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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本來看不起我們家的二嬸家有了些別的心思。

開學第一天，時陽校服穿的松松垮垮，戴著耳釘，一臉不屑。

身后還跟著幾個類似打扮的學生。

他們把我團團圍住，我被摁倒在地。

時陽雙手環胸，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低身靠近我。

"喲，這不是我學習優異跳級來我地盤的弟弟嗎?"

時陽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笑聲放肆，他的小兄弟們也跟著笑。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被知道內情的人介紹了一下，或是同情或是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時陽很享受別人的目光，畢竟他爹這兩年混得在南市也是有頭有臉，一般人不愿意得罪他。

所以當時陽踩著我的肩膀說："這人和我有過節，誰要是和他好，那就……"

一切威脅都在不言中，配上時陽標準的惡人形象，眾人一哄而散。

時陽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我沒有絲毫波動的臉，只覺得無趣。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看著時陽的背影。

"沒事，一切就快結束了。"

3

沒有人愿意忤逆時陽的意思來接近我。

但是為了討好時陽來侮辱我，戲耍我的人卻不少。

我的本子被人畫上了鬼臉，凳子上各種顏色的飲料水，時不時掏出來的小蟲子。

這倒是個新奇的體驗，我冷著臉擦去水，將蟲子用衛生紙碾死。拿著尸體朝著笑的最開心的幾個男生走過去。

"這是你的嗎?"

天真的嗓音和話語配著我的冷臉，他們不笑了，眼神躲閃著。

于是欺負我的人越來越少，但是那種孤立卻越來越嚴重，我一個人坐在后門口。

因為我的每一個同桌都被時陽威逼利誘過。

初一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新年家庭聚會的時候，我全年級第一的成績被親戚們一個接著一個夸贊著。

只有我在關注時陽，他原本被夸像小王子一樣高貴，可是我的第一搶走了所有夸贊。

時陽才十三歲，但是惡毒的目光跟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我。

我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這一舉動無異于挑釁他。

于是時陽突兀的聲音響起。

"小晝學習是挺好，就是人不太行啊。我可是聽說小晝一個人就得罪了全班人，都沒有人愿意和他坐一起呢。"

一字一句都不加以掩飾對我的惡意，我爹脾氣不好臉上已經動了怒。

我安撫地拍了拍爹的手。

"爹，大過年的，別以為野狗犬吠幾聲就動怒，不好看。"

聽到我說自己是野狗，要是眼神可以殺人，我可能早就死在他刀子般的目光里了。

"至于堂哥，我為什么被孤立，我覺得你比我更清楚背后的原因了吧。"

我們和二嬸家劍拔弩張，幾個親戚和稀泥道

"大過年的，咱不提這些事。來，吃糖吃糖。"

年夜飯一吃完，時陽就和二嬸坐上家里的私家車，不屑地看了我們一眼揚長而去。

回到家后，暴脾氣的爹就在斥責二嬸家現在的態度。

我娘則是在旁邊安撫爹，我摸著有些發燙的平安扣若有所思。

下一秒門鈴聲突然響起，我似有所感連忙起身去開門。

4

開門，是沾染著一身風雪的人。

我歪頭看著眼前人，疑惑地開口：

"你是?"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愈發燙的平安扣將眼前人的身份透露了一二。

眼前人還沒有開口，聽到開門聲走過來的爹和娘，爹一把越過我握住面前人的手。

"大師，你終于回來了。"

果然是我的干娘，我握著平安扣另一只手戳了戳爹：

"爹，你快和干娘進屋吧，干娘一身雪冷。"

我爹緩過神趕忙領著我干娘進屋，聽到我這么上道喊干娘，干娘在路過我的時候狠狠擼了一把我的腦子。

待到所有人都坐下了，本來看起來很神秘感覺像是幕后大boss的干娘一下子抱住我開始嚎。

"我可憐的干兒子啊，這十年你受苦了啊。嗚嗚嗚都是干娘沒用啊。"

我呆愣住了，我爹也沒告訴我干娘是這副德行啊。

我求救的目光看向爹和娘，可是爹和娘也和我一樣面面相覷，表示愛莫能助。

我艱難地舉起手拍了拍干娘的背。

"干娘，咳咳，放開我，咳咳抱的太緊了。"

聽到我艱難發出的聲音，干娘連忙松開了我。

我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長得很不錯，柳眉鳳目，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擦掉的眼淚，只見她薄唇輕啟，全家人的目光注視著她。

然后干娘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尷尬地朝我爹道：

"能不能給我兩張紙，那啥，擤個鼻涕。"

全家人都被這一聲尬住了，明明桌子上就有衛生紙，爹只當看不見。

"哎呀，衛生紙怎么沒了，我記得臥室里放的有新的，等等我這就去給你拿。"

爹逃一般地進了他和娘的臥室。我娘尷尬地在原地摳手指，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把我揪起來開始訓我。

"誰讓你剛剛說死字的，大過年的多不吉利，快呸呸呸。"

我麻木地覺得這一切都是幻覺吧，聽著娘的話不停地呸呸呸……

等著干娘擤完鼻涕，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后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

我只覺得如果不是有鞋子阻擋，三室一廳的家可以立馬變成十五室五廳了。畢竟人均一個夢幻三室一廳。

最后還是干娘打破了這一切，摸了摸我的頭。

"哎呀，都長這么大了。我還是回來晚了，錯過我寶貝兒子這么多年，讓我兒子受苦了。"

我爹也客套道：

"哪有哪有，我們過得挺好的。"

然后兩個人面面相覷的尬笑兩聲。

就在這時，我爹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氛圍。

我爹看了一眼來電人，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5

我們湊近了看，果然是二嬸的名字。

我爹剛準備打開，干娘制止了，說讓我爹開免提。

我爹接通后立馬打開了免提，下一秒二嬸的聲音就傳來：

"哥，新年快樂，聽小陽說小晝在初中沒人愿意跟他玩，也不是我說，小晝這個性子要改一改了，他這種樣子很不討人喜歡的。"

這一句話讓在場除了我以外的人臉色都變了。

我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我爹張了張嘴剛準備懟回去，就被干娘捂住了嘴，此時干娘的神情比我還要冷上幾分。

對我爹他們無聲道：

"讓她說，我要看看我兒子這些年都怎么受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