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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江則領(lǐng)完證回老宅擺酒祭祖時,撞破他和別人的花燭夜。
而旁邊站著的全是江家人。
我哭嚎著,怒罵他新婚夜就出軌。
江則不以為意地反駁:
「老宅有個習(xí)俗,新婚夜全家人要看洞房,既然你不樂意,那我只好找其他人。」
他見我哭得雙眼紅腫,又來了句:
「你放心,她只是我應(yīng)付舊俗的女人,你才是我妻子。」
可我再也不信,轉(zhuǎn)頭就收拾了行李。
01
我跌跌撞撞跑回婚房,只覺的雪水浸透了全身。
心竅上像是扎了一根冰錐,又冷又疼。
幾分鐘前撞破的那一幕,赤裸裸攤在眼前,江則竟然在我的新婚夜和別的女人洞房,還當(dāng)著全江家人的面。
明明幾天前民政局領(lǐng)證時,他還抓著我的手情意綿綿:「以枚,我終于將你娶回家了,咱們一定能白頭到老。」
可轉(zhuǎn)頭,他就將老宅的養(yǎng)女程思嬌壓在身下。
一想起那張晃動不已的紅床和江家人滿臉欣慰的表情,胃里頓時翻江倒海,一陣作嘔。
我一把砸了桌兩旁的紅色喜燭,蹲在地上想大哭,想發(fā)泄。
可最后也只靠著房門,捂著臉低聲嗚咽。
大雪下了一夜。
凌晨,六點江則準(zhǔn)時回房,還帶著沐浴后的水汽,臉上一派饜足。
推開房門,一見地上的斷成兩截的紅燭,他面色一緊,不贊同地看著我:「你再撒氣也不應(yīng)該砸了紅燭,不吉利的。」
他見我木著臉不說話,彎腰撿起紅燭,又躊躇地問:「你昨晚都看見了」
「我早就跟你商量過,老宅這邊的習(xí)俗咱們江家人是一定要遵守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找程思嬌。」
「江家家大業(yè)大,卻又子嗣艱難,祖上傳下來這個看洞房的規(guī)矩,我不能破壞,以后咱們有了孩子,也是要遵守的。」
江則絮絮叨叨說著,我置若罔聞。
什么看洞房能集江家人氣增加孕胎之力,可一舉得雙胞男孩,全是借口。
子嗣艱難,不能去做試管
想要幾胎有幾胎,江則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集團總裁,竟然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何其搞笑。
我面無表情地說出,江則進房來的第一句話。
「離婚吧。」
02
江則聞言一愣,呼吸有瞬間的凝滯。
半晌,才搖著頭,急忙道:「以枚,新婚期別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一把搶過他手里緊攥的紅燭,全扔進垃圾桶里。
啞著嗓子回了一句:「沒開玩笑,那程思嬌不是很早就對你有意思嗎」
「這下正好,都成全了你們,也成全了你家人。」
第一次知道程思嬌這個人,是從江祖母嘴里聽到的。
雖說江家是青城有名的望族,但我黃家在濱市的地位也不差,我和江則確定關(guān)系后,兩家人見過一面,當(dāng)時就聽江祖母在背后偷偷議論:
「只是可惜我那個養(yǎng)孫女程思嬌了,那孩子可真是個好姑娘。」
江母也悄悄地應(yīng)和:「誰說不是呢,一直以為她能心愿得償......」
我當(dāng)時還奇怪,私下里問了江則一句:「程思嬌,是誰」
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轉(zhuǎn)瞬又恢復(fù)如常道:「我們家的養(yǎng)女,從小養(yǎng)在我們家,算我妹妹。」
我那時和他正是熱戀期,絲毫沒有覺得不妥,反而稱贊他們江家是大善人。
現(xiàn)在想來,我真是傻到家了,兩人恐怕早就不清不楚。
江則眼見事情瞞不住,索性攤開了說:「是,她是一直喜歡我,我媽和祖母也一直有那意思,可我愛的是你不是她,你要怎么樣才能信我」
他眉心微攏,眼底帶著被戳破的不耐和隱約的煩躁。
我扯了扯唇角,只覺滑稽。
他一邊口口聲聲說愛我,一邊又和別的女人在新婚夜做運動。
我這是什么好福氣,遇上這么一個癡情男
胸腔里的憋悶再一次漫了上來,像絲網(wǎng)一般纏得我渾身透不過氣。
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他脖頸處的吻痕上,密密麻麻,一路蜿蜒而下隱入毛衣,刺眼得很。
握成一團的掌心,又緊了緊。
江則身有潔癖,一貫不喜歡別的女人靠近,更別提讓人在身上留下印記。
除了我。
床上情濃時分,他柔情繾綣地吻著我的耳垂,含糊道:「寶貝,能在我身上留下印記的人,唯有你。」
可曾經(jīng)專屬于我的特權(quán),現(xiàn)在他也給了別人。
我眼神寒涼,泛冰雪般的冷:
「和程思嬌玩這種兄妹的游戲,是不是格外刺激尤其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
「你是不是肖想很久了......恐怕還沒開始,你就硬了吧」
「黃以枚!」
江則怒喝一聲,額上青筋直跳,眼底慍色漸濃。
我毫示弱地回瞪著他,腦海里卻是昨夜程思嬌的聲聲嬌喚。
兩人「哥哥」「妹妹」喊了一夜,今早卻又跑我這來扮演情深
我只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不是真的癡傻!
誰給他的底氣,拿我當(dāng)猴耍!
我閉了閉眼,無力地吐出一句:「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江則深深看我一眼,應(yīng)聲而走,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眼見窗外天光大亮,我直起身將帶來的行李仔細(xì)收拾好,給律師親哥哥發(fā)出一條消息:「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
他頓了頓,沒有遮掩地問了一句:「這不才領(lǐng)證,就要離婚」
一想到父母身體不好,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曉。
我默了片刻,還是將事情的原委打電話告訴了他。
他磨了磨牙,冷笑道:「那行,既然江家自己找死,那也怪不得別人。」
他又交待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這時,房門被敲響,程思嬌的聲音傳來:「嫂子,起來了嗎祖母找你有事聊聊。」
03
我收拾好出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程思嬌。
她雖然極力隱藏,可眉梢眼角的得意還是泄露了幾分,嘴角的喜意壓也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