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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馮櫻并沒有反對,四個女孩去參加了聯誼寢室活動,吃飯加唱歌。慕馮櫻從頭到尾沒怎么說話,但誰都沒想到,因為這次活動,她被丁露男友寢室的一個男生看上了。
男生叫薛濤,念國際貿易專業,大三。薛濤是個很斯文的男孩子,為人有些清高,據丁露男友說,他入學兩年多從沒談過戀愛,可是這一次,他對慕馮櫻一見鐘情。
“他喜歡漂亮又文氣的女孩子,最好是像林黛玉那樣的?!被氐綄嬍液?,丁露轉告了男友的話,鄧柔轉頭看看邊上的慕馮櫻,她這一個多月來的確消瘦了許多,原本潤潤的臉蛋、清亮的眼睛,這時候看來都黯淡晦澀了一些,整個人透出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怪不得薛濤會喜歡。
幾個室友都勸慕馮櫻,對許洛楓死了這條心吧,這都折騰一年了,他女朋友都換過三個了,也沒輪到慕馮櫻上位。
錢語珊說話最不客氣:“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現在就不會輪到那個鷺鷥精了,你怎么就鉆了牛角尖呢!”
“鷺鷥精”就是許洛楓的現任女友,大名叫盧心蕾,一個有著一雙修長美腿的漂亮小模特。錢語珊在路上見過她以后就給她取了“鷺鷥精”的外號,她說:“這么冷的天,還穿個熱褲露一雙大腿,活像捕魚的長腳鷺鷥?!?
薛濤開始給慕馮櫻打電話、發短信、聊qq,慕馮櫻始終提不起勁,表現得愛理不理。丁露實在看不過去,畢竟薛濤是她男友的室友,她找了個機會和慕馮櫻談了一下,說:“你聯系許洛楓,他不理你,你心里難不難受?那薛濤聯系你,他也是喜歡你,你這樣子冷淡,和許洛楓有什么兩樣?你要是不喜歡他,就和他說清楚;要是覺得他人還不錯,就該試著和他聊聊。畢竟,這世上男人不是只有一個許洛楓,難道你還非他不嫁啦?”
丁露的話讓慕馮櫻清醒了一些,終于,她答應薛濤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之所以選擇自習,而不是選擇吃飯或看電影,是因為慕馮櫻實在沒有做好準備接受另一個男生。即便是自習,她心里都十分別扭,從頭到尾話都很少,但在薛濤看來,卻最是喜歡她這么一副文靜羞澀的性子。
自習結束,慕馮櫻想回寢室,薛濤卻約她去美食街走走,順便吃個夜宵。慕馮櫻想要拒絕,又想到了丁露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和他前往。
沒想到,在西門美食街走了一段后,她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許洛楓和盧心蕾。
他們并沒有手牽手,許洛楓走在前,盧心蕾走在后,她左手拿一杯可樂,右手拿著手機低頭發短信,173左右的身高還穿一雙高跟鞋,身材實在是很火爆。
許洛楓也看到了慕馮櫻。
邊上學生熙熙攘攘,那個小女生眼神躲閃、委委屈屈地走在一個中等個子的男生身邊,男生戴一副眼鏡,相貌清秀,對著慕馮櫻說話時面帶微笑,對她的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許洛楓心里突然沒來由地煩躁了。
這時,盧心蕾收起手機走到了他身邊,她是外校生,不知道許洛楓和慕馮櫻的瓜葛,自然地挽住了許洛楓的胳膊,說:“我想吃烤串,我們去吃烤串吧。”
許洛楓本能地想要拒絕,眼神觸到慕馮櫻的視線后,他改變了主意,點頭道:“嗯。”
盧心蕾開心地笑了,發現許洛楓的視線一直在看對面的一個女孩子,她有些不高興地問:“那是誰啊,你同學嗎?”
許洛楓沉默。
薛濤早已注意到了許洛楓,他與他同屆,自然知道土木三棵樹,也隱約聽說過慕馮櫻“勇敢而偉大的感情史”,這時候看到許洛楓,心里就有些鄙夷。
薛濤無視許洛楓,溫柔地對慕馮櫻說:“你想喝奶茶嗎?那邊新開了一家奶茶店聽說挺不錯的?!?
慕馮櫻有些迷茫,薛濤叫了她幾聲,她才應道:“啊……好的?!?
悄悄地轉過頭,發現許洛楓和盧心蕾已經走遠了一些,慕馮櫻心口鈍鈍地疼,正在這時,薛濤的手牽住了她的手。
“你想干嗎?!”慕馮櫻一瞬間就掙開了他的手,手還拍在他手背上,清脆的一聲“啪”。她急速退開幾步,皺著眉頭嫌惡地瞪著薛濤,也不顧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
這哪里還是林黛玉啊。
邊上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異樣,薛濤又尷尬又生氣,但他風度不錯,向著慕馮櫻攤開手,低聲說:“對不起?!?
慕馮櫻這時候早已興致全無,又走了一段兒后,她找了個借口回了寢室,薛濤也沒有挽留她。
從此以后,薛濤再沒有聯系過慕馮櫻。有了他的例子在先,其他對慕馮櫻蠢蠢欲動的男生們也都收起了那份心。
大家都說,慕馮櫻這個人看起來玉潔冰清,連手都不讓人牽,但對著許洛楓,指不定會奔放成什么樣呢。
她就是個膚淺的女人,認錢,還認臉。
許洛楓真的在校外租了一個房子,二居室,高檔裝修,家電家具齊全。
他有時住寢室,有時住出租屋,連著周末都不回市區的家。
許洛楓22歲生日那天,和路云帆、程旭等好友在外面吃飯,沒有叫盧心蕾。晚上他獨自一人回出租房,客廳燈亮起時,他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個薄薄的信封。
他撿起信封,打開一看,竟是一張生日卡。
卡片內頁是娟秀的七個字——許洛楓,生日快樂。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他又翻看了一下卡片和信封,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的信息。
但他知道這是誰送來的。
許洛楓不知道她是怎么打聽到他的住址,仔細一想,如果一個人真心想要知道另一個人住在哪里,她怎么可能打聽不到呢?
他想象不出那個女孩一個人走到這里后的情景,她應該能猜到他不在家,那她敲過門嗎?她有沒有給他打過電話?還是只是從門縫里把賀卡塞進來,就落荒而逃了?
許洛楓打開手機,看了一遍收件箱和未接電話,確定了這一天沒有她的短信和來電。他又打開手機通訊錄,調出她的號碼,這一次,他真的忍了很久很久,才忍住了撥出這個電話的沖動。
那個女孩已經兩個多月沒給他打過電話發過短信了,連著他隱身上qq,看到她在線而故意上線,她都可以裝作視而不見。
以前,她總是會絮絮叨叨地告訴他她的動向,看了什么電影,吃了什么零食,做了什么作業,周末去哪里玩了一趟……連著上課時看到某個男老師褲鏈沒拉,都會發短信告訴他。
沒有了她的短信和電話,許洛楓竟然非常不習慣,這種不習慣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強烈。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非??尚?,不是他自己把她推開的么,那他又在煩躁什么生氣什么呢?
最終,許洛楓把手機丟掉了床上,拿起換洗衣服走進了洗手間。
天氣越來越冷,冬天終于到了。這一年的j市常有寒流過境,氣溫特別得低,氣象預報總是說這些天會有降雪,在校的學生都很興奮,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期待地往窗外看,期望能看到銀裝素裹的畫面,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錢語珊過生日,按著老規矩請室友們去吃飯唱歌,她嫌學校邊上的ktv太差,四個人就打車到了鎮子上,找了家新開的量販ktv,用學生證還能打折。
這家ktv裝修得很高檔,消費并不低,四個女生在包廂里玩了一會兒后,慕馮櫻喝了兩罐啤酒,內急出來上洗手間。
洗手間門口有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在打電話,慕馮櫻聽到他說:“老婆,我說了我在陪客戶啊,今晚要晚點兒回來,你先睡,唔……別忘記給兒子檢查作業,好了我要掛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