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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聆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后山,此時已經過了黃昏,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月亮也早已顯露出了行跡。
她看了看這周圍有些坎坷危險的地貌,壯士墳聳立在她頭頂大約兩米處的小土坡上面。
如今天色漸暗,丁聆孤身一人在這個荒涼罕跡的后山,頭頂上還懸著一座墳頭,無論怎么樣都令她十分不安。
她有些后悔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里來,她應該讓季獲和她一起來的,兩個人一起至少也不會那么害怕了。
丁聆抓著手機,事到如今才赫然發現,自己跟季獲是真的不熟,她甚至連對方的手機號都沒有。
想要打給孑穎,號碼都摁出來了,可到了最后一步,還是又把它給刪掉了。要是女王大人知道她又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恐怕是會興師動眾的帶上一群人幫她五花大綁帶走吧。丁聆如今只是想要找個幫手,又不是要找絆腳石。
算了,還是自己一個人硬著頭皮上好了。
于是她來回深呼吸了幾下,就開始干起了活來。
她拿著鐵鏟到處敲敲打打,在那些樹叢之類的邊緣地帶尋找是否有泥土松軟的地方。特別是攝像頭監控范圍內,這幾個犯人大有可能用來藏東西的地方。
這里真的是太適合藏東西了,周圍的環境還有壯士墳都決定了平常的時候不會有人來這里。可是,這么大一片地方,犯人會把東西藏在什么地方呢?
丁聆到處敲敲打打了一圈下來,累得大汗淋漓都沒發現這里的泥土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再看看這周圍在黑夜里鬼魅重重的樣子,當真是硬著頭皮了。
有些沮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休息,丁聆將手里小鏟子隨手一扔,態度就不耐煩了起來。然而越是心態要要崩,丁聆就越是在告誡自己得冷靜下來。
后山這么大一片地方,靠她一個人用一把小鏟子就要挖遍每一塊地方,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行再這樣下去了,我得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辦法。”丁聆一邊抹汗一邊東張西望。
突然莫名的感覺到后背脊梁骨涼颼颼的,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背后偷偷觀察她似的,冷不丁的倏然回頭……
只見背后一片漆黑的荒山野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丁聆一顆懸著的小心臟,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她坐在一旁的小土堆上,盯著某一處地方開始思考了起來 。
你說,那些警察當初來搜查的時候,有沒有找過后山的地方?
如果,犯人將狗尸從舊教室附近的那塊地方提前轉移到了后山,為了躲開警察在后山的搜找,他應該要怎么做?他會把尸體藏在什么地方才能成功的避開警察的搜找?
丁聆撓了撓腦袋,又覺得好像也不太對。
畢竟警察在學校里找的應該是失蹤的許敏敏,而不是許敏敏的狗,即使在這里找到了狗,對于犯人而言似乎也受不到很大的影響。
不過,如果找到了狗,是不是同樣也會引起警方的注意。從而把許敏敏的失蹤事件和小狗貝兒丟失事件進行關聯?
那么犯人為了避免因為這條狗的尸體曝光從而吸引了警方的注意,那么犯人一定會盡量的藏好尸體。
所以如果我是犯人的話,在這后山之中要將這條小狗的尸體藏在什么地方才能夠在警察的眼皮子地下不被找到呢?
丁聆在有了這樣的想法的同時,忽而腦中靈光乍閃,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這暗夜中的一處。
她仰視35度角的某一處,正是小土坡上的壯士墳。
沒錯了,還有什么地方能比壯士墳更能藏東西,明明就在眼前卻可以絲毫不引人注意的?
這座壯士墳據說建于清代,里面埋著的是五名抗倭英雄的衣冠冢,原本只是一個小墳頭,又經歷二次的修葺才直到了今天。丁聆圍著這座壯士墳來來回回轉了四五圈,細細琢磨一番之后發現壯士墳年代久遠現要將它挖開往里面藏些東西確實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況且里面還只是衣冠冢。
丁聆開始試著小心的挖開一旁的土,動手之后竟然發現這里泥土松動似乎是真的有人曾經挖開過一般,這讓她不禁加快了挖掘的進度。
她興奮地挖掘了一波,突然五指像是觸碰了某個東西,嚇得她觸電一般的收回了手。帶她稍稍冷靜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去將那東西挖開,拿著一直小木棍去將它從里面挑出來。
“啊!”待丁聆看清楚自己挖出了一個什么東西出來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連滾帶爬退得老遠。
那竟然是一袋用保鮮膜一團一團捆起來的狗尸。那尸體已經嚴重的腐爛,在一層一層的保鮮膜里,化作了一灘黏糊糊的膏狀體。
丁聆被眼前那恐怖的東西驚嚇得毛骨悚然,抑制不住胃里洶涌澎湃的翻絞,頭一偏就肆無忌憚的吐了起來。然而在她猛烈的吐過之后,卻還是強忍著惡心往洞口里湊,拿著小木棍竟然接二連三的從洞里挑出各種不同的動物尸體,它們全都讓人用保鮮膜捆成了一團一團,高度腐敗之下除了頭部已經不能分辨。
“這些究竟是什么東西?”丁聆尚且無法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忽然只感覺全身僵硬背脊發涼,一團黑影悄悄的爬上了丁聆的后背,將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她盯著地上的那團將自己罩住的黑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住了。
這一刻里丁聆追悔莫及,只要她當時聽上一句勸,不管是孑穎也好,季獲也好,就算是那個刑警隊長仇千山的也行……為什么自己就不聽勸呢……
丁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她的身體突然一陣下墜,讓人重重的推下了土坡,一頭撞在了尖銳的石塊上。
丁聆的腦袋傳來一陣鈍痛,溫熱的血液瞬間迷住了她的眼睛,悶哼一聲失去了意識。
黑影站在高高的土坡上,俯視著摔在坡下不知生死的丁聆,隔著鏡片閃動出冰冷的寒光。
他見到坡下面的丁聆的手里握著手機,剛剛最是危急的關頭她竟然撥通了110的報警電話,電話不斷傳出來:你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
夜色里手機屏幕閃動的盈盈白光,隱約照出了犯人的一絲驚惶快速的自眼底一閃而過。而恰恰又是此時黑夜里突然亮起另一道閃光,驚得黑影伸著胳膊遮擋不急,滿臉錯愕的回過頭,露出了他的真容:“怎么是你!”
……
丁聆趴在地上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迷迷糊糊間隱約聽見了尖叫聲和幾近絕望的哭泣聲。待她的肢體漸漸的恢復了知覺,強烈的對生存的渴望讓她一心只想盡快的離開這里。
她將那些哭泣聲,掙扎聲拋棄在了腦后,那樣抽噎著難堪與恥辱的飲泣聲中,正在一聲一聲的呼喚著:“季獲……季獲……”
丁聆如行尸一般的行走,身后那一聲一聲對著手機哭泣、呼救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越發的變得縹緲而虛幻。
季獲啊?
丁聆側著頭不禁皺起了眉,她還沒有同他正正式式的表明自己的心意,甚至他連自己叫什么恐怕也還不知道吧。
“我還沒有跟他好好介紹過自己呢,季獲啊,我叫丁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