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面對這樣的情況,宴立斌有著豐富的經驗。
唐鳳青吼著讓他“別過來”,他果然就停下腳步。
神色也是淡然的很,目光柔和的看著唐鳳青戒備的臉,沖她溫柔的笑了笑,腳步微微向后退了兩步,然后坐在床上,雙手很自然的放在身子兩邊。
唐鳳青盯著他的動靜,看他不靠近,沒有攻擊力的時候,才微微松了口氣,自己也往后推了兩步。
然而這個時候,眼前的男人卻叫住她:“糖糖。”
唐鳳青聽到這人這樣親昵的叫自己,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
然后又聽他說:“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聲音和顏悅色,沒有攻擊力。
但是說話的內容和剛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情景讓唐鳳青無法釋懷。
“你……你為什么這樣叫我?”唐鳳青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穿著同款情侶睡衣躺在一張床上這代表著什么,唐鳳青不傻,她能明白的。
只是難以接受!
原因嘛,唐鳳青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頭發里夾雜著幾根白發,臉倒是棱角分明的,但眉心和眼角的皺紋昭示著這人已青春不再,年華垂暮。
自己怎么會跟了這么一個老頭子呢?
發生了什么事兒?
唐鳳青努力的想,卻只想到了一件事兒:“嫣嫣在哪兒?”
宴立斌立即說:“她在另外一棟樓里面,這個時候大概已經起床了。”
他說著又站起身,但被唐鳳青吼:“你別動!”
她畏懼,真的畏懼眼前的男人對她做什么事兒。
于是宴立斌又坐下了,他對著唐鳳青的時候還是和煦溫暖的笑:“糖糖,你不要怕,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我叫宴立斌,你有沒有印象?”
他觀察這唐鳳青的臉色,唐鳳青緊皺眉頭,微微低頭似乎在認真的思考,想了好半晌說:“安東市晏家?”
“對,那是我家。”宴立斌笑著說:“你先坐下,我們談談好不好?”
“不好!”唐鳳青的目光戒備的盯著宴立斌,身子卻朝著門口的方向挪了挪。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叫韓嫣來好不好?”宴立斌看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開口:“你光著腳,出了門沒有地毯,你踩著會著涼不舒服。”
說著又指了指墻角的毛絨拖鞋說:“要出去也可以,那是我為你準備拖鞋,你先穿上再出去好不好?”
他的溫柔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唐鳳青的臉色非常的怪異,抿了抿嘴沒有反應和動作。
宴立斌又說:“我的手機里有韓嫣的電話,我不動,你給她打電話好不好?”他指了指手機的位置說:“韓嫣的電話號碼你記得的吧?韓嫣的聲音你也記得的吧?”
“那當然。”唐鳳青說著,順著宴立斌指的方向看到了手機,但還是不能放下戒備,一遍警惕的看著宴立斌,一遍沿著墻角去桌子旁邊去拿那支黑色的手機。
唐鳳青看著超級薄的巴掌大的手機,小聲嘀咕:“這手機怎么這么薄?比我手機厚度的一半都薄。”
宴立斌說:“現在的科技發展的快,手機都是這么薄的。”
唐鳳青瞇了瞇眼說:“那是你們有錢人吧?”她伸手去拿手機,拇指剛接觸到手機屏幕,屏幕就自動亮了起來,還自動解了鎖。
唐鳳青驚訝:“這手機都不用按鍵的嘛?”然后她就看到了手機上屬于自己的照片。
這照片上是她穿著華麗的禮服,頭上戴著閃閃的鉆石發卡,正和一個男人相擁在一起。
這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棱角分明的臉,冷厲陰沉的眼,看起來有點熟悉呢!
唐鳳青想著,突然一抬頭,盯著坐在床邊沖自己笑的男人,嚇的差點手機沒拿穩。
手機上三十多歲的男人和眼前的這個糟老頭子長的很像啊!是兄弟?父子?
不對!
自己和年輕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照片,怎么可能出現在這個糟老頭子的手機上?
一瞬間唐鳳青腦袋里千絲萬縷的頭緒,但很快被自己壓制住。她緊張的對著這個男人說:“我要打電話了!你……你出去?”
她不確定這個男人會不會出去,只是虛張聲勢。雖然心里很怕,但是故意做出很兇的樣子。
可是沒想到這個男人非常配合,他點點頭說:“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說著,起身,靠著唐鳳青對面的墻角一點點的挪道門邊,回頭看一眼唐鳳青,然后推門出去了。
門口站著霍凜。
他沖宴立斌笑了笑叫道:“外公。”
宴立斌也不尷尬,可能這么多年都習慣了。只是沖霍凜點點頭,然后問:“怎么起這么早?”
霍凜說:“我昨天睡的早。”朝房間里面看了看問:“今天外婆很緊張?”
“嗯。”宴立斌輕聲回答著,看著被他自己親手關上的門。
這么多年了,唐鳳青每天早上醒來時記憶都始終停留在十九歲那年夏天的某一天。
有時候記憶的比較多,她醒來的時候會記得她帶著韓嫣去當模特,然后被人設計,她從窗臺逃走,遇到了一個好心男人幫助她逃到另外一間房。然后會驚訝于宴立斌和救她的男人長得相似。
而有時候記憶則比較少,她醒來直接的被人設計了,和韓嫣失散了,急著找韓嫣,對宴立斌充滿戒備。
更有時候,醒來之后面對這一切都變現的非常冷靜,冷靜的溝通交談,冷靜的找韓嫣。
前面兩種情況出現在早年間,找到韓嫣之后,韓嫣會耐心的告訴她,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生病了,還有失憶癥,而且自己已經幾十歲有老公有孩子甚至有外孫和外孫女。要不她會柔弱可憐不知所措,要不就煩躁警惕行為偏激,總之比較難哄。
但經過這么多年的努力,偏激的那個反應已經很少出現了,大多數時間出現第三種的情況比較多,最近幾乎都是第三種情況,韓嫣勸說之后她會冷靜的接受。
但今天不幸,出現的不是第三種情況,而是第二種。
宴立斌盯著門的時間太久,霍凜突然問:“外公。您覺得累嗎?”
宴立斌轉頭,看向自己青春年少的外孫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