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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歡歡,我最近經常夢見你,你是不是要原諒我了?"
我沒說話,陸辭舟嘆了口氣。
"最開始的幾年,你連我的夢里都不愿意來。最近幾天,我卻越來越能在夢里清楚地看到你......"
陸辭舟突然有些哽咽,"我是不是,要下去見你了?"
"這樣也好......歡歡,我很想你,也想我們的孩子。"
"歡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一直說,我很聰明,你怎么追都追不上,其實,我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蠢到,我最愛的人就在身邊,我卻從來沒有意識到。"
陸辭舟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在陰暗的房間里,格外沉悶悲涼。
"我是真的愛你,歡歡。"
"只可惜我察覺得太晚。我以為我一直在追逐溫雪禾那樣的人,對你只是日積月累的習慣,但只有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有愛人的能力。"
"當初溫雪禾出國,我沒有阻攔,可你一旦離開我的身邊,我連活下去都覺得沒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開口,"或許,你只是愛那個不愛你的人。"
"夏歡她愛你的時候,你跟溫雪禾熱戀得肆無忌憚,傷害夏歡。后來溫雪禾愛你了,夏歡被你傷透,不再愛你,你卻又愛上了夏歡。"
"陸辭舟,你或許誰都不愛,你只是愛自己幻想出來的,那個假裝深情,求而不得的自己。"
陸辭舟像是聽到什么殘忍的話,久久沒有言語。
他苦笑,面容已經不復當年英俊,有了歲月的摧殘,只有死氣沉沉。
"不是的,我愛她,我愛夏歡。"
"只是我的愛不成熟,我以為,無論我怎么越線,她都會在原地等我。"
"我以為,不斷傷害她,不斷試探她的底線,是她愛我的證明。"
"我愛她,是真實的。只是我的愛,拿不出手......所以,她不愛我了。"
他說著說著,又緩緩閉上眼睛。
"如果有輪回,歡歡,讓我好好愛你。我會學著,怎樣好好去愛一個人。"
我搖搖頭,"沒那個機會了。"
因為我,會好好活著。
陸辭舟整個人隱匿在陰影之中,雙眸逐漸緊閉。
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醒過來。但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好像放下了。
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沒有看到,陸辭舟眼角劃下一滴眼淚。
我的身后是陰暗的院落,面前卻是光亮的大門。
我走出去,外面是一片艷陽高照。
或許會有人站在光亮處等我,也許是傅楚斯,也許是其他人。
也或許,只有我一個。
但沒關系,因為我,已經走出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