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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推論需要證據提供基礎,看著陳晉媽的日記,泣不成聲的陳東林捂著臉承認了一切。
那時,他和陳晉媽談戀愛,對方的父母一直瞧不上自己,他因此也憋了一口氣,直到有一天,當走了幾里山路來找他的陳晉媽披頭散發出現在自己面前,衣服也被撕破了時,他突然就有種對方配不上他的感覺,鬼使神差的他撇下了陳晉媽自己走了。
本來想著過幾天等他心里平衡了再去找他,可誰想到再見面對方卻成了他弟妹。
造化弄人,早知道結果,他還會要當初的自尊心嗎?陳東林也不知道。
只是可惜,陳晉媽沒提那幾個人究竟是誰。
“左不齊跑不出李家那哥仨兒!”黎莞恨恨地說,她最恨j□j甚至j□j類的案子了。
“龔老師,我準備提審李家那三個人……”雖然沒證據。
黎莞的話音還沒落,新鄉派出所辦公室的電話就急促的響起來了。
講完電話,黎莞面色開始凝重:“李家城北的倉庫著火,聽說倉庫里還有人。”
城北距離派出所還有段距離,車子開到還有兩條馬路時,車里的人就看到濃濃的黑煙遮住了半邊天,火真的不小。
天黑前,火被撲滅了。隨車跟去的穆中華先帶著面罩進火場,尸體就躺在倉庫中央,呈斗拳狀,經過了初步的物證搜集,她叫同行法醫通知其他人可以進入現場。
“需要進行尸檢解剖判定是失火意外還是他殺。”穆中華的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悶悶的。
“99%的可能是他殺。”龔克的聲音讓穆中華新奇,看起來他是有十足的把握了。龔克的手指去一個方向,穆中華順眼看去,呆了。
不遠處燒的一片漆黑荒蕪的地面,此刻躺著一張白凈的紙,紙上似乎有字跡。
穆中華起身走過去,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拿起那張紙,這次她看清了,第一行是這樣寫的:警方無能,讓案犯逍遙法外這些年,我現在替天執法。
而下面的字跡是屬于另一種筆體。
是份認罪書。
大略看完,穆中華回頭看龔克:這下好了,我們大家都成疑犯了。
龔克也想起疼疼看柯南時,常會從凳子上蹦起來高喊的一句話: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他回頭環顧,不是警員就是干員。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還是喜歡寫兇殺,怎么辦?艾瑪我是不是個變態啊,你們不要因為我這個惡趣味就不和我做小伙伴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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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地獄召喚
這種“兇手就在我們當中”的認知讓黎莞有些蒙,她自認算得上久經沙場的干練警員了,可現在一時也沒了主意,的確,如果兇手真的是警員中的一個,那讓他們參與到案件調查當中來顯然是件不智的事,好在經驗更為老道的穆中華先說了話,“別那么早下定論,這倉庫房頂都燒沒了,紙又是皺得,難保不是從外面丟進來的。你沒瞧見那邊有塊石子嗎,”
聽老穆這么一說,眾人扭頭一看,果然在剛剛紙張躺著的地方躺著一塊不大的石子,看顏色和周圍燒焦的地面也的確不一樣,龔克明顯覺得剛剛還環繞在身體四周的緊繃氣氛在這一刻松弛下來。
“黎隊長,我們要準備法檢,你帶著警員出去看看是否有其他線索吧。”穆中華這樣說著,看也沒看黎莞一眼,蹲□子開始觀察尸表。
而黎莞在龔克一個眼神的提示下,也猛地意識到了穆中華話背后的意思。石子從高處落下,不可能不發出響動,唯一的解釋是,兇手拿字條包裹石子,近乎平直的將字條丟在了現場,這么看來,兇手就該是在現場的某個警員。
檢查完尸表的穆中華隨著運尸車去了殯儀館,在等待法檢結果時,黎莞和龔克在新鄉派出所某房間里開了一個簡單的碰頭會。
“省廳的人可以排除,他們都是臨時抽調過來的,不具備作案的先決目的性,而且案發時他們正在派出所開會,這就排除了作案時間。”冷靜下來的黎莞分析。龔克沉思下:“回去可以再確認下是否都在,另外,在場人員的懷疑范圍可以再縮小一下。”
他拿出一張紙,黎莞看著紙上面用筆畫著一些圓圈,圓圈里寫著些字,是些人名,黎莞認得,那是當時出現在現場的警員們的名字。她仔細辨認了下,驚訝:“龔老師,你和我們才呆了幾天,記住他們的名字不說,我看你剛剛根本沒怎么看他們,怎么就記住他們站的位置了呢?”
這沒什么難的。龔克撐著下巴開口:“梳中分的萬為國每天下午都要給家里打一個電話,他奶奶最近風濕病發了;法醫組那個扎馬尾的女法醫才和男友分手,原因估計在她,正想著怎么和男友復合;新鄉派出所話最多的是姓劉的一位民警,他對法醫組的女法醫有意思……”
黎莞有些呆,這些事她都不知道,可看龔克肯定的口氣,她覺得這些八成都是真的。
“龔老師,你也太神了……”
“這不是重點,多觀察,你也能有這些發現。”龔克指指桌子上的紙:“重點是,只有這個區域上的人,是有可能把紙條丟棄在現場不被發現的。”
他指指紙條,上面畫出一個扇形區域,范圍內包括了五個人。龔克不擅長數學,也不擅長力學,不過有個人擅長——葉之遠。
在穆中華離開后不久,被她叫去現場的理學院教授葉之遠根據角度考究,劃定了這個范圍。而兇手,就該是出自這五個人之中。
黎莞本來是信心滿滿的,在她的有意安排下,那五個人間接被排除在案件之外,正當她準備著手甕中捉鱉的時候,她派去找李家其他兩兄弟的人來了消息:李家老二被人發現死在了家中。
結果那天,穆中華才準備離開殯儀館,就又被送來的尸體堵了回去。
“我老腰都要斷了……”解剖進行中的穆中華接到老葉的電話,開著免提和他抱怨。老葉是個好脾氣,聲音柔和的安慰:“結束了回家我好好給你揉揉。”
老夫妻倆的對話聽得同在解剖房的其他同事一陣羨慕,也聽得坐在老葉屋里的葉南笙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一邊咬著水果,一邊點著開始有了起伏的肚子:“小東西,都賴你,不然現在同你爸一起并肩作戰的就是你媽,不是我媽了!”
新鄉縣殯儀館外面有塊不大的草坪,入秋天氣,草枯黃著,人走在上面聽得到腳下草莖折斷的聲音,嘎吱嘎吱的。黎莞處理好手頭的事,皺著眉來找龔克。
此時的龔克就盤腿坐在草坪上,他身后是棵榆樹,樹干被蟲子掏空了大半,從樹冠的枝葉看,是棵死了很久的榆樹,他在看手里的兩張紙。
黎莞的腳步聲驚動了他,他抬起頭,帶著血絲的眼睛竟是透著疲憊:“那五個人殺害第二名死者的可能是不是排除了?”
黎莞點點頭,說實話,她很能體會龔克現在的感受,眼見著抓到真相的時候手卻突然空了,這種感覺放在任一一個警員身上都不可能好過。
“龔老師,那現在是不是就可以排除掉那五個人的作案嫌疑了。”自以為板上釘釘的時,黎莞卻沒想到會得到龔克的否定。
他提出了自己的理據:火災現場的情況,紙條只可能是他們內部人做的,而如果第二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可以排除他們作案的可能,那么解釋就只能有一個,兇手不止一個。
龔克提議等穆中華的尸檢報告出來再安排下一步,黎莞點頭同意。
穆中華不愧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法醫,兩起尸檢只進行了三個多小時,一份完整的尸檢報告就出現在了新鄉縣派出所辦公室的投影幕布上,而尸檢的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人們所料。
“先說第一名死者。死者李世方,被發現時尸體呈燒焦斗拳狀,所謂斗拳狀是人體蛋白質受熱凝固,骨骼肌肉受熱收縮而產生的熱強直,使尸體呈斗拳姿勢,大家知道,生前的活活燒死,和死后高溫焚尸都會造成現在這種斗拳狀的尸征,而李世方的死,我認為并不是燒死的。“穆中華這個論斷沒讓在場的刑警們驚訝,倒是陪同穆中華進行尸檢的幾個省廳法醫先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