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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旁人編撰的故事,東唐皇子李垣本就才華橫溢,怎可能有人將他震懾住,更不可能直接將春雷這等千古名琴拱手相贈,可……難道并非傳說,是真的不成?”
“我北涼當真有個名叫臨江仙的第一才子?”
南一眼睛直眨巴地看著莫少珩。
莫少珩聳聳肩,“只是讓東唐皇子瞎傳幾句,沒想到他用力這么猛。”
南一:“少師,我們現在不該夾起尾巴做人么?我們現在是不是張狂了一點?”
莫少珩答道,“若不掀起滔天浪,怎能改得了這必死之局,現在還遠遠不夠。”
莫少珩說話的同時也沒有閑著,將筆墨鋪在了桌子上,快速的寫了起來。
南一看向紙上的字,眼睛都亮了,龍飛鳳舞,恣意張狂。
醫生的字嘛,那的確是十分有個性的,對于還沒有草書記錄的這個世界來說,何止是別具一格。
這字看似潦草猖狂,但又充滿了難以言語的美感。
這字,莫少珩也是十分滿意的,他將他前世當醫生的感情全融入在了他的字中,哪怕比起前世,這字也是進步得驚人的。
南一撇了撇嘴,有一次他生病了,少師給他開了個藥方,寫字比較急,就是用的這種字體,他看著歡喜,本想跟著少師學,結果少師怎么也不承認,每次教導他寫的字都是中規中矩的那種,甚至連那張藥方都收了回去。
現在露餡了吧。
莫少珩一笑,道,“將字從窗口垂下去。”
寫字的速度是很快的,特別是草書,講究的就是流暢,一筆喝成,說話間一張字幅就寫好了。
至于為什么要從窗口垂下去?
剛才莫少珩從窗口往外面看了一眼,他好歹在南離呆了十年,南離著名的名士他自然認得不少。
南離使團中,有一儒雅中年,名張注,是南離書法大家。
莫少珩說道,“快。”
外面現在的情況還被他剛才的琴聲和“臨江仙”三個字所震,等他們反應過來,恐怕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沖上來看看東唐皇子口中的北涼第一才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所以必須在他們上來之前,用新的東西震懾住他們。
果然,外面已經開始騷動,有人在往客棧內走了。
但突然,一張字幅從客棧二樓的窗口垂了下來,以及傳來莫少珩的聲音。
“南離多名士,近日連戰我北涼,讓人嘆為觀止。”
“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有字幅幾張,還請指教。”
聲音一落,愣是讓準備進客棧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安靜!
然后是“嘶”的抽氣聲。
這是反過來挑戰南離名士?
知道他們最近過得有多不難受嗎?每天一睡醒聽到的第一個消息絕對是今天南離名士又贏了誰誰誰。
但現在……
“臨江仙竟反過來挑戰南離名士!”
臨江仙是誰?剛才沒聽到嗎,他們北涼人士啊。
一片嘩然,手都不由得握成了拳頭,似乎內心有什么被壓到了極致的東西要翻過來了。
那種感覺恐怕也只有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涼京的人才明白。
眼睛不由得齊刷刷地看向垂下來的字幅。
南離的書法大家張注他們也是知道的,最近可是在涼京名聲大作,所以此時內心又期待又緊張,手心都捏痛了都不自知。
南離的使團也不由得看向了那垂下的字幅。
或許是贏得習慣了,一時之間對居然有人反過來挑戰他們這情況還沒反應過來。
只是抬頭這一看,眼睛都不由得縮了一下。
這是什么字……
如同狂風過境潦草無序,又如仙人起舞,恣意灑脫,妙不可言。
這點時間,莫少珩又寫了幾幅讓南一掛出去。
眾人:“……”
“看那墨跡,都沒有干,難道是現寫的不成?”
哪怕是書法大家,所出作品也有好壞之分,這等關乎兩國顏面的比試,怎么也得小心翼翼地拿出得意之作吧?
“咕嚕。”
甚至有人發出了吞口水的聲音,是不是也太猖狂了一點,這是現寫啊,完全沒有將對手放在眼里的意思。
但那字,哪怕是沒有讀過書的人,竟然都能看出其中的美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