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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玉瓶從外面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可里面卻別有洞天,宮祺本以為里面只會是空曠陰暗一片可是卻沒想到里面竟然亮如白晝真的如同一個房間一般有床有桌子,甚至連茶壺茶杯都一應俱全,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宮祺此刻坐在圓桌前端著一杯茶細細品味著,陰靈在宮祺身體里急得都快跳腳了,他嚷嚷道:“喝什么喝啊,你一點都不著急么?剛才那人才和我們大戰過,你怎么就相信他會那么好心幫我們呢?你自投羅網不要緊別連累我和你一起啊!”
“小人就是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宮祺咽下了一口清茶,而后悠悠道。
“你說什么?誰是小人?”陰靈氣急就要朝著宮祺的神識打去。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位公子是你家宮主的人么?”
就這一句話陰靈頓時怔住了,他有些不理解道:“何以見得?”
“其一,你之前沒聽見他攔阻文凌的時候說的是奉宮主之命么?其二,我們怎么會這么巧就遇見他們?當然是有人安排他們來的啊。”宮祺揉了揉太陽穴忽然發現應付這個陰靈讓他十分頭疼。
看見陰靈一副思考的樣子宮祺便不再多言等他自己消化他所聽到的信息。
另一邊景旭已經到了月凌寨,寨中守衛一眼便認出了他連忙將他迎了進去帶到了文凌的書房等候。景旭到了書房后避開外面的守衛將白玉瓶掏了出來,拔掉瓶塞而后順著地面將瓶子滾進了書架下面的空隙處。
宮祺在瓶內忽然感覺一陣震蕩,他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后往瓶口處移動了一些發現瓶塞已無,他清楚的望見了灰色的地面,但他并沒有急著出去因為他聽見一個熟悉的清冷的女聲傳了過來:“不知景旭公子今日來是……”她刻意頓住清澈而冰冷的眸子望著景旭。
“今日我奉宮主之命來與寨主商議下一步計劃。”景旭嗓音清朗,微笑道,咋一看似乎十分友好。
“這樣啊,那請公子移步咱們密室談。”文凌說著向外走去,而景旭和雅兒也跟了上去。
不知是真談還是假談,文凌這一去就是一整天,宮祺在書房等得不耐煩便從瓶中出來了,而后將瓶子收了起來。此時已是夜深,宮祺趁著夜色從書房窗戶翻了出去,打暈了幾個守衛后便朝著東邊而去,不論是寨子還是妖宮或是妖族都有一個習俗那就是那一個地方地位最高的人的寢室會設在東方,取日出東方,冉冉升起之意,低位者住東方希望自己的地位如同那朝陽一般冉冉升起,而高位者則是希望自己如那一輪旭日一般高高在上睥睨眾生,而且東居四向之首,則更是強調了那人的地位無人比肩。這既是習俗又是那些有權位的人的野心。宮祺隱匿氣息到了東邊卻見東邊只是一片廢墟,宮祺忽然傻了眼,這還是他第一次失策。這文凌不是一寨之主嗎?而且這一片廢墟又是怎么回事?這時他顧不得多想趕緊離開,他不敢多加尋找是怕被人發現,而后他挑了南方而去,因為他隱隱發現南方似乎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輝卻不似燈火之光。不凡之處必定是有所奇怪,果不其然他剛接近南院便發現南院守衛很少,準確的說是明面上的守衛極少,但暗處卻似乎埋伏著許多。宮祺猜想那文凌一定就住在這里。
另一邊的山上。天上那一輪新月被云半掩著,一陣陣的微風吹來,滿山的樹青翠的枝葉竟紋絲不動,靜。這座山上一片靜謐,聽不到風吹草動,聽不到蟲鳴,就像那畫上的景致一般。倘若你細細看去,你會發現那一棵棵的綠樹隱隱約約的泛著幽綠色的如同鬼魅的淡淡光芒。
第五十一章:影魅尋仇
月光皎潔,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仿若流水般穿過枝頭縱橫交錯的枝葉灑落在地面,斑駁而陸離。那一山鬼氣森森的樹木沐浴在這陰冷的月光下漸漸開始出現了異動……
南院外隨著夜色漸深守衛漸漸少了,只余下了三兩個分別把守著南院的前后門。陰靈見狀大喜,道:“還等什么,咱們趕緊沖進去吧。”宮祺卻不以為然,雖然這院子只剩下了這幾個守衛但是一看便知道是那一群守衛中的精英級別的人物,而且這院子應該并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應該是有些玄機的。果然正當宮祺思量的時候一道光束忽然直直的朝他射來接著就看見那幾個守衛都朝他圍了過來,并且從看不見的黑暗中緩緩出現了數十個一身黑的看不見面容的人影緩緩朝他的身后聚攏。宮祺暗呼不妙,他一晃神間竟然被發現了,他轉身便打算奔逃而去,現在事情還沒有辦成絕不能就暴露自己。然而他一轉身便發現眼前一片黑影,如同一道高墻一般堵住了他正要離開的道路,他又抬頭看了看空中,只間半空月光傾瀉而下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發現一條條黑色的線在空中交織出了一片大網正要迎頭將他罩下。
大事不妙!
宮祺連忙回轉身運轉妖力打出幾道焚火朝那幾個守衛攻去,他看出那黑影有可能是那“文凌”培養的影魅,所謂影魅便是將一個人的影子生生與那個人分離,而后將那影子加以訓練,使得影子可以來去如風,形如鬼魅。一般人的影子是和人同生同滅的,要想得到一個人的影子培養成影魅那么必須在那個人未死之時強行將影子與那人剝離,失去影子后一個人便會喪失掉一般的妖力和神識,并且修為永不進階。正因為如此再加上剝離影子之術失傳多年,甚少人會,就算會并且得到影子但是要想培養成影魅為自己所用那也是難上加難,并且越強的人的影子培養成影魅后便會越強,而照眼前這幾個看來仿佛都不弱,”“文凌””到底是如何讓做到的?這不禁讓宮祺有些咂舌,要知道就是整個東陸都沒人能培養出一個影魅……影魅與守衛孰強孰弱一下子就在宮祺心中劃分了個清楚。
宮祺與那些守衛纏斗著,不多時南院院門大開一個身穿紅衫的女子走了出來,她一臉冷淡,清冷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宮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影魅堵住了宮祺的退路,并借著月光在半空中交織出了一張影網后便再也沒有了動作,那數十個影子一動不動如同一道黑色的高墻一般密不透風。一道道火焰撞上那守衛的銳利的兵刃,宮祺動如脫兔手掌間的火焰變幻莫測,然而那守衛也不是等閑之輩,雖然處于劣勢但是還是苦苦支撐著,“噗……”宮祺身姿一晃閃到了那守衛的身后,掌風裹挾著滾燙的火焰狠狠的印在了守衛的后背,守衛噴出一口血,而后震驚的望了宮祺一眼后直直的栽倒在地。其它幾個守衛見此情景卻并不懼怕反而前仆后繼的都沖了上來。宮祺似乎失去了耐性,雙手并指,指尖慢慢凝聚起一簇火焰而后那火焰一點點的增長,每增長一寸便纖薄一寸,直到它停止增長時已然宛如一柄鋒利的長劍。宮祺十指修長,白皙此刻環繞著金色的火光更是襯得宮祺膚似白玉般光滑細膩,宮祺果斷揮動雙手,手起焰劍落,此刻的宮祺面色淡然殺伐果斷但卻并沒有一絲肅殺之氣,一起一落間如同信步閑庭。“文凌”望著宮祺眼中多了一絲欣賞,就在她的守衛全部倒下的那一刻她忽然踏地而起,朝宮祺而來,紅衫飄揚裹挾著濃重的殺氣疾速而來。宮祺勾唇一笑,抬手揮去,指尖火焰劍氣直直的攻向“文凌”,“文凌””一個閃身險險避過,然而半空中一道紅紗卻緩緩自空中輾轉落下,恰好掛在宮祺揚起的手臂之上,“文凌””臉色一邊低首一看只見那飄揚的紅杉赫然缺了一角。宮祺笑意更深,這火焰指尖劍的招式還是看見月凌寨外的結界與這半空中的黑網他忽然琢磨出的,氣流可以交織相輔相成的成為鬧不可破的結界,黑影纖細如線交錯成網那么他的妖力為何不可?他以妖力交織自己的火焰真氣,將妖力全部傾注在雙指上再借滾燙無比的火焰真氣化形凝聚成這一柄虛形劍,真氣和妖力相輔相成,然而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在使用這樣的招式時他的妖力和真氣全部灌輸在手指間,那樣的話身體其他地方也便就成了他無暇顧及的地方,若是有人背后偷襲或是趁他不備攻擊他防備不到的身體部位那他必受重傷。當然這些除了他本人以外是沒人會知道的,因為沒人會想到他會冒著身體其他部位失去保障的危險下只顧著攻擊。
“文凌”緩緩降落在地,一時間竟然沒有了動作,而奇怪的是那個影魅竟然也一動不動的,一時間忽然靜謐無比,宮祺望著被鮮血染紅的地面與那東倒西歪的一地死尸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文凌”面色越發的陰冷,這時只見她周身緩緩變黑,就是那一襲紅衫也霎時間變得烏黑。而掛在宮祺手臂上方才被宮祺削落的那紅紗也緩緩變黑,而后竟然憑空消失了……
“你……不是文凌!”宮祺震驚的望著那個周身烏黑貌似文凌的女子道。
“呵呵……”女子聲音清脆卻極其陰冷再襯上那一身黑,有點讓人毛骨悚然。宮祺見那女子發笑忽然感覺頭皮發麻,這女子從頭到腳除了黑色還是黑色,就連笑時露出的牙齒都是烏黑的,顯然她不是妖類,宮祺又望了望身后的影魅他忽熱明白了眼前這女子該是修為上乘的影魅。影魅同屬魅一類,與陰鬼有些相似,只不過陰鬼不過是死后人殘留的信念或怨念,而影魅卻是人本身神魂的一部分影子修煉而成。
能夠變化為尋常人摸樣的影魅應該是相當于妖類近圣境界的妖修了,這時宮祺忽然明白了為何他身后的那些影魅不動手了,因為他們在等這位修為上乘的他們的領頭著下命令。
“宮祺小心這女子……”陰靈顯然也看出了這女子的不凡,他緊張的提醒道。
沒有了退路,前路又被堵死宮祺卻仍然沒有懼意,他隱約覺得這女子似乎并不是文凌的屬下。方才和他那輕描淡寫的一擊似乎只是為了試探他,而這又是為什么呢?
“自你到東院的那時起我便注意到你了。”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宮祺一愣,從東院時便發現他了?那為何不;立即將他擒住?這樣說來是這女子刻意引他來了南院?他再次向院子望去,這次他眼中的院子那里有什么光輝環繞,分明只是尋常院落。
“你引我來此到底有何目的?”宮祺瞳孔微縮,他知道他著了這女子的道,恐怕這女子是有事想叫他辦所以才引他來此。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女子笑了笑道。
“你引我來此又借我的手殺了這些守衛,莫不是你與那文凌有仇,想我替你去尋仇?”宮祺現在已經將一切分析了個透徹,這些影魅應當不是文凌培養的應該是這女子所帶來的,方才那些影魅只是封鎖了他的退路顯然就是要逼他與那守衛一斗,這女子先是化身成文凌隔岸觀火而后又出手試探,想必是看他夠不夠實力去幫她完成某件事,而這女子帶著這么多影魅來月凌寨一定是不懷好意的,唯一的理由便只有與那文凌有仇想要除之。
女子撫掌大笑,顯然是被猜中了,她略帶欣賞的看向宮祺道:“想必你和我是同樣的目的,不若我們聯手,殺她個措手不及。”
然而宮祺卻并沒有立刻答應,因為這女子明明有近圣境界的修為為何還要他幫忙?他之前見過文凌與陰靈一戰他心知文凌修為不過平定六重天境界,這女子的修為在文凌面前便占有壓倒性的優勢,再加上這么多的影魅,她分明就是勝券在握,即使文凌手中有一把殘月劍那也不過只是讓她能堅持久一點不死罷了。
女子望著宮祺眼珠子轉動,心知他在算計著此事的利弊與她的話的真實性,女子皺了皺眉忽然像下了什么決心似得開口道:“你且看去。”她黑手一揮,那傾瀉的月光便被一朵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黑云遮住,他回頭朝那些影魅看去不由得一驚,那數十個影魅竟然盡數消失,而那半空中的黑影網也開始寸寸虛化最后消失了。正當他疑惑時女子道:“這世間確實無人能培養出影魅,但是影子卻可以自己修成影魅。多年前我還未脫離人身,那時我的主人還很尊貴,然而后來她被文凌所害,囚與暗室,并且廢去了全身的修為,而文凌不知從哪里聽說了馴養影魅的一個法子便以殘月劍生生的將我自主人人身剝離,囚我于琉璃燈罩內,使我日月與燈光相伴,我也在那時潛心修煉,而后趁她不備留下了一縷殘影后悄悄逃了出去,我苦修多時一直到前幾日我才突破了近圣境界。”
“那方才那些……”
“那些是我以殘影幻出的,他們只能憑光而生,毫無戰力。”
宮祺臉上的表情僵住,什么?幻象?他竟被幾個幻化出來的虛象給嚇唬了著了這女子的道……
“你的修為已足以壓倒文凌,那又為何要與我聯手?”
第五十二章:驚現天劫
“你既知道影魅是必須自活物身上剝離,那也應該知道影子即使修成影魅那也與最初的肉體有著藕斷絲連般的聯系,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便當是如此了。”女子嘆了口氣道。宮祺點了點頭他確實聽說過這樣的傳言,但是他沒想到即使是到了近圣境界的影魅竟然還是會受此制約,果然還是天命難違啊。其實要想破除掉這種聯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影魅達到一定的境界然而以故主之軀體冶煉自身,使其合二為一,那么影魅便可以擁有真正的軀體而不是靈體,到時候便是堂堂正正地妖修了。他想這個女子和他聯手真正的目的便是在于此吧,借他的手幫她殺了文凌,然后她再向他討要那與他并無利害關系的故主之軀。
“可是這么多年了文凌應該早就知道你逃掉了那她為何不干脆除去你的故主呢?這樣一來不順帶連你也一同除去了么?”宮祺心里還是十分疑惑的,文凌保住她的故主雖然以后可以制約于她讓她不能輕易對文凌動手,但是她為什么不干脆殺了她的故主這樣不連一個暗藏的隱患都給除掉了么?
“那是因為她太痛恨我的故主了,想要折磨她……”女子像是憶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一般,她雖口上這么說但是呢她心里卻并不是一絲懷疑都沒有的,按文凌那樣的性格為什么還要可以留著她這個隱患呢?
宮祺皺了皺眉頭,他自然也是不全信影魅的話,因為他知道這世間是不會有人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來折磨自己的仇人的,那根本就不值得,即使再恨給那人一個殘酷無比的死法不就是了么?又何必留著一個隱患呢?宮祺越想覺得越怪,忽然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影魅漆黑的身上,一個影子在這些年內單憑自己修到了近圣境界這可能么?而且文凌當年將她自主人身體剝離時修為當是比她高的,怎會在區區數年就被一個影子趕超?這一切的一切都疑點重重,他不由得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影魅。
“你還猶豫什么,今晚便是斬殺文凌的最好時機。”她聲音越發的冷冽,不耐的催促道。她暗自在心里道:“假若此人不能為我所用,那么他知道了這么多必定不能留下活口,即使他是宮主派來的人。”
“是誰要斬殺我來著?”婉轉的女音自空中傳播而來,影魅和宮祺都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文凌一襲紅衫自空中旋轉落下,紅衣飄飄艷而不俗,這時四面八方一群手捧頭顱大小夜明珠的紅衣婢女一下子圍攏而來,借著夜明珠的亮光仔細看去文凌那一身紅衣衣邊皆以金線密密繡之,花紋細小而繁復。紅色衣裙貼身勾勒出文凌的玲瓏曲線,紅裙外還套有一層紅紗,越發顯得文凌身姿朦朧裊娜。隨著她的緩緩落地天邊遮掩月光的那片黑云竟然消失無蹤,月光零落而下加上那些夜明珠的光亮一時間南院外竟然亮如白晝。影魅在看到文凌的那一瞬身子微微顫抖,似驚恐又似難以置信。
宮祺望著文凌美艷且雍容的樣子一動不動,不知為什么他總感覺文凌的忽然出現并不是巧合,而是早已安排好的。而后他看見文凌的目光停在了影魅身上,文凌竟然一絲驚訝都沒有而是淡淡開口道:“我等了這么久總算是把你給等來了。”話一出口影魅陡然一驚,什么意思?等她?宮祺聽到這話也略帶玩味的看向文凌,心頭忽然就因為文凌這句話有了答案,是了,文凌之所以留著故主身軀便是為了引影魅來找她,因為她知道影魅絕不會放過唯一讓她脫離靈體成為實實在在的妖類的機會。
紅衣婢女們忽然開始移動腳步而后將妖力貫入各自手中捧的夜明珠中,夜明珠頓時白芒大作,那刺目無比的白光皆沖天而上直直的與那月光相接,文凌臉上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影魅知道文凌肯定是有奇招她不想冒險于是想都不想便準備轉身就逃,而宮祺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也開始移動步子準備先撤離。
“你們走不了了……”
這時一個個婢女手牽起手來,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她們互相給予妖力,妖力從彼此緊握的手中相互接引,在這個圈子中來回循環著,而那刺目的光此時也化形而出成為了一面面透明卻不透風的銅墻鐵壁般的屏障。
宮祺愕然,就連陰靈都駭的說不出話來,而那影魅反復的沖了好幾次都無濟于事,連一個近圣境界的人都能困住的陣法……
然而文凌卻并沒有對他們動手,而是緩緩在中心光芒交接的位置緩緩盤坐下,開始運轉妖力。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