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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耀應了一聲,說實話他想不通寧娟最后怎么就能跟齊健走到一塊兒去,齊健那人,說不上來是好是壞,反正林耀一直覺得他亂得很。
寧娟訂了個小包廂,跟服務員點菜的時候,林耀用腳碰了碰關澤,裝著讓他看自己手機的樣子湊到關澤旁邊:“我感覺齊健真不怎么靠譜,寧娟怎么能挑上他?”
“靠譜不靠譜的,”關澤給他倒茶,壓低聲音回答,“得看拿不拿得住,拿得住就靠譜。”
林耀沒再說別的,關澤的話聽上去挺有道理,自己并不了解寧娟,對齊健的印象也就停留在他會把工程分給連軍做和他每次聚會身邊不同性別的伴兒上,再加上時不時會耍個流氓,真實的齊健是個什么樣兒,他不清楚,只覺得要能把這樣的人拿住,寧娟算是個馴狼高手。
“哎林耀你真牛,”包廂門被推開,齊健晃了進來,“你丫搶我個車位,我轉了四圈才找著地兒停車。”
“停哪兒了?”林耀喝了口茶。
“停花圃旁邊兒,保安讓我掛空檔還不讓拉手閘,說要是礙事兒了能把我車推開……”齊健扔了包煙到林耀面前,又拿過一本菜牌遞給關澤,看了看他的光頭,又很快轉開了目光,“關哥點菜吧。”
“你們點就行,”關澤打開菜單隨便翻著,“怎么聯(lián)系上的?”
“嗯?”齊健愣了愣,關澤的話題轉得太快,他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找寧娟同學了,就那個胡娜,她倆不是一直有聯(lián)系么,我跟胡娜說不交出寧娟電話我就綁架她兒子,要不我就去學校跟她兒子說我才是他親爹,反正胡編亂造我也能給她鬧得一團糟,她就給我了。”
林耀嗆了一口茶,趴桌上咳了半天,這是齊健的風格。
吃飯的時候齊健的話不多,寧娟跟關澤聊著,聊工作,聊寧娟的店,聊寧叔,聊到以前的事,他就沉默著聽,林耀沒怎么搭話,埋頭吃。
要擱以前,聽到寧娟和關澤聊著這些只有他們才擁有的過去,他心里不定能酸成什么樣兒來,過年吃餃子都不用買醋了,放他臉上蹭蹭就行,但現在他卻只覺得很安心,跟寧娟東拉西扯聊著天的關澤給他的感覺很舒服。
吃完飯關澤送他回家的時候,他還有點感慨:“齊健這算是從良了?”
“不知道。”關澤笑笑。
“媳婦兒,”林耀拉了拉安全帶,把一條腿盤到車座上側著身看他,“我覺得寧娟真能鎮(zhèn)得住齊健,你說齊健在她跟前兒怎么就能那么乖呢?”
“這有什么奇怪的,齊健在意她。”
“那你說,你在意我么?”
“廢話。”關澤看了他一眼。
“那你在我面前也能這么乖么?”林耀很有興趣地問。
“我還不乖么?”
“不啊,我覺得還是我聽你指揮的時候多。”
“這得看人,不同的人,乖的方式不一樣,”關澤勾著嘴角,“再說你跟寧娟能一樣么,寧娟看我都看得透著呢,你沒那道行。”
“靠,”林耀嘖了一聲,想了想又滿不在乎地笑了,“挺好,像我這樣的不用操心事兒。”
這次過年前的時間,因為關澤住院而變得特別早,林耀覺得沒等反應過來,這就過年了,加上老媽每天輪流拉著他和林宗還有關澤出門劫道,林耀覺得又困又累的時間過得尤其快。
三十兒早上他醒來的時候,聽到家里樓下有人說話,再看看時間,九點多了。
“我操。”他差點兒沒從床上直接滾到地上,今天跟關澤說好了中午去福利院接陸騰,他拿過手機,上面沒有未接來電,關澤還沒起?
他一邊給關澤拔號一邊往身上急急忙忙地套衣服,幾秒鐘之后他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的鈴聲。
他趿著拖鞋跑到門邊,剛把門拉開,就聽到林宗在樓下喊:“別打了,人在這兒!”
“你什么時候來……”林耀趴到走廊欄桿上,看到了和林宗一塊兒站在客廳中間的關澤,同時也看到了客廳里堆得老高的一大堆鞭炮煙花,“你倆要去練攤兒?”
“嗯,你來幫著收錢吧,”林宗瞟了他一眼,“起得真早。”
“今年怎么買這么多啊,”林耀沒顧得上跟林宗貧,幾步蹦下了樓梯,看了看關澤,“你從你那個做炮筒的朋友那兒弄的嗎?”
“炮筒?”關澤愣了愣,“那玩意兒叫禮炮。”
“甭管叫什么了,是么?”
“是,不過不是我挑的,林宗挑的。”
“看看滿意么,”林宗拍拍身邊的煙花垛子,“今兒我算過癮了,種類真多,要不是車上放不下……”
“你們什么時候去的啊!”林耀吼了一聲,他從小最開心的事兒就是跟林宗去買煙花,長大了之后買煙花也是他的一大樂趣,現在看著這么多煙花居然沒有享受到挑選的過程讓他非常悲憤,“怎么沒叫上我啊!”
“我一早過來,敲你門敲了十分鐘你都沒動靜,我估計你累了,就跟林宗去了。”關澤笑笑。
“丫現在總鎖門兒,要不直接進去拖下床也成啊。”林宗嘖了一聲。
“算了,”林耀揮揮手,圍著煙花轉了幾圈,還是挺開心,“去接陸騰嗎?”
“嗯。”
“小朋友有什么特別喜歡吃的嗎?我一會兒做點心飲料什么的,”老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還要出門再買點兒。”
“還買?”林耀聲音都有點兒跑調,“別買了吧媽,搞得跟戰(zhàn)備似的壓力很大我還要減肥呢我……”
“我買給小朋友吃的誰讓你吃啊,”老媽笑瞇瞇的,“關澤,你應該知道小朋友喜歡吃什么吧。”
“真不用特別弄,他吃什么都吃得特別歡。”
“啊,也是,”老媽像是想起什么,“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是不像普通孩子那么挑的,我看著弄吧。”
“中午差不多家親戚就都過來了,一直鬧到明天才散,”林耀坐在車后座往一個個紅包里塞錢,這是他和關澤按人頭給福利院的小孩兒準備的壓歲錢,“我就擔心這么折騰兩天你腦袋受不了,反正你要覺得不舒服就上我屋呆著就行。”
“嗯,應該沒事兒,這段時間休息得好,”關澤摸了摸腦袋,“頭發(fā)都開始長出來了。”
“沒原來好摸了,現在扎手,”林耀低著頭樂了一會兒,“估計以后沒有機會摸到你那么光滑圓潤的腦殼兒了。”
“你要想摸我再剃了就行。”關澤說得很輕松。
“快得了吧,你光頭特別不像好人,跟你走一塊兒我總擔心會有警察來查身份證。”林耀嘖了一聲。
在福利院給小朋友發(fā)壓歲錢的時候,林耀特別感慨,一不留神就想起了同樣是這么一點兒的關澤,那會兒他沒有這些孩子這么幸運,壓歲錢什么的估計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