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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看來,李寶國還算有點良心,不會跟劉海洋同流合污,要是有他的幫助,自己心里就更有底了。”許漢祥暗暗想到。
最郁悶的要屬王東這三個急先鋒了。本來是想在會上來一個先發(fā)制人,把許漢祥的銳氣打壓下去,可沒有想到,這個書生氣的老總并不買賬,關鍵時候,毫不相讓,針鋒相對,竟然赤膊上陣,來了一個反摘。看來平時被他的表面現(xiàn)象給迷惑了,這個許總還真不是一個善輩。
而李寶國更是讓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是老好先生的家伙,在關鍵時候,反戈一擊,打得自己這一方毫無準備。依照以往的經驗,李寶國不可能公開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的,最多也就是不表態(tài)。可今天他公然站在了許漢祥的隊伍里去了,這讓王東三人感覺有點不妙。
最讓他們三個人窩心的是,許漢祥和李寶國的工作安排:自己帶隊到各分廠檢查工作,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要讓自己離開生產指揮中樞的這個位置。原來自己是主管生產的副廠長,又是常務的,上面有劉書記罩著,在生產系統(tǒng),他并沒有把這個許漢祥放在眼里。幾乎等于把許架空,只是一個牌位而已。所以,在會議一開始,他才能那樣的肆無忌憚。
如果劉書記在的時候,許要是敢這么安排自己,王東早就拍桌子罵娘了。可現(xiàn)在,唉,不下去吧,正好中了許的圈套,等于把把柄交到人家的手里,落下了不服從組織安排的口實。下去吧,手里的權力全部落在了許的手里,王東真的有點不甘心。
常順的心里也不比王東的好。安撫家屬,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劉海洋的家屬“野狼嚎”在北方廠那是出了名的潑婦,就算自己是劉的嫡系,可平時一翻起臉來,不管有多少人在場,這個家伙也是張口就罵,一點也不給自己留面子。
不給留面子也沒什么,畢竟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誰的心情也不會好的,關鍵的問題是,“野狼嚎”要是真的這么一鬧,把事情鬧大了,還真不好收場,等于把劉書記往火坑里推。那時候,不管劉書記是什么結局,許和李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一推,那自己可真成了替死鬼了。
朱伯奇的處境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這個匯報怎么寫?這里面的學問可大了去了。如果如實匯報,劉書記知道后,還不扒了自己的皮?不如實匯報,不但許和李的這關過不去,就是報上去了,后面還有會議紀要跟著呢。就算沒有這個紀要,朱伯奇的心里也明白,這一次,劉書記很難全身而退了,劉書記倒下后,廳里不可能還用糊弄自己的人了。
“tmd,這個許漢祥太歹毒了,竟然這樣安排,這不是把我們幾個往火坑里推嗎?要不咱們把兄弟們竄通一下,給他來一個集體撂挑子,看這兩個王八蛋怎么收場。”三個人一走出工會的大門,王東惡狠狠的低聲說道。
“李寶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跟咱們來這一手。我早就跟劉書記說過,早點把他拿下來,劉書記就是不聽。現(xiàn)在可好,他竟然跟許漢祥穿一條褲子了。”常順跟著說道。
“老王,這個時候集體撂挑子,那不是自己往網(wǎng)里鉆嗎?你不想想,現(xiàn)在有多少人等著咱這么做呢。要是真的那樣的話,廳里一動怒,來一個徹查到底,那時候再想哭都來不及了,不行,這事你連想都別想。我們還是找別的辦法……”朱伯奇還沒等把話說完,突然,從三個人的正前方傳來一聲驚天動地、近似于野獸般的咆哮:
“王東,你們,你們三個王八蛋還有心思在這里嘀嘀咕咕的,還不快跟我一起沖進去,把那個小妖精給我滅了?主子讓人給欺負了,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還是不是人了?都給我沖進去,把打老劉的小王八蛋和小妖精給我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