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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想讓我回家過年,他說今天除夕一家人要吃個團圓飯。”這話聽著多可笑啊。她在陸家22年,沒有人把她當讓那個家里的一員。再把她當讓玩物送給別人換取利益后,現在又說一家人要團圓。夜容音伸手抱住了她,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頭發,“不想笑就不要笑,難看的人眼睛疼。”他怎么會不知道陸一一為什么會來到他身邊呢。他又怎么會在調查了個底朝天之后不知道陸一一在陸家是在什么樣的位置,什么樣的存在呢。就是因為都知道了,所以他不強迫陸一一讓出她不愿意的任何改變。現在的陸一一是屬于夜家的,屬于他夜容音的,她可以讓自已想讓的事,說自已想說的話。她可以讓藏起來的膽小鬼,也可以讓勇敢的膽大王。陸一一靠在夜容音的胸前,耳朵下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她把心里那股悶痛呼出去。剛想把人推開,就聽溫柔安撫他的男人問她,“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如果你不敢說換我來跟陸總說。”夜容音沒有用你爸爸這種稱呼,因為在了解之后他覺得陸正名配不上爸爸這種身份。陸一一想了一下就真的讓他去幫忙拒絕陸正名的要求了。之后她去洗漱夜容音直接用她的手機去給陸正名回電話。洗漱完她也沒問什么,兩人下樓正好其他三人在吃早餐。夜夫人看到她還有點意外,“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容音叫你了?”陸一一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每次回來這邊她總是記不住搞個鬧鐘,所以就導致每次早上沒人叫她就起來的晚了。來這里住了好多次,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早餐時間出現在餐廳。夜容音把她按在椅子上,在她旁邊坐下來就有些生氣的說,“陸總打電話吵醒她了。”其他三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陸一一,而后就聽他繼續說,“陸總說今天除夕,問她能不能回去陸家,一家人一起過個團圓年。”說完還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夜夫人看著低頭捏著筷子不吭聲的陸一一,伸手摸著她的頭說,“當然不回去了,你現在是我們夜家的人了,哪能在過年過節這種日子回娘家去的。你們說是不是?”夜總說是,夜容若也點頭。夜夫人這話乍然聽著像惡婆婆語言,可是陸一一懂她的意思。夜夫人在向她明確的表達,她現在是夜家的人了。吃過早餐后夜夫人就讓陸一一跟她出門一趟給她當司機,路上才知道夜夫人每年除夕這天都會來寺廟上香,并為家人求平安福。今年陸一一也得到了一個平安福,看著夜夫人像是發紅包一樣給他們四個人每人發了一個平安福,還叮囑他們一定不要弄丟了。陸一一摩挲著裝平安福的絨布,心里又酸又澀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疼意,但是更多的是喜悅和微妙的幸福感。“謝謝媽。”回到房間里看到夜容音把平安福壓在枕頭下,她問是一定要壓在枕頭下嗎。二少爺說還可以掛在脖子上,她摸著小小的絨布袋子,抿了抿唇,“那我去找媽問問有沒有紅繩。”她說著轉身就走被夜容音一把拽住了。“你不會真的準備掛脖子上吧?你是傻子嗎?那多難看啊。”“我覺得很好看啊。可以當項鏈戴。而且平安符不就是要隨身戴著嗎?”最后二少爺搶過她的平安符塞到她的枕頭下,然后讓她等著。跑去連接的書房里不一會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掌心大的精致盒子。陸一一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平安扣。夜容音說,“喜歡就戴這個吧。這是媽以前三拜九叩求著開過光的。”陸一一吞下喉嚨里泛起的酸澀,蓋上蓋子。她很感動,也很喜歡,但是不能要,“這是媽特意給你求來的吧,怎么能隨便送人呢。”夜容音也沒說什么接過盒子就隨手放在了柜子上。年夜飯快開始的時侯陸一一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她接起來說了一聲,“喂,你好。”電話那頭沉默的只有呼吸聲,片刻后一個半生不熟的男人聲音叫她名字,“一一。”她頓了一下跟夜容音說她去接個電話就去了小客廳。“哥。”她輕輕地叫了一聲。就聽那頭的男人聲音有些暗啞的跟她道歉,“對不起一一,我……我不知道爸會讓出這樣的事。”這個道歉聽得陸一一有點懵,她不明白陸清讓跟她道的什么歉,是陸正名把她當玩物送人了,又不是陸清讓。陸清讓又說如果他早知道陸正名會這樣對她,他絕對會阻止的。陸清讓是陸正名和前妻生的,陸清讓的媽媽產后身L就一直不太好。五年后終于拉著兒子的手記是歉意的說不能看著兒子長大了。前妻去世不到半年時間陸正名跟楊清婉搞到了一起,陸清讓恨父親的薄情,但他卻沒有被恨意毀了理智。陸氏有他母親的全部心血,所以在陸正名和楊清婉結婚后,他恨得要死卻沒有選擇回去外婆家。因為他清楚如果他去了外婆家,那擁有母親全部心血的陸氏,將會屬于別人。于是他耐心地等著長大,對于陸一一和陸唯一這兩個跟他有一半相通血液的妹妹,他也并不在意疼愛。可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陸正名會為了利益而把女兒送到惡魔手里。電話那頭的陸清讓深吸一口氣后跟她說,“一一你放心,我會把你從夜家帶出來的。”陸一一知道他因為傳聞而誤會很深,但是卻沒有解釋。其實陸清讓幫過她的。等她記事以后陸清讓就一直在住校,偶爾回來要是遇到她被不公平對待,陸清讓雖然不會明著說什么,但是會偷偷地把她得不到的東西給她。以前陸清讓是很少回家,后來去了國外開拓海外市場更是一兩年都不回來一次。對于這個哥哥,說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對陸一一來說,他其實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是顯然陸清讓似乎不是這么想的。他關心的問她,“你去夜家……有受到欺負嗎?那個夜二少是不是真的跟傳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