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素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我仰頭,怒瞪他。
“好啦好啦,你多大人了,還跟個丫頭片子置氣。”
李昭寵溺地搜了下我的頭發(fā),指頭刮了下我的鼻梁,笑著問:“妍華,你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啊?”
我愣住,仔細回想,這個月好像沒來,上個月好像也……
“我是不是……”
我手捂住小腹,咽了口唾沫,緊張得心砰砰直跳。
“嗯。”
李昭笑著點頭:“云雀會醫(yī)術,覺著你下午反應不像中暑生氣,趁你熟睡,給你診了脈,快兩個月了。”
我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話都不會說了,傻傻地盯著李昭,老半天才說了句:“所以……你那會兒才不許我吃藥的?”
李昭點點頭,擰了下我的臉,把我抱到懷里,緊緊抱住,柔聲呢喃:“我也嚇了一跳,前些日子咱倆一直同房,還很激烈,幸好沒傷著孩子。是我太疏忽了,早應該察覺出你的口味變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妍華,咱們有孩子了。”
第31章
二次battle
這怎么還動上刑了……
我……有孩子了?
我老半天都沒緩過神兒來,
推開李昭,癡癡地坐在藤皮小圓凳上,抬起手,
傻子似的咬了口自己的指頭,
有點疼,我像只木偶似的,
半張著嘴看李昭,從他溫暖的笑容里得知這是真的,
并不是夢。
我一下子就哭了,
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那瞬間什么都想不到,
只記得李昭嗔我赤腳走路的臭毛病不好,我趕忙將繡花鞋穿好,
像個良家婦人一樣兩腿并住,腰桿挺直了,坐得端錚錚的。
“你這是怎么了。”
李昭笑的無奈,
他用腳勾了只小圓凳,坐在我對面,
俯下身湊過來,
仔細看我,
打趣:“瞧你這慌張樣子,
怎么,
懷孕不高興?”
“高興啊。”
我脫口而出。
其實,
我心里還是很復雜的。
懷孕是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姑母當年一敗涂地的原因,本質上就是因為沒有孩子作為依仗,李昭子嗣不豐,
只有二子一女,我若是生個兒子,雖不是嫡長子,可事在人為,也有爭一爭儲位的機會。
高家重回舊日風光就在眼前,我十三年的委屈苦熬即將結束,我的“女兒”盈袖從此就有了更大的依仗,我有機會讓素卿也嘗嘗那碗毒的滋味……
可我也怕得很。
我還是人.妻,我的孩子出身必定尷尬,如今只是月瑟當面諷刺幾句,日后我和孩子、甚至李昭還會承受更多的非議和風雨。
那瞬間,我甚至冒出個念頭。
我和李昭現(xiàn)在挺好的,雖相互猜忌算計,但也不失恣意幸福,如果有了孩子,會不會一切都變了?李昭會不會把孩子抱走?素卿知道我的存在,會不會害我的孩子?
“妍華,你怎么了?”
李昭手放在我腿上,柔聲問:“你在怕什么?”
對啊,我在怕什么。
我牙關緊咬,閉上眼,深呼吸,盡量讓自己情緒平穩(wěn)下來。
我沒生育過,但我見過別人生過,婦人在懷孕期間,不論是心情還是口味,都會比平常更敏感,我不能讓情緒操控自己,更不能輕易做決定,開弓沒有回頭箭,走下去就是了。
“我、我緊張。”
我可憐兮兮地撒謊。
“傻丫頭。”
李昭松了口氣,揉了下我的頭發(fā):“婦人懷孕是尋常事,緊張什么呢?”
“你不明白。”
我抓住李昭的手,半分真心,半分假意地跟他說藏在心底的委屈:“我的身子很難受孕,過去婆母就不止一次當面譏諷辱罵我是下不了蛋的母雞。”
一說起過去,我就忍不住哭:“我也想懷孕啊,可就是懷不了。你知道么?劉玉兒懷孕后,白氏又是放鞭炮、又是擺酒席,我丈夫臉上成天掛著笑,他把煮好的紅雞蛋拿給同僚吃,我羨慕啊,可我就是生不出來。”
“妍華……”
李昭眼圈忽然紅了。
“你讓我說完。”
我打斷李昭的話,泣不成聲:“我還干過一件特別丟人的事,我偷偷吃了劉玉兒剩下的燕窩,誰知讓白氏看見了,譏諷我是沒見過世面的賊。我高妍華難道沒吃過燕窩?我就是覺得沾沾人家的喜氣,說不定能懷上。去年好不容易有了,誰料那會兒我跟他為了盈袖的事打架吵嘴,又給掉了。”
我哭得手都在抖:“真的,我眼睜睜看著劉玉兒、蓮生還有盈袖懷孕,我還看著袖兒痛恨陳南淮的孩子,一度想喝藥弄掉。我就想啊,有的人千方百計地治不孕,做夢都想有個孩子,有的人卻輕輕松松地懷上,居然還不要,這是什么道理。”
李昭從袖中掏出帕子,給我擦掉眼淚,溫熱地手掌摩挲著我的側臉,嘆了口氣:“妍華,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對啊,我可委屈了。”
我扁著嘴撒嬌,淚眼婆娑地看著李昭,問他:“那你呢?你第一次當父親什么感覺?”
李昭笑得有些尷尬:“我能說,一點感覺都沒有么?”
他嘆了口氣,坐近了些,兩腿分開,很自然地夾住我的雙腿,盯著我裙子上的云紋出神,眼里的疲累甚濃:“可能我沒怎么經(jīng)歷過童年,一下子就從小孩長成了大人,老早就知道自己將會當太子,會娶哪些女人,知道自己一定要生個兒子,然后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當年素卿懷孕后,我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終于把作為太子最重要的一個任務完成了,如果非要說當父親有什么感覺,還是有點的,就是朕覺得,作為君父得更穩(wěn)重,朕要為子女做表率,約束他們的言行,等朕快要不行的時候,根據(jù)朝局與群臣商議出個儲君,大抵也就這樣了吧。”
我低下頭,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君父君父,先君后父,從認識他到現(xiàn)在,他一直穩(wěn)若泰山,給人以極大的安全感和壓迫感,他可曾真正為自己恣意地活過?可曾快樂過?
“又想什么呢?”
李昭笑著問。
“在想月瑟公主呢。”
我岔開這個話頭,搖頭一笑:“你那妹妹說你先后派去過十撥人,都失敗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