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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俞塘很想讓沈煜歇歇。
因為青年那黑眼圈厚的跟上了十層煙熏妝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兒來的精力能撐這么久。
沈煜打掃的時候,俞塘就開了電視看,隨便選了個電影,結(jié)果內(nèi)容太無聊,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沙發(fā)很大,俞塘躺在上面,小公主就縮在他懷里,睡得肚皮都翻起來。
沈煜收拾完,就看到一人一貓這副模樣,目光柔和下來。
室內(nèi)暖氣很足,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冬天,不蓋被子還是冷。
沈煜拿了毯子,輕輕蓋在俞塘身上,蹲在沙發(fā)前,伸出手指去小心地描繪男人的五官。
遇到俞塘之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恨不得傾盡全力地去照顧這樣一個男人。
從他記事開始的這些年,他經(jīng)受過別人無法想象的痛苦,也到達(dá)過令人艷羨的權(quán)力頂峰。
童年時卑微,少年時瘋狂,青年時自私自傲。
二十一歲,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深埋于心,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將孤身一人,無所畏懼。
卻沒想到,還是被俞塘這個意外,闖進(jìn)了心里。
這個男人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人關(guān)心被人照顧的幸福和溫暖。
也讓他第一次產(chǎn)生了想要了解、想去得到一個人的渴望。
他知道俞塘不喜歡他,但他一直覺得自己有的是時間去軟化男人的心。
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實卻給了他一個耳光,讓他從不切實際的美夢中清醒,告訴他。
——你早就沒有時間了。
“早就…沒有時間了……”沈煜咬牙,望著俞塘的視線漸漸模糊。
他努力仰頭,用手捂住眼睛,沒出息地吸鼻子,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
俞塘有所察覺,睜開眼睛,就看到沈煜這副樣子,有些發(fā)愣。
他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沈煜哭了。
因為之前他說想要開心一天是一天,不想氣氛太壓抑,所以沈煜在醫(yī)院陪他的時候就很少再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現(xiàn)在怎么又……
懷里的小公主也醒了,跳下沙發(fā),蹭了蹭沈煜的褲腳。
沈煜趕緊背過身,不看俞塘:“你、你醒了啊。”
“我剛打掃完屋子,床單被褥也都換了新的,你要是還覺得困可以上樓睡。”
“睡床總比睡沙發(fā)舒服。”
“沈煜。”俞塘起身,手放在沈煜的肩膀,感覺到青年身體的僵硬。
“我們要不……”深呼吸幾次,俞塘終于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交往試試吧?”
第31章為反派死第二次(31)
沈煜的身體徹底僵直,他轉(zhuǎn)身,眼睛還是紅的,就那么愣愣地看著俞塘。
“你說、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俞塘回他:“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等到我離開之后,你必須讓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回到正軌,然后把我忘了,再找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人。”
說完這話,俞塘突然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以前的某個時候他也對某個人,說過同樣的話。
“好。”沒等他想到那個人是誰,沈煜就先回答了他。
青年拉著他的手,眸子里終于出現(xiàn)點兒微光:“我們交往試試。”
這是俞塘第一次給他機(jī)會。
他絕不能放手。
此時的沈煜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那一縷伸到面前的稻草,明知道會斷裂,卻仍要去嘗試,去爭取。
哪怕結(jié)局會更加痛苦,但至少現(xiàn)在,他想和俞塘以情侶的身份相處,在這最后的一段時間里,和俞塘的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
俞塘提出這個要求,就是希望沈煜能遵守承諾,等他離開之后就把他忘了,回歸正常的生活。
現(xiàn)在聽到對方答應(yīng),便跟著松了一口氣。
*
說是試著交往,沈煜卻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按照往常那樣照顧俞塘,給他做飯,看他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