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洛楓原本以為沒有什么事可以影響到他的心情,像路云帆那樣高興時會大笑大鬧,郁悶時就大哭大醉,許洛楓從來都不會這樣。從小到大他都是冷靜、理智而清醒的,不管是面對學業、感情亦或是工作,他都能處理得游刃有余,從不拖泥帶水。他實在沒有想到,那個叫慕馮櫻的女人居然會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狀態下,給他制造出這么大的一坨泥,一灘水。
慕小桃——那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居然是他的女兒,是他血濃于水的女兒。
而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還不打算讓他知道這一切!許洛楓都不知道慕馮櫻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她以前就是瘋狂和不可理喻的,真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她似乎變得更瘋狂了。
許洛楓想起自己和慕馮櫻的第一次見面,他交過很多女朋友,但是他忘記了其中大多數人的名字和認識方式,可是他記得慕馮櫻,記得很清楚。
那是十月底的一個周末,z大舉行一年一度的校園十佳歌手比賽,程旭腦子抽風報名參加,許洛楓、路云帆等一眾好友自然要去為他打氣。
初賽階段,選手走馬燈似的換,比賽的大禮堂也不設關卡,大家可以隨意進出。
許洛楓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他坐在那里玩手機游戲,然后就聽到邊上有個女孩子的聲音說:“你,你好……”
他抬頭看她,接觸到一雙溢滿了興奮激動和難以置信的眼睛,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子臉紅紅地看著他,與他隔了一個位子坐下,小聲說:“我叫慕馮櫻,是計算機03級的,我和室友打了個賭,如果我要不到你的電話,我就要請她們吃一個星期的食堂哦。”
真是老土的招。
許洛楓心中覺得好笑,轉頭看去,還真見到三個女孩在遠處跳著腳看向這里。他又看向身邊的女孩,她很漂亮,長著一雙瑩瑩潤潤的大眼睛,眼珠子又大又黑。她的臉型柔滑,沒有突起的顴骨也沒有凌厲的下顎,看起來很無害溫柔的模樣。
許洛楓拿起手機,問:“你的號碼。”
慕馮櫻眨眨眼睛,反應過來后開始報自己的手機號,竟然還報錯了兩遍。
許洛楓唇角勾了起來,慕馮櫻難為情地說:“我號碼買來還不到一個月,沒記熟……”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陌生的號碼。
“許洛楓。”他悠閑地翹著二郎腿,淡淡地說。
慕馮櫻噠噠噠地按起手機,問:“哪個luo,哪個feng?”
許洛楓有些不悅,這小姑娘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她:“洛陽的洛,楓葉的楓。”
慕馮櫻一怔,她抬頭看他,有些猶豫地問:“你媽媽不會姓洛吧?”
許洛楓凝了眉:“為什么這么問?”
“是不是呀?”
許洛楓見她一臉興奮,吐出兩個字:“不是。”
慕馮櫻失望地垮下了肩膀,她撅起嘴說:“不是啊……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呢,名字是爸爸的姓加媽媽的姓,再加上出生時的一種植物。我媽媽姓馮,我是三月生的,所以叫慕馮櫻,櫻花的櫻。”
許洛楓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慕馮櫻說完以后吐吐舌頭,燦爛地笑了起來,露著白白的牙,說:“謝謝你給我電話,我走啦,嗯……有空我給你發短信哦。”
說完以后她轉身跑了,跑到那三個女生身邊,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說了些什么,然后手挽手地離開了。
許洛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鬼使神差地,他打算存下她的號碼。
嗯,馮櫻,他知道。可是mu是哪個mu呢?穆念慈的穆,還是沐劍屏的沐,或者是木頭的木?
許洛楓不允許自己打下錯別字,思考許久,他給這個號碼存了一個名字:櫻櫻。
他之所以一直都記得自己和慕馮櫻的初次見面,就是因為這一番談話。慕馮櫻沒有猜錯,許洛楓的母親的確姓洛,而他出生在11月初,正是楓葉紅了的季節。
******
這一天慕馮櫻直到7點才下班,她下午一直和客戶在酒店商量婚禮布置的事,客戶很難纏,她說得嘴都干了。慕馮櫻疲憊地開車回了嘉蘭名居,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慕小桃的哭聲。
慕馮櫻開門進去,就見慕小桃在沙發上發脾氣,馮云秀抱著她,小東西在她懷里瘋狂地扭動著,哭得歇斯底里的,眼淚嘩嘩地流著。
慕洋端著飯碗在她倆身邊候著,等馮云秀把慕小桃抓緊一點,慕洋就舀一勺飯到慕小桃嘴里,無奈小家伙噗噗噗全吐了出來,然后繼續掙扎扭動。
見到慕馮櫻開門進來,馮云秀松了一口氣:“小桃啊,寶貝兒小桃,快看誰回來啦,看,媽媽回來啦。”
慕小桃這才冷靜了一些,她轉過小腦袋望向慕馮櫻,嘴巴一咧就委屈地叫起來:“媽媽————”她嘴里的飯粒兒噴得沙發上地上到處都是,慕馮櫻放下包換好鞋走過去,問:“怎么了?”
“吵啊,不肯吃飯啊。”慕洋抹抹額頭的汗,“鬧了快一個小時了,大概是頭疼吧。”
慕馮櫻蹲下來抱起慕小桃,見她額頭上的包依舊很腫,問:“小桃,怎么不吃飯啊?是不是痛痛?”
慕小桃也不答,只是嗚嗚咽咽地哭。慕洋又喂來一勺飯,慕小桃推著他的手,見推不動她直接抓住了飯碗,嘩一下就甩到了地上。
碗碎了,飯灑了,慕馮櫻生氣了。
“慕小桃!!”
慕小桃嚇了一跳,瞬間就沒聲了,慕洋拉了慕馮櫻一把:“孩子生病呢,你這是干什么呀!別嚇著她。”
馮云秀趕緊把慕小桃接過去,到了外婆懷里,被媽媽吼過的慕小桃約摸覺得委屈了,干脆放開了喉嚨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著之前吃下去的飯粒都咳了出來,一張小臉都發紫了。
慕洋和馮云秀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
“就讓她哭好了!”慕馮櫻一臉怒氣:“哭哭哭,就知道哭!慕小桃,你忘記媽媽和你說的話嗎?我叫你去和毛毛道歉,沒叫你去和毛毛打架!你念幼兒園才一個月你算算你打了幾次架!一會兒把小朋友鞋子丟水池里,一會兒抓破人家臉,一會兒咬人家手,一會兒又在午睡時欺負別人,現在還要打外公!還摔碗!你好意思哭么你!”
慕小桃在自己的世界里狂哭,馮云秀拉慕馮櫻:“櫻櫻!少說兩句!小桃還小啊,你要耐心點教她,她會懂的。”
慕馮櫻生氣地轉過頭去。
馮云秀抱著慕小桃哄啊哄,慕洋拉著慕馮櫻去了陽臺。
“你別不分青紅皂白就罵小桃,我知道你工作忙,很累,但是剛回來就吼她也實在說不過去啊。今天我問了小桃為什么會和小朋友打架了,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不能怪小桃。”慕洋點起一支煙,他年過半百,兩鬢已經發了白。
慕馮櫻抱著手臂說:“小屁孩兒,能有什么原因啊!”
慕洋嘆一口氣,說:“小桃說,那小孩說她是沒有爸爸的野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