她沉默了,眼下任何猜測都沒有證據,未白還沒告訴她身世背景,她實在好奇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餐廳那側忽然有人唱起生日歌,打斷了思緒。循聲望去,似乎是一家人在這里慶祝生日。
正巧侍者端上前餐,她也不浪費精力去做無用思考,見沉青已嘗了一口,她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大概真的是餓久了,一道脆蘿卜也好吃得停不下來。見她一口接一口地夾,沉青索性放下筷子,頗為無奈地看著她。
看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曉立刻剎住手,拿起餐巾擦了嘴,順勢掩去兩頰浮起的羞色,輕聲道:“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彼€是笑個不停,“你讓我想起了未白養的那只兔子,跟你吃相一模一樣?!?
想起未白那副傲睨世間的模樣,她不免驚訝:“他還養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