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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不理我的挑釁,格雷一句話沖口而出,流暢已極,倒象是預(yù)演了千百遍一般。我卻一呆,好半天不能領(lǐng)會這幾個簡單音節(jié)的含義。
格雷在請求我原諒?
那看著我的懇切雙眼,痛楚神色,是在訴說著期待?
我大腦一片空茫,不不,一定是我聽錯。高傲無雙,冷酷殘忍的克勞爾家族掌權(quán)人嘴里,怎可能吐出這樣軟弱的兩個字?就算錯,這男人也會一路錯到底,絕不會接受任何方式的挽回,更不用說反省。
格雷的大力牽扯將我從機械狀態(tài)中拉了回來,我未及防備,身子一個踉蹌,向前倒下,被格雷接了個正著,再輕輕一翻,我已被他壓在身下。
喑啞低沉的話語隨即在我耳畔響起,帶著令人震顫的滾燙之意:“哥哥,為什么要到你死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不是恨你,我……我愛你啊……”
第二道驚雷打得我頭暈眼花,腦中嗡嗡一片,我在做一個二十多年來最荒繆的夢,夢里,迫害我最深,將我一生摧殘殆盡的敵人,正對我情意綿綿,傾訴最熱烈的愛語。
炙熱的一樣事物封住了我的口,嫻熟挑遍我的敏感,索住我的舌糾纏,等我稍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被格雷熱吻。
呼吸里滲透著絲絲絕望的氣息,格雷透著瘋狂的熱情擁有燒毀一切理智的力量,宛如惡魔。
沉淪……
只是……沉淪得還不夠么?
不管齒間是什么,我任意咬下,他的血,還有我的血,鮮花一樣在我們唇間綻開,伴著疼痛,迅速溢進雙方的咽喉。
格雷仍不肯放開。受傷的唇蠻橫地壓在我的唇上,受傷的舌溫柔輕舐我口內(nèi)的傷處,直到我再咬上第二口。
或因是一個家族培育出來的,又或天生是同一類動物,血緣雖然無關(guān),骨子里我們都具有一樣的肉食本質(zhì),兇悍,堅定,絕不認輸。王浮生可以淡泊不在乎一切,羅覺卻永不甘屈服。
由此可見人是多復(fù)雜的生物。
咸澀的血腥充塞彼此口腔,空氣中彌漫著歲月辛辣的氣息。
格雷終于放開我,距我一尺之遙,兩人定定對視。
“我原諒你,”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喘息都已平定,我的聲音靜靜在室內(nèi)回響,“也請求你的原諒,我們都不信上帝,但我們要相信寬恕?!?
“不,你明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一種,”格雷捉住我的雙肩,聲音急促,“哥哥,回到我的身邊來,我會對你好!”
“不能了,”我疲憊地閉上雙眼,“有些事,錯過了,就永不能回頭。我已不是當年的羅覺,在你面前的,是紅塵里飄泊的王浮生。羅覺或許還會愛上你,但王浮生,不可能?!?
格雷的臉色有些慘白,我想我的也是。沒什么比看清楚一切,卻無力回天更加悲哀。
格雷的手習(xí)慣性地摸到我的衣領(lǐng),挑開衣扣,滑進內(nèi)里。饑渴的指尖撫過我干燥的肌膚,來到微微高起的一側(cè)敏感,欲要揉搓,突又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