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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都沒看林維維一眼,大步離開了包廂。林維維懵了,都起了追出去的念頭,但一抬頭看到三個大人或憤怒或愧疚的目光,她終是穩了下來,笑著說:“洛楓剛和我說了,工作上有些要緊事要急著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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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混蛋”的電話響起時,慕小桃還沒睡著。
她窩在被窩里抱著奶瓶喝奶,纏著媽媽給她講故事。
慕馮櫻沒有辦法讓慕小桃一個人在家,她恨不得把那學習機從樓上丟下去讓許洛楓撿,但這樣子實在是有點沒風度。慕馮櫻知道上門拿東西只是那男人的借口,但她思考以后,還是把家里的具體地址給了他。
干什么要怕他呢?她想。
把慕小桃哄睡在床上時,許洛楓已經站在慕馮櫻家門外按起了門鈴,慕馮櫻拿著裝學習機的禮品袋過去開門。
門一開,她把東西往許洛楓懷里一塞,就想把門帶上。
許洛楓哪里會讓她如愿,他手掌扒住門,慕馮櫻拉不動,只得停下了動作。
“不請我進去坐坐?”許洛楓瞇著眼睛,透過門縫看著門里亮堂的空間,嘴角一扯,“是不是,不方便?”
這話說的……慕馮櫻從沒發現許洛楓居然也會厚臉皮,她“嚯”地開了門,抱著手臂讓到一邊,淡淡地說:“沒什么不方便的,小桃快睡了,我怕吵到她。”
許洛楓進了門,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客廳和餐廳,發現這房子布置得很溫馨,餐桌邊的墻上還掛著一幅大大的慕馮櫻和慕小桃的合影,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和天真可愛的小孩子臉貼著臉,在陽光下笑得格外燦爛。
許洛楓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問:“這時候小桃多大?”
照片上的慕小桃還留著蘑菇頭,慕馮櫻一邊給他拿拖鞋,一邊說:“兩歲,她生日那天拍的。”
“哦……”許洛楓轉頭看看四周,問,“還有其他照片么?”
慕馮櫻下巴都要掉了:“……”
她干脆給他拿來一本厚相冊,讓他坐在餐桌邊慢慢看,又問:“喝什么?咖啡,茶,白水?”
許洛楓答:“茶,謝謝。”
慕馮櫻給他泡了一杯普洱,出了廚房就看到許洛楓坐在桌邊,一頁一頁地翻著相冊,看得異常專注。
他穿一身英倫風的卡其色風衣,里面是慣常的襯衣、西褲,慕馮櫻能看到他垂掛在額前的發,還不及眉。以前,他習慣留碎發,劉海會蓋住眉,鬢邊和頸后也有點長,現在的他把頭發留短了許多,后頸干干凈凈的,能看到雪白的襯衫衣領。
慕馮櫻走到他身邊,把茶放到他手邊。他似乎沒有感覺,顧自在翻著相冊,相冊上是三年多來慕小桃和慕馮櫻、慕洋、馮云秀的合影,有兒童寫真館里拍的,有公園拍的,也有家里拍的。許洛楓貪婪地看著每一張照片,偶爾見到慕小桃做鬼臉,他會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只是,所有的照片都是從慕小桃一歲多開始的,沒有她的嬰兒期,許洛楓看完后有些失望,抬頭問慕馮櫻:“小桃的滿月照、百日照、周歲照拍了嗎?”
慕馮櫻靜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許洛楓問:“為什么不拍?”
慕馮櫻眉間神情就冷了下來,說:“不關你的事吧。”
重逢以來,她總是用這樣的口氣對他說話,令許洛楓心中無比煩躁。見慕馮櫻轉身要往臥室那里走,他蹭一下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第17章 爸爸駕到17
【爸爸駕到獨家】第十七幕、我媽媽被求婚了!
慕馮櫻驚訝地回頭看許洛楓,一雙眼睛瞪得滾圓,被餐廳柔和的光線一照,眼底分外水潤。
許洛楓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她酒紅色的長卷發松松垮垮地扎在腦后,斜斜的劉海順著臉頰垂掛下來,添了一絲嫵媚的氣息。她穿一身淺米色的寬松家居服,隱隱約約地遮住了她玲瓏的身體線條,衣領很大,能看到她雪白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
許洛楓緊緊地拉著慕馮櫻的手,他喉結滾了一下,聽到自己說:“櫻櫻,我們結婚吧。”
慕馮櫻完全石化。
她能想象許洛楓說出其他的話,比如“這怎么不關我的事,我是小桃的爸爸”,又比如“慕馮櫻你什么態度和我說話”,再比如“慕馮櫻,你總是這樣逃避問題”……
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許洛楓會說出這么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他說什么來著?結婚?誰和誰結婚?她慕馮櫻和許洛楓結婚?!
慕馮櫻怒了,她用力甩了下許洛楓的手,卻沒有甩開。她狠狠地盯著他,說:“你喝多了?腦子壞了?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有點兒幽默細胞啊。”
她的態度也是許洛楓始料未及的,在他的印象中,慕馮櫻哪怕不會當場答應,多少也該露出些羞澀、尷尬,甚至感動的表情。她那天晚上不是還沖著他吼過么,她說難道你想要和我結婚?這就說明,慕馮櫻的確是有想過結婚這件事的。
那她現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說的這樣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女人特有的口是心非?許洛楓瞇起了眼睛,他依舊沒有松手,只是清了清嗓子說:“我沒和你開玩笑,你也不用立刻答應,我會給你時間考慮。只是……小桃快4歲了,我覺得小孩子應該生活在一個有父有母的家庭里,對她的成長會比較有利。”
慕馮櫻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說完,差點要笑出聲來,說:“有父有母?許洛楓,你懂什么叫做有父有母的家庭嗎?”
說到這里,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慕小桃緊閉的房間門,才又扭過頭來,壓低聲音說:“許洛楓,你別以為你和小桃有點兒血緣關系,你就真是她爸爸了。我以前是不懂事,看不透你這個人,現在養了幾年孩子,我要是還看不透你那我就是傻逼了!許洛楓,你根本就不適合做人丈夫你知道嗎?更別提做人爸爸了,你就適合做你的花花大少做一輩子,千萬別談結婚,你會玷污這個詞。”
慕馮櫻的話徹底地讓許洛楓憤怒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子生氣,許洛楓用力扣著女人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迫使她抬頭看他,他幾乎是從牙縫里吐出一個個字。
“我不適合做人丈夫?做人爸爸?我談結婚是玷污這個詞?哈,慕馮櫻……”
慕馮櫻被他寒氣逼人的眼神壓迫住,忍不住伸出空余的手去推他,卻被他另一只手捉住。
他伏低身體看她,她被迫后仰,兩個人的臉只隔了三四厘米的距離。慕馮櫻清楚地看到許洛楓的眼睛盡在眼前,黑洞一樣的眼眸,根根睫毛都那么分明,她還聽到他陰測測的語氣:“你告訴我,誰適合做你的丈夫?誰又適合做小桃的爸爸?誰?尤新陽嗎?!”
“你神經病啊!”慕馮櫻忍無可忍,“許洛楓我警告你,這是我家,我今天請你進來喝杯茶是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沒錯,我是愛過你,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是單身,我和誰談戀愛和誰結婚都和你沒關系!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請你,離……”
她氣勢洶洶地說著,還沒說完,身前的男人已經傾身而下,慕馮櫻的心劇烈地一跳,他已經吻住了她。
她自然是要掙扎的,但是兩只手都在他手里,然后她想到了腳,穿著拖鞋拼命去踩他,他仿佛沒有痛覺,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她又想到自己可以咬他,于是就付諸行動,咬他的嘴唇,咬他的舌尖,但終歸怕把他咬壞,沒有使出完全的力氣。
在許洛楓眼里,這樣的噬咬反而像是添了許多情趣,舌尖偶然而至的尖銳痛覺刺激又甜蜜,他心中笑這女人傻,帶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將她的后背摁在了白墻上。
有了墻的支撐,他越發投入,低著頭瘋狂而熱烈地吻她,這真是一個太過懷舊的吻,慕馮櫻腦中一片空白,她覺得自己缺了氧,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感官感受到的是他鋪天蓋地的氣息,那種熟悉的、清冷的、叫人窒息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