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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二狗,年方23,一枚大學畢業,剛剛踏上社會的打工狗,被無良黑心老板壓榨了一天的他,在下班回家路上悲催的被一輛酒駕的豪車撞飛了

被撞得高高飛起的他,看到最后的畫面就是車頭上那個閃閃發光的小金人

我去,這不勞斯萊斯嗎!錢二狗腦海里最后一絲想法就是這么一聲無意義的驚嘆。

悲催的他就這么死了,更加悲哀的是,作為1的他,死之前連個男友都沒有,別說滾床單了,單純的他連個小手都沒拉過

被撞飛老高的他摔在地上,眼前一黑,掛了。圍觀群眾發出感嘆:“唉,可惜呀,這小伙多年輕啊霍,這小伙子身板還挺結實,車前蓋都給撞下來了”

錢二狗再次睜開眼睛時,迷迷糊糊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隨即,一陣無比劇烈的頭痛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去”錢二狗捂著腦袋睜開眼睛,“我去!我不是掛了嗎?我又活了?!哈哈,天不亡老子啊!”

還沒等他仰天長笑兩聲,入眼的景象讓他一下呆住了。周圍古色古香的建筑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錢二狗的眼前,猛烈沖擊著錢二狗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等等各種觀念

錢二狗呆坐在地上,還沒等他咂摸過味來呢,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大量不屬于他的記憶瘋狂地涌入了他的腦海,讓原本就疼的頭雪上加霜。

“哎呦”錢二狗實在招架不住這樣劇烈的頭痛,一下栽倒在地上捂著頭哀嚎著。

頭痛逐漸減弱,錢二狗也慢慢理清了這段多出來的記憶。

好消息是,他確實復活了。

壞消息是,他穿進了一部修仙文的炮灰身上。

更壞的消息是,他還叫錢二狗。沒錯,這原主的名兒跟他一樣。他,還是沒能擺脫錢二狗這個破名!!

在腦子里瀏覽著這本修仙文的內容,錢二狗不禁感嘆這原主也是個命苦的。原主是個十八歲的小少年,在的這個世界叫玄天大陸,是個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修仙世界。原主兩歲時親生父親錢鴻源,便與一個什么狗屁青衣門的掌門同歸于盡了,錢家也隨之沒落。原主母親薛金嬈,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她當初與錢鴻源結為夫妻,其實看上的就是錢鴻源能給她帶來的豐富修煉資源,因為她本身修煉資質平平,也不是什么名門大家,只有一張長得漂亮可人的臉。錢家樹倒猢猻散,她也流落在外,帶著兩歲的原主,不知道給這個原主的繼父周仲齊灌了什么迷魂藥,硬是要跟她結為夫妻,娶她進周家。薛金嬈就這么嫁入了周家這個煉丹世家,遂了她逐利的愿。

周仲齊早先有過一個道侶,這個道侶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不過后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很早就香消玉殞了。

接著往下看去,錢二狗嘴角不禁抽了抽,原來正是因為原主母親厭惡原主是她的拖油瓶,才故意賭氣給原主起了這么個名兒

原主被親娘厭惡,他這后爹又有親兒子,就這樣里外不是人的長到十二歲,他這親娘薛金嬈,突破金丹期瓶頸時,嘎巴,走火入魔了,七竅流血而亡這下好了,親娘親爹都沒了,原主在這周家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自此,原主的地獄生活才剛剛拉開序幕。原主性格寡言少語,木訥懦弱,親娘在時,雖說不喜他,但總歸不至于讓他被周家人欺負得那么慘。親娘沒了,他這便宜后爹的大哥,原主大爺——周伯余的兩個孩子,也就是原主的堂兄和堂姐,尤其是這個堂姐,真是讓原主拳頭腳尖都吃了個遍。

按理說原主這樣已經夠慘得了,但,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原主這哥們仿佛一出生就與倒霉如影隨形,更悲催的是這小子是個至陽之體。

這所謂的至陽之體是玄天大陸上男子中一種極其稀少的體質,擁有該體質的人很好辨別,左邊側脖頸上都會有一個鮮紅的火焰狀巨大紋路,幾乎能覆蓋住半邊脖子。此體質天生最適合修煉純陽內功心法,而且進階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但一般天生薄情,心性不穩,很容易走火入魔,此體質一般男女通吃,如果男人被此體質的人占了身子,以后便不能再做男人了,只能被壓。并且被至陽之體占過之后,不論男女都會變成爐鼎體質,對采用者修煉更是事半功倍,至陽之體的人又大多道德感薄弱,所以歷史上至陽之體可謂是干壞事走邪路的天生圣體,過去玄天大陸上至陽之體出了好幾個大惡人,從此之后至陽之體的名聲就漸漸臭了,等到原主這個年代時,雖然至陽之體已經少的基本上像是傳說里的東西,但名聲依舊是臭不可聞,人們基本敬而遠之。

而原主被炮灰,正是因為這個體質原書中的位面之子,男主角裴行遠,本來是修煉奇才,骨齡三十多便入了金丹期,因在秘境尋求機緣時不慎中了上古陰寒花的毒,每當滿月時便會毒性發作,毒發時全身冰冷刺骨,動一下骨頭縫都會鉆心的疼。而且會一次比一次更難熬,直到最后一次直接活活把人痛苦致死。而這種上古毒草的解毒方子基本都失傳了,男主角打聽很久才知道一個緩解毒性的方法,那就是找修煉純陽內功心法的人,每當滿月時往他體內傳輸純

正至陽內力,可以緩解毒性發作。

原主就這么不幸被裴行遠盯上了,被裴行遠盯上時原主才十八歲,還只是個剛入筑基初期的小趴菜,斗心眼哪里斗得過骨齡早就三十多的金丹初期修士裴行遠,就因為裴行遠請從小沒吃過好東西的原主吃了一頓靈食,又假惺惺地關心了幾句,從未感受過溫暖的原主,便愛上了裴行遠。裴行遠就這么釣著原主的同時還和本作女主角姜白雪搞在了一起,利用原主來緩解他的寒毒,后來原主離開周家,偶然下得到了親生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裴行遠還騙走了原主父親留給原主的遺物。在找到解藥后,為了討姜白雪的歡心,毫不留情地一劍刺死了原主原主就這樣死得悄無聲息,死得無人在意。沒錯,就是這么狗血,姜白雪就是那什么狗屁青衣門的遺脈

看到這里,錢二狗不禁為這原主嘆了口氣,這小子還真是癡情,為了裴行遠,他不惜輸送自己最為精純的純陽內力,這大大耽誤了原主的修煉速度,更是被裴行遠三言兩語就哄騙走了親生父親留下的遺物,白白讓裴行遠得了個大機緣,可以說原主就是裴行遠稱霸之路上一個純純送裝備的炮灰和舔狗。

而他錢二狗穿越過來前,原主已經愛上這該死的裴行遠了。不行!他錢二狗怎么說也是個新時代的高材生,怎么能讓這什么狗屁裴行遠拿捏!錢二狗暗自下定了決心,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原書的劇情走向,他怎么著也不能做個悲催的炮灰,他要改變這悲慘原主的命運!

錢二狗晃了晃還有些脹痛的腦袋,慢慢從地上爬起身來。我日,這腦袋瓜子咋還這么疼?錢二狗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結果好家伙,摸到老大的一個腫包!怪不得他會穿越過來,原主剛才被他這堂姐痛扁了一頓,可能是打得有點狠,一下打到頭上,給他打暈了!而他錢二狗正是在原主昏迷期間穿了過來。

錢二狗剛爬起來站穩,就聽到他那個堂姐——周云霞的聲音遠遠地從后邊傳來:“哎呦,我就說他很耐揍吧,哥,你看,他這不是沒什么大礙嗎?”

錢二狗頓時僵住,汗毛都豎了起來,完蛋,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現在他只是個筑基初期的小趴菜,而他這堂姐可是個筑基中層修士,真要拉出去比劃比劃,他現在可只有被揍的份兒!

周云霞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來,用不屑的眼神打量著錢二狗。

錢二狗捂著之前被打的腦袋,一臉緊張地俯視著周云霞。沒錯,是俯視,因為原主身材其實很高,只不過太瘦了,顯得沒那么有威懾力。

周云霞打量著錢二狗的同時,錢二狗也在偷偷打量著周云霞。該說不說,這小妞長得這么清純漂亮,一看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古風大美女,這心腸咋就這么歹毒呢?

這時跟在后邊的一個俊朗青年跑來,看樣子他就是周云霞大哥,也就是錢二狗的堂兄——周云峰,氣喘吁吁地道:“小妹,小妹!你莫要跟他較勁了!”

老實說,這對兄妹的對話,錢二狗是聽得一愣一愣的。真不愧是修仙界的人吶,這平常說話,嘖嘖,都是這么文縐縐的。

“呃”錢二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用一種茫然的眼神望著來者不善的兩人。這咋辦?他上輩子可不是表演專業的啊!論裝大頭蒜他還真不是內行,怎么裝成原主的氣質他是真的不會啊!

“哼,你這小野種,一點臉色都不會瞧,吃穿用度,皆是我們周家出,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本小姐!”沒等錢二狗聰明的腦袋瓜想出應對之策,這刁蠻的周云霞已經率先發難了,“知道本小姐為什么剛才教訓你嗎?”

“我不知道。”錢二狗仍舊楞楞地用一只手捂著腦袋,下意識回了一句。

“我一聽到你這粗鄙,下賤的名字,就忍不住想教訓你!還有,本小姐教訓你還需要理由嗎?”這周云霞簡直是蠻不講理,純純找茬來了。

錢二狗聽到周云霞這么蠻橫的話,心里的火也騰一下子竄起來了,他錢二狗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么蠻橫的人!他媽的,不管了,就算冒著再被痛扁一頓的風險,他錢二狗也要替原主,替自己出了這口窩囊氣!

錢二狗本想說一句“去你媽的”,不過話在嘴里繞了一圈他還是愣給咽下去了,這話說出來他怕一會兒直接被亂棍打死。于是錢二狗頓了頓,憋著氣道:“不是,姐姐,我怎么你了?我叫啥名,跟你有關系嗎?”

周云霞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轉過頭對周云峰道:“哥,你看錢二狗他還學會頂嘴了!”

周云峰雖然也不喜歡原主,但他一般是附和著他這刁蠻的妹子給原主甩幾個冷臉子,偶爾譏諷原主幾句罷了,不會真像周云霞這樣直接動手打原主的。

“行了,小妹,你莫要再跟他鬧了。一會兒事情鬧大了,咱們也不好收場,咱們走吧。”周云峰瞪了錢二狗一眼,拽著周云霞勸道。

按原主之前那個木訥懦弱的性子,從來都不敢跟周云霞頂嘴的,周云霞是沒想到錢二狗還敢忤逆她!第一次被錢二狗這樣頂嘴,她現在自然是不服不忿的。周云霞甩開周云峰拽著她袖子的手,又上前一步,

眼睛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噴出來了,她指著錢二狗,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你說什么?你說什么!你怎么敢這樣跟我說話!!”

錢二狗還真被這堂姐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不過緊接著,那點升起來的恐懼感就被滔天的怒意代替了,說實話,他都已經夠客氣了,這死女人也太得寸進尺了!

錢二狗不甘示弱,指著周云霞鼻子,盡量克制著自己,怒道:“不是,你這有點太不講理了吧?啊?姐姐?我真是捧你都捧出毛病來了,你還沒完了是吧?”

“你,你”周云霞以為她這么一發怒,錢二狗肯定會像以前一樣求饒,沒想到,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對她說話周云霞氣得渾身顫抖,這下她是真的火了,狠狠地道:“錢二狗,你要付出代價!”

話音還未落,周云霞就已經對著錢二狗轟出了一掌。這修士差一個階層幾乎就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實力鴻溝,他一個初期筑基拿頭去和周云霞一個中層打。而周云霞這下明顯是下了死手,錢二狗那種生物本能的危機感一下冒了出來,一扭身堪堪躲了過去,轉頭不受控制地撒丫子就開始狂奔。

壞了,光逞了一時的英雄,這下把他這個歹毒刁蠻的堂姐給惹毛了,他一會兒還不得被她給撕了啊?錢二狗這時很慶幸他上輩子練過長跑,也很慶幸這原主身體很瘦,跑起來那速度確實相當可觀。

錢二狗一邊跑一邊胡亂想著對策,對了,原主記憶里每到下午這時候,他那便宜后爹和他那個大爺,就會在前院廳室里喝茶休息,他還不信了,他再怎么說也是一條小生命,他這便宜后爹肯定不會放任他被這死女人活活打死的吧!

錢二狗打定主意,便一雙腿倒騰得飛快,瘋狂奔向周仲齊周伯余所在的前院廳室。媽的,不是說修士都會飛嗎?他怎么不會啊?這眼看著那堂姐就快要追上了啊!

最終還是他錢二狗逃跑的功力技高一籌,趕在這憤怒的堂姐將他撕碎前,莽撞的跑進了周仲齊周伯余喝茶休息的廳室。

“哈哈”錢二狗跑進廳室,呼哧呼哧地像狗一樣喘著粗氣,還沒等他開口,那發怒的周云霞緊隨其后也沖了進來。

“你們倆這是搞什么名堂?”周仲齊放下茶杯,眉皺了起來,冷臉問道。這倆人也太沒禮數了,就這么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成何體統。

“仲齊叔!他,他,他罵我!還頂撞我!他一點沒有我們周家人的樣子,只會給我們周家人丟臉!”受害者錢二狗還沒說啥呢,這周云霞倒是惡人先告上狀了。

錢二狗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循聲抬起頭,剛想辯解,卻一眼望到了周仲齊,只見一個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坐在茶桌旁,長相成熟帥氣,一張小瘦臉因不悅而繃得緊緊的,完全就是錢二狗的菜。一時間,錢二狗直直地瞅著他這便宜后爹,呆了好幾秒。好家伙,他這便宜后爹,真的很對他的胃口,要是他后爹能做他老婆就好了錢二狗忍不住開始肖想。

周仲齊自然察覺出了錢二狗這赤裸裸的視線,不知怎地,他總有一種被這種視線扒光的錯覺。于是他不適地開口道:“二狗,你堂姐說的可是真的?你不答話便罷了,這般看著我做什么?”

錢二狗趕緊回過神,吞了下口水,被他便宜后爹這么一問,剛消下去點的火又竄出來了,錢二狗用手指著自己額頭左側那個滑稽的大腫包,激動地道:“我的親爹!”說完,錢二狗一頓,不對,好像還真他娘的不是親爹,他連忙改口道,“啊不對,我的爹,您看,我腦門上這大包,這都是我這姐姐打的!我可沒惹我這姐姐,天地良心!而且,我從來沒罵過她一個臟字!”

錢二狗這一番直白,甚至有些粗鄙,一聽就知道沒有文化的發言,讓周仲齊聽得眼角直抽抽。這錢二狗今天是怎么了,跟以前那木訥懦弱的樣子一比,簡直是判若兩人,而且以前的錢二狗說話也不見這個模樣,對他的態度都是謹小慎微,哪有這般這般放肆。

旁邊的周伯余直接忍不住樂了出來。

“哎呦,我說仲齊啊,你這繼子,什么時候變成這個瘋瘋癲癲的樣兒了?以前他可不是這般模樣。”周伯余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也絲毫沒有管教自己女兒的意思。

周仲齊對他這個養子,其實真的有些尷尬,本來吧,他對這個一向存在感極弱的養子沒什么深感情,再加上薛金嬈的暴斃,讓他對這養子就更不想上心了,免得一看見他就想起糟心事。再加上他哥哥周伯余當年因為家主繼位的事,和他一直有些矛盾,他作為周家家主,肯定不想因為這么個無足輕重的養子跟他哥哥嗆聲。

“二狗,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這般瘋瘋癲癲地跟為父說話。”周仲齊尷尬的同時,滿腹疑惑,忍不住問道。

錢二狗被他這一問,心里一下有些發虛,不過他一摸到腦門上那大包,轉了轉眼珠,心里頓時有了主意:“爹,爹,兒子這樣,是因為兒子這腦袋被姐姐打了,我當時就暈過去了,醒來后不知怎么地,感覺脾性一下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兒子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就是腦袋很混亂,感覺醒了以后,我這渾身難受,跟以前就是不一

樣了,現在腦子里很亂。”

周仲齊聞言,皺眉看向錢二狗腦門處,霍,還真是挺大一個包,看著跟錢二狗左側額頭上長了個角似的,真不知道當時這周云霞下的勁兒得有多狠。

周伯余聽到錢二狗這般說,老大不樂意:“一派胡言,你自己變得瘋瘋癲癲跟云霞有什么關系!”

“大爺,你怎么能這樣呢,您問問她,我這是不是她打的,誰要說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錢二狗一聽,瞪著眼說道。

周伯余轉頭問道周云霞:“云霞,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周云霞這時候卻支支吾吾沒說出什么來,一張臉漲得通紅。

“罷了罷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吧,云霞,二狗,你們以后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這樣,弄得劍拔弩張的,哎呀,都散了吧,云霞,你還不去抓緊練功去!”周仲齊一看場面這么僵,趕緊出來打圓場。

周云霞不情不愿地走了。

“罷了,二狗,為父也知道你委屈,你現在變成這樣瘋瘋癲癲,唉!真不知道是福是禍!你也出去吧!”周仲齊實在不愿意摻和這點破事,揮手把錢二狗也攆了出去。

錢二狗現在很郁悶,非常郁悶。他這破后爹,真是一點都不護犢子!好吧,雖然他不是他這破后爹的親生犢子,但這也太不上心了!

錢二狗一個人在周宅庭院里溜達,狠狠地把腳下的一個小石塊踢得老遠。說實話,這周家占地還是夠大的,畢竟是個煉丹大家,這周家想必是不缺錢的,在山上修的這庭院真是處處雕梁畫棟,無處不美。

“二狗,二狗!”溜達了有一大會兒,就聽見后面有人叫他。錢二狗聞聲轉過身,原來是他這便宜后爹的親犢子來了,也就是原主大哥。好吧,其實叫人家親犢子有點不地道,原主記憶里這大哥對他還是算可以的。

錢二狗被周云霞打到頭而性情大變的事算是傳開了,錢二狗這大哥周云海自然也是聽說了,此時正好在庭院里碰見了錢二狗,便上前想詢問一番。

“二狗,哎呦,你這,這,頭上”周云海一眼就瞅見錢二狗頭上那個大包了,這看著打得也太狠了,他對錢二狗被打得性情大變的事不由心里又信了兩分。

“大,大哥。”錢二狗摸了一下頭上的大包,對著周云海訕笑一下。

“哎,云霞她是平日里刁蠻慣了,你以后還是盡量避著她點吧,也是大伯平日里把她慣壞了,讓她這么驕縱”周云海搖頭嘆息了一聲,“哎,我這里還有些傷藥,二狗你拿去敷一敷吧”

二狗接過傷藥,心里瞬間熱乎了。這大哥還真是心地善良啊!

“多謝大哥!”二狗捧著傷藥,面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周云海見錢二狗這幅模樣,心里不由感嘆道這二狗還真是被打得跟變了個人似的,唉!他這繼弟還真是命苦啊。

錢二狗這幾天循著原主的記憶,拼命地打坐修煉,一改之前原主怨天尤人,自暴自棄的作風。這幾天錢二狗明顯感覺到修為蹭蹭上漲了一大截,他上輩子還沒從體驗過這種類似升級的快感呢。雖說這幾天修煉進度這么快,跟他是筑基初期功力過于低下有關系吧,但錢二狗覺得主要還是這原主的至陽之體還真天生就是修煉的這塊料。

這幾天錢二狗已經能隱隱感覺到體內力量正在沖擊著一層壁障,莫非這就是所謂要晉階的感覺,過去在修仙文里看是一回事,真正自己親身體驗這一回,那感受真的是無法表述的奇妙。錢二狗不禁感嘆,這原主的修煉真是不知道荒廢多久了。

再過幾天就是滿月了,昨天那該死的裴行遠已經找過他了,要錢二狗在滿月之夜去周家山下清水鎮他暫住的地方見他。

說實話錢二狗不想去都不行,畢竟他現在還只是個筑基修士,裴行遠要想整死他跟捏死個螞蟻差不多,雖然說裴行遠為了自己療傷大概率可能不會整死他,但他要是反抗裴行遠,裴行遠這孫子一肚子壞水,保不齊裴行遠就會用什么惡毒的法子囚禁他,逼著他給他療傷而他現在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就算失蹤了估計也沒人會在意的吧

想到這里,錢二狗不禁打了個寒顫,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現在還是隱忍一下比較好。

隨著滿月之夜的逼近,錢二狗這心里也是越來越亂,他干脆就找個了理由,向周仲齊說想要下山待幾天。周仲齊也沒問什么,給了幾千靈石就打發二狗走了。這幾天錢二狗看他那眼神簡直已經不能用怪來形容了,反正周仲齊被他看得是渾身不自在,他要下山去正好也能讓自己心靜心靜。

錢二狗下了山,可謂是真正領略了一番這修仙世界的風采。之前在山上也就是周家那一畝三分地,很快就讓他過了那股新鮮勁,這清水鎮是個相當繁華的大鎮,里面各種珍奇閣,靈草鋪,法器閣可謂是應有盡有。

錢二狗進了一家賣法器的鋪子,簡直是看花了眼。突然錢二狗余光瞥到了一個讓他有點眼熟的東西。

順著視線望去,入眼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甚至看著有些粗糙的圓形玉佩。

錢二狗皺眉想了

一會兒,正不知這眼熟感是從何而來時,忽然記起,這不就是裴行遠得到的那塊玉佩嗎?原書里這塊玉佩被天道眷顧的裴行遠恰巧買下,這塊玉佩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來的遺物,只不過因為外形過于粗糙平淡,一直都沒被人們發現它的奇妙之處,讓天道眷顧的裴行遠撿了個大便宜。

原書里這玉佩被裴行遠滴血認主后,玉佩里原本沉睡的上古器靈蘇醒,成為裴行遠稱霸之路的一大得力助手。這器靈因是上古時期誕生,知道很多后人不知道的天靈地寶,上古秘辛,裴行遠后來得到不少的大機緣都跟這器靈息息相關。

這玉佩還有另一樣神奇之處,危急時這器靈可以給擁有者緊急輸送靈氣入體,使擁有者的修為可以在短期內暫時上漲一截來應對危險情況,雖然說過后會使擁有者有一小段虛弱期,但就算這樣這玉佩也可以說是危急時保命的良品。后面裴行遠幾次死里逃生跟這玉佩也無不關系。

錢二狗立時心里一陣激動,好嘛,這回便宜可是輪到我二狗子占了。登時錢二狗便向老板表示要買下這塊玉佩。店老板臉上有點失望,畢竟這玉佩在他這店里算是最次的一檔貨物,壓根賣不了多少錢。不過這賣不出去的死玩意占著他店里的地方也已經夠久了,這回能出手也算不錯。

“這位公子,這塊玉佩你要的話,三百靈石,怎么樣?”店老板真不愧是老奸巨猾,這塊玉佩他是花了十塊靈石淘來的,當初要不是這么便宜他也不會淘這破玩意,結果轉手就敢賣二狗三百靈石。

嘿!他奶奶的,他錢二狗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原書里裴行遠明明是花了五十靈石就買下的,怎么到他這就變成三百靈石了?難道就因為他娘的不是主角,這買東西都還得貴上一大截?

“老板,你這也太黑了,這破玩意能值三百靈石?要不是合眼緣,我壓根就不會買這種粗糙的東西,二十靈石,賣不賣吧!”

“二十靈石可不行,公子您說笑呢?我這不得賠的底褲都不剩啊?這樣吧,一百靈石,您拿走!”

“好吧,成交!”錢二狗見好就收,雖然沒能砍到五十靈石,但一百靈石拿上這寶物,也是非常非常物超所值,這大便宜不占他是王八蛋。

錢二狗喜滋滋的拿上這塊玉佩,轉身出了店。

出店沒走幾步,錢二狗突然覺得背后一陣發涼,本能的四下一張望,驀然發現裴行遠竟然也走進了那家法器鋪!錢二狗一驚,趕緊躲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心里一陣后怕,冷汗嘩地下來了。這位面之子的氣運真的是太強大了,要是剛才他晚了一步,這玉佩可就又要被裴行遠買走了!

錢二狗剛才的喜悅被這小插曲給弄得淡了不少,心里也不傻美了,匆匆回到自己在客棧里的住房,關好房門一屁股坐在床上,研究起這玉佩來。

與此同時,法器閣的裴行遠,心里突然沒由頭的一陣陣發悶,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似的,讓他一時間竟有些魂不守舍。

錢二狗坐在床上,在自己手指上劃了個小口子,另一只手抓著這玉佩,把血滴在了上面。

剛滴上血,玉佩上頓時泛起一層紅光,把那滴血吸得干干凈凈,但隨后又沒了動靜。錢二狗滿腹疑惑地舉起這塊玉佩,正想拿到眼前仔細瞧瞧時,突然腦海里傳來“啊——”一聲大叫,把錢二狗嚇得一哆嗦,撒手把玉佩丟在了床上。

什么破玩意鬼叫一聲,差點嚇死他。錢二狗被嚇了一大跳,瞧了瞧那塊毫無動靜的玉佩,不甘心地又伸手夠過來。

誰知手剛一接觸到玉佩,錢二狗只覺視線一陣扭曲,在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到處云霧繚繞的空間里,周圍都是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植被。

“看來就是你把本器靈喚醒的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錢二狗轉過身,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得背過氣去,只見一個渾身綠乎乎的東西在空中飄著,一大團擠在一塊也看不出是個什么玩意。

錢二狗呆了兩秒,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器靈了吧,不過這玩意長得也也忒抽象點了吧

“啊,對,是我將你喚醒的”錢二狗擦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忙不迭點了點頭。

“哼哼,小子,看來你就是本器靈的新主人了,”器靈突然呼一下子飄近了,我嘞個去,這一下突然貼近差點把錢二狗給整得心臟驟停,這玩意的盛世容顏他可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適應的啊!“咦,你小子居然也是個至陽之體,怪不得我吸收了你的血之后,能把你的意識拉到這個空間來”器靈圍著錢二狗轉了幾圈,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感嘆道。

“什什么意思,這里是哪里?”錢二狗忙問道。

“你別擔心,你其實還在客棧的房間內,我不過是把你的意識給拉到了玉佩里的空間罷了!主要是因為你小子也是至陽之體,這才能讓這塊玉佩激活了這個空間,要是換了個其他人的血,是不會有這個空間的。”器靈倒是還蠻有耐心的講解起來,神色上略帶點嫌棄,“不過你小子修為太低,要是你修為再高點,這個空間還能再變大的。”

“啊啊,這個空間能干嘛啊?

”錢二狗面對器靈的嫌棄也只能無視了,誰讓他現在是小趴菜呢。

“臭小子,你是榆木腦袋啊?這個空間擺這著不是讓你看著玩的,儲物不會啊!”器靈又轉了兩圈,“不過,我跟你講吧,我也算幸運,能遇上你這個至陽之體。”

“怎么講?”

“我是上任主人創造出來的,我上任主人也是個至陽之體,不過主人飛升前,把我這塊玉佩留在了下界,說是留給以后的有緣人,誰往上面滴血認了主,我就只能跟著誰。不過主人更愿意我的下一任主人也是至陽之體的后輩,所以才用自己的至陽血創造出這么個空間。如果我的主人不是至陽之體的話,我可就沒有這個空間可以活動了。現在也不知道外界過去多久了不過,你這小子是怎么想到往上面滴血認主的?”器靈道。

“呃,我就隨便試的現在的話,外界已經有兩萬年沒有修士飛升了”錢二狗總不能說是他看過原書所以才知道的不過原書里還真沒說這玉佩這個儲物空間的事,“呃,對了,那個你是怎么把我拉進這里面來的”

“你用手摸著這玉佩,我就能與你在你的腦海里意識交流了,因為你現在修為太低,我才能隨便拉你的意識進來,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我就沒法隨便拉進來了,不過那時候你就自己可以讓意識進來了。”器靈解釋道,“都過去兩萬年了嗎看來我還真是睡得夠久了。”

錢二狗算是明白了,剛開始拿著玉佩時腦海中那聲鬼叫是什么回事了那大概是器靈蘇醒時暢快的嚎叫吧

“好的,我明白了,不過現在怎么讓我的意識出去啊”錢二狗苦著臉道。

“笨蛋,現在你修為這么低,當然是我送你出去了!”器靈沒好氣道。

說完,錢二狗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眨眨眼,他的意識便又回到了客棧里他的住房。

錢二狗把玩著這塊玉佩,心里沒好氣的想,這器靈還真是個老玩鬧,都活這么大歲數了還挖苦他這個小修士。

還沒等他想出點別的詞來呢,腦海里突然傳來說話聲:“你個臭小子,你還敢手拿著玉佩時在心里罵我,我聽得到!”

錢二狗嚇得趕緊松手,把玉佩放在了床上。罷了,他還是找根繩,把這塊玉佩掛脖上吧。

滿月之夜很快到了。去找裴行遠之前,錢二狗摸著脖里的玉佩,在心里跟器靈交流道:“器靈大人啊,一會兒我就得被人利用了,我該咋辦啊!”

“什么利用?”

錢二狗苦著臉把裴行遠利用他緩解毒發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器靈。

器靈沉吟了一會兒,道:“唉,我看你現在也只能先按兵不動了,過后我給你找找適合至陽之體修煉的心法吧,等到你修為上去了再和他撕破臉吧。”

“好吧,目前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錢二狗最終還是一步三磨蹭的趕到了裴行遠的臨時住處。

那是清水鎮邊緣上一個安靜破敗的庭院,看來這時候裴行遠的經濟情況也不咋地啊。

錢二狗走到院落門口,輕輕叩了叩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裴行遠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后,上來就拽著錢二狗的手,道:“二狗,你可算來了,我這毒已經開始發作了”

錢二狗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只見這時候裴行遠看起來似乎很痛苦,臉上氣色很差,看來不是裝的。不過這原主的口味跟他還挺相似,裴行遠長相是那種成熟酷哥型,雖沒有繼父夠味,不過也不錯。錢二狗不禁想到,如果他不是原主的炮灰,恐怕連這張清秀的臉都撈不到,穿成個路人甲指不定長得歪瓜裂棗的。

兩人進了屋,裴行遠盤腿坐在床上,直接脫去了上衣,赤裸出光潔的上身。錢二狗這雙賊眼不老實地瞟了下,這裴行遠的身體確實還蠻誘人的,平坦的腹部沒有一絲贅肉,胸前兩點的色澤也是粉紅。

錢二狗移開視線,盤腿坐在裴行遠身后,雙手按上裴行遠的后背。這死男主后背的手感還真不錯,不知道他那便宜繼父摸起來手感怎么樣。

“二狗,快點給我輸送內力,我的毒發不能再拖了”見二狗遲遲不發功,裴行遠忍不住出聲催道,聲音因痛苦都有些顫抖。

錢二狗連忙摒棄出腦海中那些齷齪的想法,運起真氣,開始給裴行遠輸送內力。不過他可不是原主那傻小子,每次都竭盡自己所有的內力輸送給裴行遠,錢二狗多留了個心眼,輸送內力時劃了不少水,比起原主之前輸送的內力連一半都沒有。

運罷,裴行遠痛苦的臉色明顯緩解了許多,裴行遠睜開眼,打量了錢二狗一番,突然道:“二狗,你這次輸送的內力怎么比之前少了許多?”

錢二狗訕笑一下,心里咯噔一聲,連忙道:“最近家里一直逼著我苦學煉丹,我這元氣便消耗了許多”

見裴行遠還是沉默地盯著他,錢二狗趕緊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咳,行遠前輩,現在我的世界只剩你一個人了只是現在,我的心已經快要死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實唉前輩”后面錢二狗故意沒往下說,這時裴行遠已經跟姜白雪搞上了,所以錢二狗故意

給裴行遠上了點壓力。

果然,裴行遠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錢二狗也不打算再和這孫子墨跡了,于是站起身道:“唉,前輩,我走了。”

說完,錢二狗站起身便走了出去,只留給裴行遠一個落寞的背影。

其實錢二狗已經快被自己那番肉麻的話給酸死了,背對著裴行遠的臉上正在努力控制著表情。

錢二狗走后,裴行遠心里各種思緒擰成了一團。這錢二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還是他察覺出了自己其實對他并無好感,只是在利用他?他這次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如以前那么熱情了

裴行遠沉著臉穿好衣服,他是個心細如發的人,錢二狗此次這番作態,讓他頓生出許多不安。

在外面浪蕩了幾天,錢二狗沒處可去,還是回了周家。

錢二狗正在自己屋里靜坐,這時脖子上掛的玉佩微微有些發燙,他知道這是器靈有話要跟他說,于是伸手摸上了玉佩。

“小子,我在玉佩的空間里翻了半天,倒是找到一個適合你修煉的心法,不過這天陽心法我這里只有上半部,下半部被我的前主人不知道遺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器靈聽起來有點沮喪,不過馬上又一轉話頭:“雖然只有上半部,不過按你現在只有筑基的修為,這上半部目前已經夠你練得了,這玩意可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秘法,全部一共有十八個重界,上下部各有九個重界,第一個重界主要是精煉你的內力,習得第一個重界你便能使出天陽掌法,再往后每到達一個重界,你的內力便精純一分,直到習到第五重界,你便能習得天陽劍法,劍到之處寸草不留,尋常修士絕對耐你不得,小子,你這至陽之體練這個最是適合,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且修煉這個,同修為的修士內力絕對沒你的渾厚精純,肯定能讓你早早擺脫這弱雞的戰力!”

“沒想到你這本事還真不小嘛!”錢二狗在心里跟器靈道。

“那是,以后本器靈的用處可大著呢!”這器靈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說罷,錢二狗便從玉佩空間里得到器靈給他翻出來的天陽心法,錢二狗翻開這本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書,認真研讀起來。

里面的文字看起來晦澀難懂,錢二狗一時間有些云里霧里,不過幸好有器靈這個狗頭軍師時不時的給他講解,錢二狗倒也慢慢領悟了個大概。

錢二狗一頭鉆進了這天陽心法中,不知不覺間竟一口氣看了一整天。慢慢領悟后錢二狗漸漸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腦子里只剩下那部心法,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錢二狗不由自主地按照上面的方式開始打坐,一步步地理著自己周身的經脈,開始修煉起天陽心法。

這一修煉就是整整五天,錢二狗才在經脈中走完了第一個周轉,睜開眼睛,收攏起元神。

走完這一個周轉,錢二狗只覺得渾身比之前輕盈許多,全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時玉佩開始發燙,想來是器靈已經察覺到他醒了。

“你小子還真是修煉的這塊料啊,雖然沒有進入第一重界,不過你現在已經一只腳踏進門檻了,嘖嘖,第一次修煉成效就這么大,看,臭小子,我就說修煉這天陽心法好處無窮吧,你升階了!你現在已經是筑基中層修士了!”器靈聽起來很興奮。

錢二狗聽了心里自然也是不勝歡喜,好家伙,看來這天陽心法的功效還真是霸道,他要是能把下部也得到,那豈不是天下無敵,唯我獨尊,東方不敗,孤獨求敗?不對,他提東方不敗干嘛,他修煉這個可不用自宮!

錢二狗推開房門,打算在這周家庭院里散散心,他現在可是筑基中層修士,看那死娘們周云霞還能把他怎么樣!

就這樣錢二狗便在周家悄悄修煉起天陽心法,不過之前周家一直都不肯好好教原主煉丹術,所以錢二狗到現在也不會煉丹術。不過他二狗子可不是輕言放棄的那種人,他想他以后肯定是不會在周家待長久的,現在能多薅點周家羊毛就多薅點,再說了,技多不壓身嘛,學會個煉丹術,以后還能多條路。

于是,那天

錢二狗早早就等在廳室外,等便宜后爹跟他那該死的大爺說完事,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掏出早就預備好的桂花糕,他之前已向大哥周云海打聽過,他這便宜后爹居然喜歡吃甜食,雖然他二狗子一向對甜食不怎么感冒,不過便宜后爹喜歡吃,他還是去清水鎮特意買了一盒。一半是為了討好一下后爹讓他也能旁聽一下煉丹術,另一半原因當然是他錢二狗雖然不是色鬼,但這么對他胃口的熟男繼父,他多套套近乎怎么了?

錢二狗一只手不由分說得牽住他這便宜后爹的手,感受著后爹那手摸起來絕佳的手感,嘴里假裝驚訝地道:“哎,爹,你這手怎么這么冰,爹,兒子特意給您買了桂花糕,您快吃點,多補補身子,您要是有個不適,我這做兒子的得心疼壞了!”

周仲齊從來沒跟他這繼子有過什么肢體接觸,這一下弄得他有點不適應,想使勁把手從錢二狗這不老實的狗爪子里抽出來,沒想到這小兔崽子力氣還挺大,他試了幾次沒成功

,也只能作罷。

周仲齊抽不出手,只能干瞪著眼道:“二狗,你抓著為父的手干什么?”

“哎,爹,兒子這不是心疼你嗎,給,爹,這是我特意買的桂花糕,您快嘗嘗吧。”錢二狗見好就收,在周仲齊發作前松開了他那萬惡的狗爪子,周仲齊可憐的手終于得以脫離苦海。

周仲齊接過桂花糕,打開盒子吃了一塊,味道還真是不錯,剛剛被狗爪子禍禍一番的尷尬也消散了一些,道:“二狗,你還真是有心了,這桂花糕味道還真不錯。”

“嘿嘿,您喜歡就好對了,爹,兒子還有個不情之請”錢二狗搓搓手,斟酌著開口道。

“什么?”周仲齊有些好奇的問道,他這繼子變了性子后真是越來越讓他琢磨不透了,而且對他的舉止也越來越輕浮!!

“就是,爹,您教煉丹術的時候,我也想旁聽一下”錢二狗緊張的也不搓手了,悄悄觀察著周仲齊的臉色。

“啊,可以,不過二狗你之前不是不愿學煉丹術嗎,怎么這回又想學了?”周仲齊倒是也沒拒絕。

“啊”錢二狗心想,他媽的,那是原主不愿意學嗎,那明明是被周云霞欺負的沒法學好嗎!每次原主和周家小輩一起練習煉丹術時都會被針對,久而久之原主就不愿意再去練了。“那是我之前,嘿嘿,還小呢不懂事,怕自己學不好出丑,現在,爹,我不怕出丑,我現在特別樂意學。”

“行,那你便和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一起練吧。”周仲齊聽了二狗這荒唐的理由,心里不免覺得有一絲好笑,不過他還是同意了錢二狗的請求。他這繼子啊變了性子后,總是這么油嘴滑舌,就會說一些不著調的話。不過現在這幅樣子也不算壞,他居然覺得,這二狗子比之前那副木訥,死氣沉沉的樣子討喜了不少。這次他給他送的桂花糕,還真是蠻有心的,周仲齊心里對錢二狗的好感與之前相比略微上升了那么一丟丟。

玄天大陸上,這煉丹師一共分九個等級,大多數煉丹師一般能到四重便非常不錯了,能到四重的煉丹師,也多是在五重便鎩羽而歸,除非是煉丹大家,不要錢似的砸靈草靈石,不然作為散修,想練出個五重煉丹師還是很難的。

而錢二狗這便宜后爹,煉丹天賦很是不錯,再加上年少時家族里長老們的悉心培養,此時已經是個五重煉丹師了。他大哥周伯余煉丹天賦卻很一般,到現在也只是個三重煉丹師。也正因為如此,雖然他這便宜后爹修煉天賦不怎樣,到現在也只是個金丹下層,遠遠比不過大哥周伯余一個金丹上層修士,但上任家主還是執意將家主位子傳給了他。

錢二狗此時正和大哥周云海,堂兄姐周云峰周云霞等一眾小輩坐在周家煉丹室里,聽著周仲齊講解煉丹技巧和基礎事項。

錢二狗努力忽視著周云霞朝他狠狠瞪過來的視線,認真聽著周仲齊的講解。

“好了,講解聽完了,接下來就實操一下吧,煉丹術光聽是不成的,實操經驗很重要,現在開始嘗試練最簡單的一階丹藥養元丹。”周仲齊結束了講解,示意各位小輩用自己面前的低階煉丹爐實踐一下。

錢二狗便屏氣凝神,學著其他人那樣用內力祭出真火,將真火送入煉丹爐下。然后逐一將靈草放入煉丹爐中,等待草藥調和成丹。誰知剛放入草藥沒多久,“轟隆”一聲巨響,錢二狗面前的煉丹爐直接給燒炸了!

其他人早就練出了低階一級養元丹,畢竟他們這種煉丹大家的小輩,從小耳濡目染,練個低階養元丹還是手拿把掐的。眾人紛紛被這聲巨響吸引了視線,盯著錢二狗看,就等著觀賞錢二狗出糗的窘態。

看錢二狗不順眼的周云霞更是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狗崽子,怎么可能有我們周家人的煉丹天賦!”

周云海冷著臉制止道:“云霞,不要再說了,二狗他這也是第一次煉丹,失誤也很正常。”

周云霞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她這時心里早就樂開了花,錢二狗越出糗,她就越高興。

周仲齊皺著眉走過來,道:“不應該啊這低階煉丹爐的品質按理說只有筑基上層修士的真火才能夠燒毀,二狗你現在只是筑基中層,怎么會”

錢二狗也懵了,連忙伸手摸著玉佩,在心里對器靈說道:“我靠,器靈大人,這到底是咋整的啊,我只是個筑基中層怎么會燒炸這破爐子啊?是不是這破爐子質量不行啊!”

“笨蛋,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你的內力比一般修士精純渾厚的多,你祭出的真火當然比他們的猛多了,不過你小子還真是厲害,我看這真火怎么著也能比得上個金丹下層了。”器靈恨鐵不成鋼地道,“不過你小子,我覺得還是不適合煉丹,天賦一般不說,主要是太容易把爐子燒炸!”

“啊?器靈大人,當初你也沒說過真火的事啊修煉天陽心法后還有什么變化,您老現在就一并告訴我吧,免得我以后再在大伙面前丟人現眼我這臉皮可薄了”錢二狗哭喪著臉在心里對器靈道。

“少放屁!你這色鬼臉皮還薄,明明比城墻還厚!別以為我不知

道你小子對你這后爹那點齷齪心思!變化嘛我想想,啊,還有一點,你的體溫也會比常人高上一些,還有嘿嘿”器靈突然猥瑣地笑了兩聲,不肯往下再說。

“還有什么啊,你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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