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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景突然想著鄭先生好像也不小了,大概是和張敬這種八卦人士呆久了,陸寧景也突然起了八卦之心,問身旁的人:“鄭先生,問您一個比較冒昧的問題。”
“嗯。”
“您結(jié)婚了沒有啊?”
“處過,不合,分了。”
“......您家里都不催啊。”
他畢業(yè)那兩年忙著工作,沒找女朋友,他媽是天天一個勁地催啊催,唯恐他娶不到媳婦,農(nóng)村來的人觀念比不得城市,他們一家以前沒搬到城里去的時候,住的他奶奶現(xiàn)在住的那邊村子,男的過了27,就開始沒市場了,要是到了30歲,就基本只能娶個歪瓜裂棗或者二婚的了。
后面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雖然形式有所改變,但觀念是根深蒂固的,所以陸寧景的媽媽也催得緊。
這鄭先生,看上去肯定也是已經(jīng)到了結(jié)婚年齡了吧,雖然看起來還十分年輕,但陸寧景知道有錢人大多更會保養(yǎng)自己,看起來的歲數(shù)都要在基礎(chǔ)上加個五六歲,即使鄭先生現(xiàn)在才35歲,要放在他家里,陸媽媽早就把他腿打斷了。
鄭恒淡然道:“我要是說我有一個比你小不了多少的兒子,你信不信。”
陸寧景:......
你確定那不是弟弟?
“呵呵呵呵,”陸寧景干笑道,“您真會開玩笑。”
而且還是個冷玩笑。
鄭恒知道他肯定是不會信的,道:“這么關(guān)心我的私事,難道你想和我試試?”
“怎么可能!”陸寧景沒想到鄭先生會這么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來,又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太過于激烈,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兮兮地笑道,“您別開玩笑了。”
“不是玩笑,”鄭恒側(cè)過頭看他,口氣認真道,“我有仔細想過。”
“......”他們的距離很近,陸寧景甚至能感覺到鄭先生溫?zé)岬暮粑鼡涞剿亩叄憣幘皬男〉酱笤庥鲞^不少表白,但對象無一例外地都是女孩子,現(xiàn)在一個大男人,還用那么認真的口氣在他耳邊說這種話,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我覺得吧,我還是喜歡女孩子多一點。”
鄭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耳邊的喧囂漸漸淡去,夜色開始變得寧靜安然,陸寧景卻如坐針氈,鄭先生也不知道是受挫了還是傷心了,一言不發(fā),一直看著遠方的陸寧景甚至都不敢轉(zhuǎn)頭看鄭先生。
如果換做別人,陸寧景還能打諢插科地糊弄過去或者直接拒絕,但對方是鄭先生......
這是要多操蛋才會遭遇一個男人表白啊。
陸寧景撓了撓后腦勺,“內(nèi)啥,其實比我好的男人女人都多得是,您一定可以找到最合適您那個的。”
鄭先生依舊不說話,陸寧景有些慌張地轉(zhuǎn)過頭看鄭先生,發(fā)現(xiàn)鄭先生也在看他。
皎潔的月色下,鄭先生目光清澈,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陸寧景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敢情他在那邊弄得和罪人一樣又尷尬又糾結(jié),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呢,陸寧景頓時有股羞惱之氣從心底涌起來,正要噴薄而出的時候,鄭先生忽然欺身過來。
“你,你想干嘛?”陸寧景覺得自己的口氣有被流氓調(diào)戲的小姑娘的嫌疑。
鄭恒看著陸寧景的眼睛,道:“我少抽煙,不喝酒,懂上進,負責(zé)任,勉強有點家底,私生活也檢點,應(yīng)該和好男人能沾個邊,你真不考慮一下?”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倆都是男人啊,陸寧景心里哀嚎,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考慮,不要。”
“但我覺得......”鄭先生忽然在他的眉間烙下一吻,“你很值得我考慮。”
在陸寧景呆愣之際,鄭先生已經(jīng)迅速抽身開去,海風(fēng)吹在身上的涼意讓陸寧景反應(yīng)過來。
我靠啊!他剛剛好像被一個男人吻了?!
陸寧景心理萬匹草泥馬奔騰,恨不得對鄭先生狠狠豎起中指,鄭先生卻已經(jīng)淡然地起身,道:“回去吧。”
陸寧景:......
其實鄭恒不想那么快說的,畢竟可能陸寧景對于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自己幫過他,一個認識的路人上,他想著慢慢如同潤物細無聲一樣浸入陸寧景生活,兩個人感情漸漸好了,再順其自然地表白,比較容易成功。
他向來是個有耐心的獵手,享受那種獵物自己送上門來的感覺。
然而當看到盛聯(lián)的軟件介紹會那日,他上班恰好碰到陸寧景從那個男人車上下來,那人還仔細給他理好領(lǐng)口,還親昵地拍陸寧景肩膀時,鄭恒就知道,也許在陸寧景面前,他并沒有那種耐心。
愛情,從來就是強大的占有欲。
☆、第19章 溫泉之旅
遭遇一個男人表白這種事情,陸寧景越想越荒唐。尤其是鄭先生這種人,其實看上去是個謙遜有禮的成功人士,其實比小林難應(yīng)付多了。
他們不在一起共事,平時若非有意,見面的概率基本為零,如果沒有第二天的旅游,他尚可以以逃避來應(yīng)對這事,偏偏......怎么鄭先生就會和他們一起旅游呢?
第二日一大清早,鄭先生就開車到了他們家門口接他們,因為只是短途旅游,大家都輕裝上陣,陸家三個人的東西加起來不過一個行李箱,陸寧景再背了個包,就沒有了。
大概是昨天的事情太過于驚駭世俗,陸寧景一時間適應(yīng)不了,清早看到穿著運動裝,帶著個棒球帽,掩去了幾分凌厲,別有一番氣質(zhì)的鄭先生時,竟然有些臉熱,連正眼都不敢看人家,就把自己的東西丟進人家后備箱,又打開后車門,讓父母坐了進去,自己打開駕駛座的門,正要坐進去時,被鄭先生一把拉住手。
“你坐那邊去,我來開。”
陸寧景被他抓住的手像是觸電一般,條件反射地甩開,但抓的人故意的一樣,就是不松手,陸寧景動靜不敢太大,怕父母發(fā)現(xiàn),低聲道:“放開。”
鄭先生也放低聲音,用猶如誘哄一般地口氣道:“乖,坐那邊去。”
陸寧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還能更惡心一點嗎?”
“你想要的話可以。”
陸寧景:......
當著父母的面,陸寧景不敢和鄭先生擰著來,怕他做出什么事情來,想著既然鄭先生想開,他還樂得享受呢。
“你想開就開吧。”陸寧景道,又瞪了鄭恒一眼,帶著點威脅的口氣道,“你放開!”
比起那彬彬有禮,“您”不脫口的陸寧景,這才是他的真面貌,鄭恒莫名覺得愉快,在陸爸陸媽媽面前,他也不好多放肆,放開了他的手,二人坐進車內(nèi),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