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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先楞一下,然后露出和煦好看的笑容,他摸摸葉南笙的頭頂,說聲,“你啊……”
“你不是要說什么嗎?現在可以說了。”南笙理理褶皺的衣服,曲起膝蓋,兩手抱著,像個等待老師上課的小學生一樣,一臉認真。
像突降的冰點,把柔情定格在歐子行臉上,他扯了半天嘴角,最后說,“南笙,我要結婚了。”
“后來呢?按照我對你的行為學分析,30%的可能你會拿手邊的書砸向他,10%的可能你會哭,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微乎其微,不過按照你那個年紀來說,這也是有可能發生。再有就是剩下的60%,你極其可能甩他個耳光。”靳懷理報著一串分析數據。
葉南笙聳聳肩,“差不多,不過發生的是那90%。”
到現在她還記得才挨了自己一巴掌的歐子行直接被那本趕及現代漢語詞典厚度的書砸暈的情景。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是流氓就得治。
葉南笙看眼龔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看不出情緒。她多少失落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失落。
靳懷理卻兀自說著,“一個不能被打破的不在場證據,一次沒留下任何痕跡的殺戮,如果畢雪真死于歐子行之手,那這無疑是起符合黃金分割的完美殺人事件。”
“不在場證據還沒被推翻。”葉南笙說。說完,她又看一眼龔克,后者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是啊是啊。”不止龔克,靳懷理似乎也陷入某種僵局,他坐在位置上,閉著眼,腳尖點著地,一下一下晃悠著凳子,“不過,當其他可能都被排除后,最不可能的那個結果就成了可能。”
“怎么排除?”葉南笙問。一直安靜的龔克卻突然起身,他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口是條走廊,葉南笙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隨之而來的腳步聲讓她懂了。是盧珊來了。
按照之前三人從酒店回來得出的三條結論,案情的思路的確得到了進一步明晰。根據酒店其他人員反映,是有人看到畢雪曾多次指名要那名服務生去送客房服務,至于去了多長時間,倒沒人注意。
而至于葉南笙在案發臥室床頭桌后找到的煙灰,經過鑒定,的確是案發后清掃不及留下的,也正如葉南笙所說,那是種渠道可查的云煙。在已獲得的和畢雪有親密關系的人員名單中,抽這種煙的有兩人,一個是歐子行說過的那個在證券公司工作的佟柏念,還有一個是幾個嫌疑人里地位比較尷尬的一個,姓米,在省里都是有影響的。案發時,他剛好滯留臨水。
不過無論是這個文地位高超的米先生還是佟柏念,很湊巧的,在畢雪案發第二天,都齊齊離開了臨水,一個據說是出差,另一個則讓人起疑,佟柏念舉家去云南旅游了。
“不是節假日,旅游?這點的確值得推敲。”龔克贊同盧珊的觀點。這讓葉南笙翻個白眼,她覺得像她這樣會吃醋才符合正常情侶的相處,哪像龔克,聽她說過往時,連個咬牙切齒的表情都沒有,這讓她很挫敗。
“唔,你忘記了,木頭是沒表情的,對,他沒表情,所以你想知道他吃醋沒有,得問。”像自我肯定一樣,靳懷理重重點頭。
是嗎?葉南笙看著龔克寬寬的背影,想。
可似乎沒有很長時間留給她思考,冬末春初的白晝還是短暫,黑色穹窿很快把天地攏進一片黯啞氣氛。
靳懷理回家陪阮立冬。
盧珊取代他的位置坐在副駕駛上,他們坐的是昭陽分局的車,一輛普通的國產車,警隊的車,就算外觀普通,你也不能指望它同靳家那輛一樣裝著防彈玻璃。
開車的是分局一位老刑警,姓劉,四十歲上下,局里的人都叫他劉哥。上車前,葉南笙看著劉哥給家里打電話,通話的似乎是他的小孩,是個女孩,小孩子嘰嘰喳喳問爸爸什么時候回家,聲音大的連站在車子另一側的葉南笙都聽清了。
劉哥長的就隨和,也健談,所以即便和盧珊還有龔克這兩個悶瓜同車,葉南笙也不無聊。
車子驟然停在那片燈紅酒綠中時,葉南笙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盧珊說“到了”,她才知道,是到了他們今天的目的地,酒店那個服務生陳南的住所。
臨水的馬陵西路有個響當當的英文名:red-light
district,中文直譯是紅燈區。葉南笙才下車,就被撲面而來的紅光刺的一趔趄。她皺著眉,側身避開從她身旁經過的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
胡亂堆砌的刺鼻味道來自那女人身上的廉價香水,葉南笙秉著呼吸,哪怕聞一下那味道都讓她不舒服。
她不喜歡這地方。
已經很久沒和她說過話的龔克走近她,“不喜歡的話就在車里等我們。”
葉南笙搖頭,尸臭她受得了,這個也一樣。
她之前就覺得從剛剛開始龔克就緊繃著臉,此刻看到他臉真的松了,葉南笙知道她的感覺沒錯。
“喂。”葉南笙小聲說,“要是吃醋就大大方方的吃,自己憋著不理人,很小媳婦兒哎……”
一塊方形手帕兜頭罩上她嘴巴,上面的龔克的味道,這很大程度讓剛剛泛起的惡心感以很快的速度消失掉了。
“這個案子破了,你做我小媳婦兒。”龔克說。
白手帕難掩葉南笙賊兮兮的笑,引來走在前方的盧珊頻頻回頭。
看吧看吧,就是要曬幸福!
一行人,劉哥帶頭,先進了一個窄暗的弄堂。弄堂很長,似乎是幾家洗腳房的后身,四周充斥著有別于洗腳水的淫靡味道。
“咯吱”一聲來自腳下,葉南笙低頭,迅速從那里跳開,是只套套,里面模糊掉顏色的東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所幸很快到了地方。陳南的住所。
那是扇暗藍色的鐵皮門,門上的漆受潮一樣起了皮,剝落了許多。
讓他們意外的是,門沒鎖。
盧珊朝老劉使個眼色,摸出腰里的槍慢慢打開門。老舊的門還是不給面子的發出吱呀聲,不過并沒大過房里的聲音。
急促的喘息來自里面臥室的兩人口中,真看清畫面時,盧珊大吃一驚。
因為站在床邊正從后方和女人做著活塞運動的男人,手里正拿著一把匕首抵著女人的背,鮮血沿著背,蜿蜒向下,一直流到腳踝。
“不許動!”盧珊喊。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交代歐子行和南笙的過往,這張私語個人覺得開始的節奏慢了些,不過后面又把氣氛拉起來了。現在還有多少人覺得是歐子行殺的畢雪,舉手我看看?
另外今天突然想和大家說說私語喜歡的書和歌。書嘛,最喜歡的是桐華的《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和《最美的時光》,嗚嗚嗚,我可稀罕陸勵成了,再有就是繆娟的《翻譯官》,這本書影響了私語在寫如沐春光時候的文筆,還有一本是繞梁三日的《城府》,昨晚失眠中看完的,看到當當讀者評價說故事平淡,沒高潮,不過私語很喜歡那個故事,因為在人物性格的轉變上處理的相當好,值得我學習。
歌嘛,最近碼字的時候在聽林宥嘉和陶喆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