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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琳也的確出色。聽說楚祎不在蟾宮時,都是她在打理生意,而她今年也不過十三歲,卻已名揚盛京。在天香樓時,就是那些往來的顧客也經常夸贊她,說她簡直就是洛掌柜第二。
豆豆每次聽聞,都把牙根咬得生疼。
她雖沒毛毛那般自戀,亦不能容忍有人超過她,還是這樣一個用來和娘做比較的女孩。尤其還有人說,楚琳竟比她更像娘的女兒。
對了,楚琳的父親是商會會長,她此番出現,該不是想仗勢奪貓吧?
于是更急了幾分,連調門也拔高了。
楚琳自是不會同她搶的,相反,她還想助這個小丫頭一臂之力。
先不說這小丫頭長得玉雪可愛,精致粉嫩的小臉一看就讓人想掐上一把,單就是她將來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妹妹……她就不能放任妹妹給別人欺負了去。
她早就想同天香樓的兩個小家伙聯絡感情,只是一直沒機會,如今可逮著了。
怎奈她剛說一句,小丫頭就給她頂了回來,拿她當敵人似的,難道她的那句“做買賣要講究信譽,得有個先來后到”有什么錯嗎?
而接下來,她說一句,小丫頭就要頂一句。
兩個回合下來,她明白了,這小丫頭是沖她使勁呢。可是她……她什么時候得罪了這個小爆竹?
求助的睇向洛雯兒。
洛雯兒也不明白,女兒雖然有些任性,但也與人為善,跟楚琳也沒見過幾次面,怎么就跟仇人似的?
☆、630驀然回首
更新時間:2014-03-06
正待勸慰,忽聽身后嚷嚷起來,好像是誰不小心踩了誰的腳,還撞了她一下。
她不過是很隨意的轉了頭……
一雙目光,穿過正在爭執(zhí)的兩人的空隙,遙遙的睇向她。
有些狼狽……仿佛沒有料到會被她發(fā)現。
有些期待……仿佛一直在等著她轉身回眸。
有些遲疑……似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些沉重……似是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已經發(fā)生的事實。
然而,終是一笑,像是那個充滿了各色香氣的夏日,他帶著滿滿的信心,滿懷的希冀,參加那場一年一度的盛會,卻是在見了她之后,換了另一種希望。
只不過這新的希望,比之那個名頭還遙不可及,卻是令他一直牽念,直至如今……
于是,在對上那雙目光的剎那,忐忑漸消。他不閃不避,隔著兩個爭執(zhí)的人,只靜靜的立在那一端。
洛雯兒看著他,恍惚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日……
一襲淡竹葉青色袍子,仿若天空漏下的一抹清湛,清清爽爽的立在天香樓門口,衣袂隨風輕擺,恍如臨風玉樹。
貌似無意路過,卻是有心相候,不時左顧右盼,若有所思。
待見了她,茶褐色的眸子頓時一亮:“方才洛掌柜有事離去,段某只得獨自游逛,卻不知怎么的,竟是來到此處……”
須臾之間,竟是數年。
須臾之間,他已在面前。
他比以前成熟了,面容舒展,褪去了曾經的青澀與焦躁,一雙茶褐色的眸子沉淀的是歲月的滄桑與世情的磨練,浮在眼前的,是祥和與寧靜,
行動亦穩(wěn)重了許多。他打那邊走來,不似從前疾風一般,然而竹葉青色的衣袂隨風輕擺,彰顯著與世人不同的風度,無聲中,已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目。
此刻,這樣一個人,就如同一塊被打磨過的美玉,溫厚而散發(fā)著瑩潤的光澤,立在面前,垂著頭,唇角銜著同樣溫潤的笑,看她。
她笑了笑,迎上他的目光,只道了句:“你怎么會在這?”
或許在旁人眼中,或許若是沒有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也會認為,這不過是久別重逢后再普通不過的一句問話。然而,段玉舟知道,她不過是想問,你怎么沒有與那人一同離開?
只一句,便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與她近在咫尺,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而這千山萬水,便是兩個國家無法調和甚至即將開戰(zhàn)的硝煙。
這硝煙蒙了她的心,也遮了他的眼,讓他們再也無法像多年前那般聯袂協作,為某一瞬的心靈相通而暗自喜悅,相互欽佩。
現下,雖戰(zhàn)事未起,他們便已注定成為敵人,可是他今天來到這……不,是一連半月的守在這里,難道僅僅是為了此刻的冷然相對?
一直負在身后的隱于敞袖內的右手,已然攥起。
若是當年,若是他初初認識她,面對她的無情,定會拂袖而去,可是現在……
“有朋自遠方來,洛掌柜難道不肯舍一杯水酒嗎?”
朋友,他說他們是朋友……
洛雯兒唇角動了動。
若是無夜沒有使這種陰損手段,若是千羽墨沒有宣布對無夜開戰(zhàn)……其實這些,她也可以忽略不計,哪怕他是無夜人,他依舊是她的朋友,可是偏偏……
她亦知,即便如此,她亦應引他入內,談天敘舊,以展風范。可是,她做不到。
她是說過,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是國與國之間的必要手段,西門曄也怒斥她的不公,可是但凡有人敢傷害那個人,不論是何種手段,她亦不允許,絕不允許!
當然,段玉舟不過是為國效忠,做他該做的事,并沒有危及到千羽墨,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西門曄的手段,可是她……就是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