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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溪輕輕點頭:“您說。”
老先生揮了揮手:“你別緊張。沒什么正事啊。就是以前小綿離開永州的時候,行李都寄回了清寧。我這次都帶了過來,就放在車上。我尋思著應該也沒很多太重要的東西,除了一些獎牌和獎狀,這些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我怕我忘了,先跟你交代一下,你記得讓人去我車上搬下來。”
裴松溪怔了一下:“您……”
郁聞青注視著她,微微一笑:“其實我們在小綿的生命中早就缺席了。我以前不想承認,但是這是事實,不可回避。你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我知道的。所以我把她的東西都交給你。”
老先生頓了下,喉頭微不可查的哽了下,聲音也顫了顫:“我們這輩子,注定只是她人生的旁觀者了。所以我把她也交給你。你們要好好的。”
裴松溪靜了一瞬,才輕聲說:“一定。”
她不是輕易開口允諾的人,很多時候都是做多于說,可是一旦開口,就叫人覺得很安心。
郁聞青滿意的笑了笑:“去吧,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裴松溪跟老人道了晚安,轉身往回走。
房間的門開著。
郁綿正盤腿坐在飄窗上,往后靠在墻上,她跟朋友打著電話,互道新年快樂,眉眼飛舞,低低的笑著。
窗臺上放著兩罐啤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裴松溪沒叫她。
房間里放了兩箱剛到的橙子,是明燃送過來的。她認出來這箱橙子跟魏意那次送來的一模一樣……這兩人情路實在坎坷。
她拿剪刀剪開膠帶,拿了兩個出來,準備明天榨汁。結果郁綿已經聽見她走路的聲音,飛快的抬起頭看她一眼,跟電話那端說了什么,很快就把電話掛斷了。
裴松溪走過去,把手里的橙子遞給她:“怎么這么快就掛了?”
郁綿拉著她的手,讓她也坐上來:“已經打了很久了,大家都困啦。而且零點要到了,我想跟你說說話。”
裴松溪嗯了聲,輕輕攬住她肩膀,親了親她鬢發。
“我還以為你一個人躲在這里,是不想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