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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餓的時候千萬不能吃水果,因為那只會讓你胃里的PH值更加縮小。餓啊,我抬頭看表,十二點十分,瘋了,凄慘的黑夜饑困交迫,誰能比我慘?
“好象有點餓了。”李天嶼自言自語,然后對著我問,“你餓沒?”
大哥呀,我肚子哀號了半個小時您這才反應過來啊。我忙不迭的點頭。
“會做飯么?”李天嶼問我。這我強項啊,立刻再點頭。
“哦,那你去冰箱那,看會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李天嶼把手指向了屋子角落。
恩?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敢情那不是落地空調啊。再一抬腦袋,汗,空調正掛墻上吹得開心呢。這什么牌子啊,冰箱做得跟空調似的。
打開冰箱的剎那,我楞了兩秒,然后回頭沖著沙發上悠哉的李大老板喊:“你是讓我燉啤酒啊還是炒果醬啊?”
“誰讓你開上面門了!”李天嶼一個沙發枕丟過來。這人肯定有暴力傾向,就不待好好說話的。
靈巧的躲過枕頭,我納悶地把手伸向冰箱下面。想不明白難道菜都放冷凍柜里?一開門,得,速凍餃子、速凍包子、速凍燒賣、速凍鍋貼……李老板,你和帶餡兒的杠上了是吧。而且,對著這一大堆速凍食品你還好意思問我會不會做飯?!這東西它就完全不和廚藝掛鉤好不好!
“你想吃哪個?”得,問完我才反應過來,這伺候別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餃子。”李天嶼沖著我大聲說,“要三鮮餡的。”
不錯,口味一致。
餃子端上桌的時候李天嶼完全沒有體恤勞動者的風度,毫不猶豫地夾走了第一個。三兩口搞定,然后回味無窮般和我說:“手藝不錯。”
敢情他以前全下成片湯兒了是吧。
不再理他,我也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個。一口下去,皮薄餡大滿口留香。難怪這餃子四十來塊錢一袋兒,那和平價的就是不一樣啊,以前光在超市隔著冰柜玻璃看來著。
人哪,不一定非要有錢,但是呢,有錢真好——某個被速凍餃子刺激到了的小老百姓的心聲。
14
第章 ...
餃子是吃完了,但我堅決不刷碗。這是原則性問題。所以我毫不愧疚的把碗扔進洗手池。
李天嶼皺著眉毛看了半天,才好心地指指不遠處:“那有刷碗機。”
“你還能再有錢點不?”小市民的葡萄酸心理終于爆發,我邊說邊恨恨地把碗碟都塞進機器里。按下開始,機器自動運轉起來。看到沒,國家一年那么多電力消耗全是這些懶蛋們造成的。
李天嶼在那邊大笑:“怎么看你干啥都想樂呢?”
我很郁悶。因為我覺得這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出在李天嶼身上,不然為嘛別人見我時就沒他這愉快經歷呢。
從廚房出來看表已經一點多了,我問李天嶼:“我睡哪兒啊?”大半夜的你要趕轟我走我跟你玩兒命!
結果人一掌拍我后脖子上了:“睡啥啊,看DVD!”然后就把我推客廳沙發坐下,人自個兒跑家庭影院前面挑碟。我覺得剛才那一招就是傳說中能讓人瞬間昏厥的手刀,不過李天嶼內力還稍稍遜色一點,所以我還能安然的坐著,只是眼前漂浮少許金星兒。
不一會,家庭影院那立體效果就出現了。大半夜的,還真有點驚悚意味。看著李天嶼一屁股做我邊上,好整以暇的準備開看,我才明白這李老板就根本沒有詢問別人意見的習慣!
我怒了,你可以使喚我但你不能不尊重我,于是我說:“我要看恐怖片。”
李天嶼盯了我半秒,繼而樂得前仰后合,笑夠了,用爪子上來捏我的臉:“你覺得我放這是喜劇片?”
我把頭轉向電視機,好家伙,開場就是一人腦袋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搬家。行了,我知道咱倆的口味又一次不謀而合了。但你老人家能不能把爪子從我臉上拿下去,我那是臉,活生生的相當于剝了皮的煮雞蛋的能在上面彈鋼琴的水嫩肌膚,它不是橡皮泥!三下,四下,五下……你他媽還真捏起來沒完了!
啊——
立體音響中傳來美女的慘叫,我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竄起又瞬間落到更遠的地界兒,然后對著手還保持著捏人姿勢的李天嶼特真誠微笑:“遇見極度恐怖的鏡頭就需要適當的運動一下進行調節。”
李天嶼看了我兩秒,接著瞇起眼睛:“三個數你自動歸位,不然等我再把你逮回來就指不定怎么回事兒了。”他那聲音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溫和,柔得我肝兒都顫。
“1、2……”不帶這樣的,說完就數啊!
我用兩個數的時間回憶了一下男人的各種暴行,再用半個數的時間考慮一下如果我現在奪門而出會有什么后果……
電視里又一人悲慘遇害……
得,我一咬牙一挺身又把腦袋送過去了,捏吧捏吧,打我第一天認識李天嶼,這五行山就算正式壓下了,我也不知道為嘛一見他就橫不起來。忽然間,我想到了他公司那些員工,又想到不久前落荒而逃的金聶二人,恩,我又釋懷了。敢情這震懾力不光我一人有感。
“這不挺好的么,老瞎折騰啥啊……”李天嶼捏得心滿意足,周身氣場那叫一個滋潤。
玩夠了,放開了,李大老板可算有點看電影的樣了。我靠在沙發上欲哭無淚,這是我瞎折騰么,分明是我被瞎折騰!
認真看進去,片子還不錯。我倆一開始還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后來注意力就全給吸過去了。再后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這絕對不賴我,但凡一個正常人打了八小時麻將又吃了夜宵,那他不困就不是人類。反正我是睡著了,具體怎么個過程我是一點印象沒有,只覺得睡得不太安穩,老做夢。
夢里我真的成了只老鼠,極度腐敗的那種肥肥的碩鼠,剛在廚房滿載而歸正仰殼躺地上匝巴嘴回味呢,李天嶼那貓就過來了,和以往的想象中的不一樣,夢中的李天嶼成了只黑貓,渾身就跟擦了鞋油似的要多锃亮有多锃亮,放一水晶球跟旁邊就成標準魔幻劇布景那種,然后這王八蛋就把爪子落我肚子上了,使的勁兒不大不小,多一分就得疼,少一分我就能跑,反正就那么微妙的控制著。然后眥著呀沖我樂,說你聽好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躺地上讓我拿爪子撲棱玩兒,第二,我把爪子松開讓你跑,可一會要再給我逮住我就得把你吃掉。我想哭,這選擇一開始就不平等,他媽的誰把門鎖上的!然后我就跟他商量,我說你欺負一行動不便的胖老鼠算什么能耐,你得找那腿腳靈便身手敏捷的,抓住了也有成就感哪。結果人吹了兩下胡子,然后和我說,以前光逮瘦的了,一個掌握不好就拍死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像你,肚子上肉多,怎么撲棱都沒事兒,還好玩。我就說那你這么給我按摩肚子,把吃的全消化了早晚有一天我也得成瘦老鼠,黑貓想了半天忽然問我句,你現在餓不?我條件反射的搖頭,得,沒事找抽型就是說我呢。下一秒肚子上那爪子就一個用力側推,我骨碌骨碌骨碌地一路從廚房門口滾到了客廳正中央,然后悲慘地看著施虐者興沖沖的三兩下跳過來又是一爪,我繼續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感謝蒼天,我他媽可算醒了!
我覺得我是醒了,可怎么窒息感比夢里還嚴重?我使勁的睜開眼睛,好么,李天嶼那爪子不偏不倚正好捂我臉上。鼻子嘴的全在里面,楞是沒個我留一個出氣的地兒。我這個恨哪,睡著了倒你腿上是我不對,可也不能因為方位順手就可勁兒玩吧,看這架勢,指不定趁我睡著的時候怎么鼓搗我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