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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聲音一模一樣，可是總看不清那個少年的臉。

……散發(fā)著枯草味道的山洞里，外面逐漸有山間的光線映照進(jìn)來。

他身上的熱度終于退去了點，暈乎乎地坐起來，碰了碰胸前，那處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已經(jīng)不麻癢了。

回想起昨晚那種被人吮吸蛇毒的觸感，他怔忪在了當(dāng)場。

……身邊沒有人，旁邊的干草褥凌亂著，昨晚的那個少年已經(jīng)走了。

就算是在夢境里，好像也能清晰感覺得，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絲難言的悵然。

好半晌，想要扶著山洞石壁站起來，眼前卻忽然一暗。

有頎長清瘦的身影立在了山洞前，遮住了外面清晨的微弱天光。

“哎喲，醒啦？”那人背對著光線，面容依舊看不清，只聽得他口氣戲謔，“嘖嘖，真是命大。”

然后，他就在夢里沉聲問：“是你救了我？”

“呵，當(dāng)然不是。”那少年彎腰進(jìn)了山洞，語氣譏諷，“必定是山精野怪覺得你秦少俠不該死，又或者是林中的雌獸愛慕你長得英俊，化成人形，出手把你救啦。”

他好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嗓子問：“為什么不殺我？你明知道等我好了，還是一樣要殺你的。”

那少年嗤笑一聲，遠(yuǎn)遠(yuǎn)的，劈手把一團(tuán)東西扔了過來：“先活下去再說吧！”

他默默撿起那團(tuán)黑乎乎的東西。

一束草藥。

正是山間容易尋到的那些，雖然不算蛇毒良藥，但是起碼也能消腫怯毒、清熱去淤。

“我欠你一條命，記下了。”他抬起頭，固執(zhí)地看向那黑黝黝的身影，“可你屠戮了那么多無辜良善，我不能視而不見。”

那個少年忽然冷笑數(shù)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悠然的身影倏忽一閃，縱身去了，清亮的聲音遙遙飄蕩，回響在無人山野間：“秦少俠，你可要說話算數(shù)。我等你來繼續(xù)追殺、不死不休呀！”

……

第29章 新賬舊賬一起算

這天上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 又是體育。

阮輕暮硬著頭皮, 帶著白競幾個人，跑到了體育器材室。

“多領(lǐng)幾個籃球, 老師。”白競搶著對發(fā)放處的老師說。

器材室的老師“哦”了一聲, 抬起眼皮：“幾個？”

“十個吧！”

老師差點翻個白眼：“籃球, 群體運動！要那么多干什么，別的班級不要了？”

阮輕暮對著老師點點頭：“就按平時的搭配來吧。”

白競急了, 悄悄拉了一下他：“劉鈞他們?nèi)耸忠粋€的, 不多領(lǐng)的話，我們就玩不到了。”

阮輕暮淡淡嗤笑一聲, 伸手接過老師遞過來的簽字本，龍飛鳳舞地簽了名字：“走吧。”

黃亞幾個趕緊跑過來，有人拿裝籃球的網(wǎng)兜，有人接過羽毛球拍，方離吃力地抱著幾捆手握跳繩，跟在大家后面。

阮輕暮背著手, 優(yōu)哉游哉地走在前面，偶然一扭頭, 看見方離跌跌拌拌的模樣，嘆了口氣，伸出手：“分我一半。”

黃亞趕緊搶上來, 拿了幾個走：“哎呀, 阮哥你今天剛?cè)庸照? 別累著, 我們來！”

八月中旬開學(xué)，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一個月了，阮輕暮那張“注意一個月內(nèi)不做劇烈運動”的醫(yī)囑也正式作了廢。

最近穆婉麗帶著他，抽空又去醫(yī)院復(fù)查了一次，結(jié)論是康復(fù)極佳，預(yù)后良好。

任憑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沒撈到任何醫(yī)囑叫他休息。

在香樟樹下舒坦躺著乘涼的日子，終于一去不復(fù)返了，今天是他這個新體委真正走馬上任的第一天，光是點名就把他煩了個半死。

不僅要來領(lǐng)器材，上完課了還得親手來還，等還完了再去食堂，還有什么好菜能剩下？

算了，就算有好菜，他也買不起。……

操場上，除了上體育課的高二學(xué)生，還有一大堆新生。

高一的學(xué)生剛?cè)雽W(xué)，正在軍訓(xùn)的最后一兩天，烏央烏央地站在操場上，穿著統(tǒng)一的迷彩服，有的在走正步，有的在休息。

阮輕暮他們回到班級里的時候，正好有高一新生的女生隊列踏著正步路過，一個個小臉曬得紅撲撲的。

黃亞悄悄看了一眼，沖著白競擠擠眼：“百曉生，你的高1班花候選人要搞起來了，抓緊，我要投票！”

“我喜歡那個扎馬尾的，最后面那個高高的。”

“我覺得還是剛剛那個班的好看……”

正在小聲地興奮嘀咕，忽然一個籃球就砸到了他們中間，阮輕暮冷著臉：“閉嘴，來領(lǐng)器材。”

“哦哦哦，新體委發(fā)威了！”男生們起哄，在一邊等著的女生們也都跑了過來。

“體委，我們要乒乓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