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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好吃！”

“小桃平時不是很喜歡吃蛋炒飯的么？”

“我喜歡吃媽媽做的蛋炒飯！”

許洛楓面色有些沉：“小桃，不可以挑食。”

慕小桃非常不開心，但她并沒有哭，興許是許洛楓嚴厲的語氣起了作用，小家伙坐在餐桌邊不情不愿地吃起了炒飯，許洛楓滿意地看著她，沒想到慕小桃吃了幾勺子后，突然打起了惡心，有些作嘔了。

許洛楓趕緊過去輕拍她的背，慕小桃努力咽了許久還是沒咽下嘴里的一口飯，只能全吐在了桌上，轉過頭委委屈屈地對許洛楓說：“爸爸，我真的吃不下了……”

小女孩子臉色發黃，雙目無神，許洛楓自然不會再勉強她。但是她不吃東西可不行，他攬住慕小桃的小身子，問：“小桃，你必須得吃午飯啊，那你告訴爸爸，你想吃什么？”

慕小桃顰著小眉頭思考起來，最后說：“我想吃媽媽做的魚魚粥！”

許洛楓：“……”

慕馮櫻煲粥很拿手，什么鮮蝦粥、田園蔬菜粥、香菇玉米粥統統不在話下，而慕小桃最愛吃的是一款生滾魚片粥，她將之叫做魚魚粥。慕馮櫻每一次買魚刺比較少的黑魚，都會片下薄薄的魚肉給女兒做魚片粥，剩下的魚則煮成魚湯，十分得鮮美可口。

許洛楓沾了女兒的光吃過兩回魚片粥，的確是回味無窮，可是……他看著慕小桃熱切的眼神，很不情愿地說：“媽媽現在不在，魚魚粥做不了啊。”

慕小桃疑惑地問：“爸爸不會做嗎？”

許洛楓微笑：“爸爸不會，只有媽媽會做。”

“才不是呢！”慕小桃不服氣地說，“外公和外婆都會做的！”

******

許洛楓無奈之下，給程旭家里打電話，程媽媽擅長烹飪，許洛楓小時候常去程旭家里蹭飯，對此深有體會。

電話是程醫生接的，他和妻子都從程旭這里知道了許洛楓突然有了個女兒的事實。許洛楓趁機向他詢問慕小桃生病的事，程醫生聽過情況后覺得慕小桃并不嚴重，建議以觀察為主，如果覺得不放心，可以去藥店給她買點兒童感冒藥吃。

許洛楓拿紙筆記下了程醫生說出的藥名，又說：“程老頭，阿姨在嗎？我想問她一點事。”

程醫生很奇怪：“什么事？你和我說好了。”

“你不知道的，我要問她。”

“會有什么事是她知道我不知道的啊！”

“我要問問她魚片粥怎么做，你知道嗎？”

“……”程醫生默了一會兒，喊了起來，“老婆，來接洛楓電話！”

許洛楓簡單地對程媽媽說了事情的經過，程媽媽一聽就咯咯咯地笑起來，詳細地對他說了一番后，許洛楓只顧著拿筆在紙上記，程媽媽嘆口氣，干脆說：“得了，我去買條黑魚，上你家給你女兒做吧，順便還能讓我看看小家伙。”

許洛楓求之不得：“好啊，對了阿姨，還要麻煩你幫我買點兒童藥過來。”

“沒問題！”

許洛楓心情愉悅地掛了電話，對慕小桃說：“一會兒咱們就有魚魚粥吃了。”

他簡單地做了房間的清潔，等待著程媽媽到來。慕小桃百無聊賴地窩在沙發上，她發著燒，頭有些暈，看著就是蔫頭蔫腦的。

許洛楓打掃完衛生后去到她身邊，他抱起女兒，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腿上，問：“小桃，身體很難受嗎？”

慕小桃點點頭，許洛楓拿出體溫計幫她測了體溫，38.1度，他又給她喂了半杯水，絞了冷毛巾敷在了她的額頭上。

“要看動畫片嗎？茉莉花公主。”他問。

慕小桃搖頭。

“唔……爸爸和你一起玩釣魚玩具，好不好？”

慕小桃又搖頭。

“那我們一起畫畫？”

繼續搖頭。

“想吃水果嗎？”

慕小桃小身子往他懷里鉆，悶悶地說：“不想吃。”

許洛楓沒轍了：“那你休息一下，爸爸陪你。”

許洛楓的家樓層很高，客廳里又沒開電視，幾乎安靜地沒有任何聲音。慕小桃躺在許洛楓懷里，漸漸地有了睡意。

她的耳邊突然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慕小桃睜開眼睛，好奇地轉頭去看，才發現是許洛楓在折紙。他的茶幾下一直放著一疊a4紙，有白色的，也有其他顏色，慕小桃從來沒見過許洛楓用這些紙，她偷偷地拿過幾張紅色黃色的來畫畫，許洛楓發現了也沒去說她。

她轉著腦袋盯著許洛楓手里的動作，他慢慢地折著一張淡綠色的紙，紙張不是很薄，折起來硬度不錯，一會兒工夫，他就折出了一只青蛙。

“小青蛙！”慕小桃的瞌睡被徹底弄醒，她爬了起來，許洛楓把紙青蛙遞到她手上，說：“送給你。”

“謝謝爸爸。”慕小桃把玩了一會兒青蛙，許洛楓見她不會玩，就拿過青蛙放在茶幾上，手指按下它的尾部，一松開，青蛙就往前蹦了出去。

“哇——”慕小桃覺得有趣極了，也學著許洛楓的樣子去按青蛙尾部，紙青蛙蹦了起來，她快樂地拍起了手，“爸爸爸爸，小青蛙會跳的！”

“唔。”見她喜歡，許洛楓輕輕地笑了起來。

慕小桃拿出另一張紙遞給他：“爸爸，你再給我做一個青蛙好嗎！”

“好啊。”許洛楓接過紙，裁好大小后又一次折了起來。

從小到大，他折過無數只青蛙，在他對童年有限的記憶里，這些紙青蛙是他最好的朋友，當他被鎖在爺爺奶奶家里時，只有它們一直陪伴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