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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了。
他很早之前,就見過宋知硯。
結婚后喬遷那天,姜楠請了十幾個朋友來暖房,一群人正熱熱鬧鬧涮火鍋的時候,自稱是隔壁屋的業(yè)主冷著臉敲開了房門。
"你們涮火鍋不知道關上陽臺門嗎?我剛買的桑蠶絲被子沾上味兒了,誰是業(yè)主?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溫憶南連連鞠躬道歉,本想跟著去看看。
可一群朋友將姜楠推了出去:"憶南你坐下,讓姜楠去吧,她一個女生好說話!"
那天,姜楠去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回來。
溫憶南實在放心不下,每次站起來,都被她的朋友攔下,他們七嘴八舌。
"肯定是姜楠替他又洗了一遍被子,你別操心了!"
"你不放心姜楠,還不放心我們嗎?我們都在呢,他不可能把姜楠怎樣!"
那天,回來的姜楠面色潮紅。
朋友們個個神情各異,望向溫憶南時,帶著揶揄的笑。
生怕隔壁業(yè)主再找姜楠的麻煩,第二天,溫憶南還帶著糕點給他鞠躬道了歉。
溫憶南后知后覺,原來這些年,宋知硯就住在他隔壁,正牌老公和情郎只有一墻之隔。
宋知硯耍他,朋友們笑他。
就連姜楠,也欺負他。
他被蒙在鼓里,像個傻子一樣被騙了這么多年。
隨著一聲滿足的喟嘆,陽臺外飄進來淡淡的煙味,姜楠輕喘著:"下次做的時候,別提溫憶南了。"
"怎么?心疼你老公了?還是不刺激?"
"心疼他?"
姜楠冷哼一聲:"刺激是刺激,刺激之后,只覺得晦氣。"
"他坐牢以后,我找了十幾個畫師,但沒有一個能像他那么契合,搞得我這幾年產(chǎn)出不順,我爸已經(jīng)對我很不滿了!要不是看上他那點藝術天賦,我早就跟他離婚了!就憑他,還想讓我和他一起睡?呸,做夢!"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掐掉了一塊,讓溫憶南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灼痛。
宋知硯的消息再一次發(fā)來:"聽到了嗎?你老婆不光在床上很主動,她還答應我,要在我生日的時候,和我在雪山下辦一場婚禮作為最好的生日禮物!"
或許,老天都在幫自己離開姜楠。
她和宋知硯辦婚禮的時候,就是溫憶南假死最好的時機。
姜楠,不用你委曲求全做我的妻子了。
喪偶,將是我送給你的,最后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