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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荇拿著兩個行李箱就走了。
你與他告別,暮色霞云里,你目送著他離開。
等到對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你轉身,兩步合一踏上了樓梯。
你也該收拾行李了。
白荇作為新生,需要進行長達兩個月的入學訓練。
主要在測評學生的實際能力,分析學生適合什么方向的培養計劃還有讓學生學會團結和服從命令等等一系列的軍事作戰新生培育方針以及實踐訓練。
簡稱軍訓。
白術不需要。
畢竟你是老師。
還是理論課的老師。
這很適合你體弱多病的身體。
你也有了逃避現實的正規理由。
你給穆二發了條消息。
[我要去聯邦學院教書了。]
剩下的意思都在句子里了,你想對方能明白。
但你還是有點心虛。
你盯著通訊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心情忐忑。
過了五分鐘,對方回了一條:[好。]
你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新消息,你又刷新了三遍。
沒有。
你皺了皺眉,心情有點不太美妙。
你不明白為什么,你明明該高興才對,可你現在覺得心臟有點難受。
穆二不該這么冷淡,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甚至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冷漠得很。
你覺得自己出了問題。
你有點傷心。
你決定要對穆二冷暴力一天。
不行,還是半天吧。
雖然你們本就不怎么聊天。
你更悲傷了。
收拾好行李,你踏上了去聯邦學院的路。
晚上20時52分,你成功抵達。
校長派人帶你去了教職工宿舍。
你以為要幾個人住一間,但隨著行走,一棟精美的別墅出現在了你面前。
你贊嘆于學院的氣派與慷慨。
一棟別墅共四層,地上三層居住區,地下一層避難區。
居住區每層五個房間。
你住305,三層最靠左的位置。
這棟別墅只有右側有樓梯。
你頓時感到有些疲憊。
你上了樓,整理著自己的房間。
晚餐是番茄味的營養劑。
無他,懶得下樓覓食。
你的課程是公選課。
你只教一年。
因為你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你只能確保在這一年里認真地將你的所實踐成功的理論教給有需要的學生或教師。
整個聯邦的高層不是不想從你這獲得一些東西,也有人想要刺殺你。
但是你有政界白家和軍界穆家的勢力護著,兩年前暴亂中你的瘋勁也讓一些人不敢冒頭。
再加上你深居簡出,這兩年過得還算可以。
你曾意氣風發,但你現在只承認自己是個平平無奇的聯邦居民。
“咳咳?!焙韲涤行┌W,你咳了幾聲,捂著嘴忍著翻涌的血氣。
你的身體還是有些羸弱的。
沒辦法。
你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叮!]
有人給你打了視頻。
你按耐住內心的喜悅,查看了對方的姓名。
哦,是謝宿。
你木著臉躺了回去,頓時感覺剛才那一聲提醒有些刺耳難聽。
你最后還是接了通訊請求。
謝宿的臉色有些沉。
你挑了挑眉,語氣冷淡:“有事?”
謝宿看著你漫不經心的樣子,沉默著。
就在你不耐煩想要掛掉通訊的時候,他開口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并不稀奇他為什么知道你去了聯邦學院,在你們簽了合同后,他就有理由安排人手監視你了。
也許好聽點叫保護。
因為那些人并不能妨礙你做的決定。
但你還是很不爽,你無比后悔那天被破話本刺激到,又大意地見了謝宿。
這個人看著溫和,其實腦子多少有點病,你這樣認為。
“沒必要?!蹦憷淅涞鼗貜退?。
謝宿皺起了眉,隨后立馬松開。
你看見他壓著怒意扯出了一個勉強溫和的笑容,“你別忘了,我們是法律上的……”
“就為了這件事?”你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你并不是很想聽到那個詞。
“沒別的事我掛了?!?
看出你的煩躁和逃避,謝宿反而冷靜下來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有親昵,有寵溺:“白術,你還是這么喜歡逃避現實。”
“你擺脫不了我?!?
你掛斷了通訊,謝宿的話卻一直回蕩在你耳邊,久久不息。
逃避現實?我確實喜歡逃避現實。
你淡淡地想著。
至于擺脫不了他?
可笑。
我死了灰都不會給你留一點。
你頗有些惡毒的想著。
惡毒指對自己。
要不是撕毀合同對白家不利,他早就把合同一撕,讓謝宿該滾回哪滾回哪。
你想通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但你還是沒睡。
你在等某人的通訊。
你睡著了。
晨光熹微,白霧繚繞。
你睜開了眼。
沒有,短信沒有,通訊也沒有。
你第一時間翻開了手腕上的終端。
得知結果的你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慶幸對方沒有給自己發消息。
你害怕對方沒收到你的回復而傷心。
“我完了?!蹦阕匝宰哉Z,游魂一樣地下了床。
這才第一天。
你就開始想穆易了。
你覺得自己要硬氣一點。
你單方面的決定穆易今天再不聯系你就——主動聯系他。
他說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歡也是他先說的。
你覺得他不能反悔。
你完全有理由聯系對方。
你說服了自己。
接下來,你準備參觀一下學院的景色,看看建筑區域的分布。
你的教學從明天開始。
你并不是很慌,你有書本,也有經驗。
和遇見的同事打了個招呼,你開始慢悠悠地逛起了校園。
不算太溫和的風吹著,你將臉旁的白色碎發別在了耳后,淺藍色的眼睛瞇起,享受著暖陽。
聯邦學院作為聯邦的頂級軍事學院,占地面積很大,全校分成四個區,共開設十六個院。
你的住處在南區和東區的交界處。
若非特殊情況,校內一般只允許步行。
你將路過的建筑熟記于心。
曬久了太陽的你有些眩暈,你準備往去不遠處的一棟灰色建筑休息一下。
那里有走廊和長椅,可以坐一會兒。
你被撞倒了。
一個人從拐角處沖出來,抱著一堆書,動作匆忙。
他可能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會有人在外面。
灰色建筑是學院的軍事指揮訓練基地,專門為軍隊培養作戰指揮官。
“嘶?!蹦阄丝跊鰵猓捎谙乱庾R地保護頭部,所以你只有胳膊上被蹭出了一些血痕。
你發出的聲音驚回了那個人的思緒。
他向你道歉,并提出帶你去醫務室。
你同意了。
“抱歉,我沒有看路?!蹦莻€人拾起地上的書,臉上充滿了歉意和懊悔。
你點了點頭,你很同意他說的話。
他可能是被你的動作鎮住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你胳膊上的傷口開始滲血,成線地往下滑落,配著你過分白皙的皮膚,有些嚇人。
“我叫秦欺,請問怎么稱呼?”
那個人又開口了。
你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漠然,“白術?!?
秦欺有些驚訝,其實基本上聯邦的人都知道白術是誰,只是很多人都沒親眼見過。
他是敬佩你的。
很巧,你也知道秦欺是誰。
話本上的主角攻,白荇的學長。
前期是熱情開朗的直男,人生信條實力至上。
顯而易見,后來被大放光彩的白荇吸引,直男彎成回形針。
外向忠犬型。
你對此沒什么感受。
白荇被管家吃了,具你所知,管家精于算計、占有欲強、會裝可憐。
秦欺根本斗不過。
至此,你已經確認了話本就是在亂編。
說不定是哪個開的同人本。
你們到了醫務室。
校醫幫你消毒并包扎了傷口。
你全程都沒有出聲,只是微蹙著眉。
像一只傲嬌的白貓,好想抱。
秦欺在心里想著。
你不知道秦欺內心過于荒誕的思想,你要是知道了,你會想方設法廢了他。
好想穆易。
你現在正在神游天外。
校醫包扎完傷口后叮囑了一些事宜,你隨意地點了點頭,實際上一句沒入耳。
你們出了醫務室。
話本上的主角攻還沒有走,你向他投去疑惑的視線。
你看著他欲言又止,神情猶豫。
但最后他只說了一句:“前輩,再見?!?
然后就又急匆匆地跑開了。
你覺得腦子不太好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