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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急嗎!”他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女人似乎不耐煩,拿了浴衣起身朝外走。
外面有打火機的聲音,她還有心情抽煙!男人生氣,衣服沒顧得上穿就走進客廳。
桌上有個果盤,旁邊放著一把水果刀……
男人猛的坐起身,四周黑漆漆一片,沒合嚴實的窗簾外,有光透進來,照在他身旁位置。原來是場夢。身旁的人似乎被吵醒,翻個身看他,“怎么還不睡?”
“我去吸根煙,老婆你先睡吧。”他起身。
手里拿著煙,卻遲遲點不著,后來他干脆放棄了。他拉開窗簾一角,遠處的臨水火車站依舊一片燈火。
聽說那女人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最近河蟹很嚴重,沒敢多寫,還是被查了。雖然只是個吻戲,但私語覺得是我寫的最好看的一段小肉肉了。
其實沒河蟹多少吧,不過龔克那個吻戲的肉我真很喜歡,嘿嘿。
第三十七章 被遺漏的線索
昭陽分局的辦公室大門是那種暗紅色無窗木板門,門軸絕大多數(shù)時候是安靜的,只有在開關(guān)時才發(fā)出輕微圪垯聲外。龔克推門的動作很小,所以開門的細小聲音并沒引起屋里幾人的注意。
盧珊拿著支原子筆,拇指扣在筆頭上,反復(fù)做著下壓松開、再下壓再松開的動作。快速密集的噠噠聲似乎明顯的和在場人士透漏一個信息——盧珊現(xiàn)在很煩躁。
本以為簡單的案情隨著一份調(diào)查報告的出水驟然變得比想像中復(fù)雜許多。
于是,理所當然的再次見到盧珊時,她那張一貫冰冷的臉因為皺緊的眉直接成了尊布滿溝壑棱角的冰雕。葉南笙想笑,不過在龔克的示意下,她還是忍住了。
“這樣。”似乎是思考成熟之后,盧珊啪一下把原子筆拍在桌上,“現(xiàn)在不是一共找出二十一個嗎?分成四組,一個組平均調(diào)查五個。小丁,你們那組加一個人的量。去仔細排查這二十一個人在11日晚的出入行蹤,但凡發(fā)現(xiàn)疑點的都記錄下來,明天碰頭會時說。”
桌旁的幾人點頭,被盧珊成為小丁的那個刑警做好工作筆記后,抬頭,“組長,那歐子行那邊還需要我跟進嗎?”
盧珊搖著頭起身,“他那里,我親自來。”
她已經(jīng)看到推開門又出去的龔克他們了。
會后的警員魚貫從會議室走出,盧珊最后一個出來。她胸前抱著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厚厚一沓紙質(zhì)資料。該是畢雪案的相關(guān)調(diào)查資料,葉南笙歪著頭看著藍色夾子,卻沒想到盧珊見面后的第一句話會是對她說的。
“葉醫(yī)生,聽說你讀書的時候和歐科長有段時間關(guān)系不錯?”
葉南笙挑挑眉,她不是傻子,盧珊是話里有話。
的確,盧珊并沒因為葉南笙的沉默而沉默,她繼續(xù)用一種萬分感慨的情緒說,“我想你可能都不知道,歐科長是這么能忍的一個人。二十多頂綠帽子,還可能遠遠不止……”
葉南笙皺起眉,傻子也聽得懂盧珊的話。歐子行當初提出和她提分手時,她就知道歐子行未來的結(jié)婚對象是個富家小姐,只是沒想到會是品行這么惡劣的一個女人。但她也馬上肅然,“盧警官,歐子行的婚姻狀況我不了解,也沒興趣,但我想,在案情的真兇被找出來前,你是否該考慮該把對一個同行的品評語氣,控制在一個符合你身份的水平上?”
盧珊沒詞了。
打破僵局的是個哈欠聲。哈欠來自靳懷理。
他掩著嘴,說了一句讓在場人集體無語的話。靳懷理說的是:“這里有床嗎?我想睡會兒。”
其實龔克大可不必叫靳懷理來參與這個案子。
坐在車里的靳懷理也說:“這么小個案子,有你這把牛刀還不夠,非動用我這把ak-47,槍支保養(yǎng)費用很高,你知道不知道?”
靳懷理完全是一臉“我很貴”的表情。
“知道你不賤。”龔克坐在車里,淡淡的回應(yīng)。
他們在去往畢雪出事那家酒店的路上,交通工具并不是龔克那輛牧馬人,而是一輛黑色寶馬。在馬路上平淡不顯的車型,龔克卻知道,單就這輛車的玻璃都可以扛得住單架小型迫擊炮的攻擊火力。就算不參與靳家活動的靳懷理出門,防彈車,一個身手了得的司機兼保鏢也是必須。
天氣不錯,交通也算順暢。于是在離開昭陽分局的第十二分鐘,寶馬車平穩(wěn)的泊在了東麓大酒店門前。
門童看起來對靳懷理不算熟悉,但卻認得那車牌是屬于靳家的。兩個門童一個去泊車,一個為龔克他們一行人拉開大門。
玻璃門厚重,拉開的瞬間,有熱氣朝葉南笙撲面而來。說起來,盧珊最初并不同意葉南笙去案發(fā)現(xiàn)場,因為在她眼里,葉南笙也是涉案的一員,她極可能成為為歐子行開罪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靳懷理一句話,盧珊勉強同意了葉南笙去現(xiàn)場的要求。
靳懷理當時是用一種極懶散的態(tài)度扯著襯衫領(lǐng)子說的:“她這種專業(yè)的警方都不放心,那我這種業(yè)余的還是回家睡覺吧。”
靳懷理自然不是業(yè)余的。他協(xié)助警方的次數(shù)不多,就一次,僅有的那次還是通過龔克實現(xiàn)的。但僅有的一次卻讓全省的警察都耳聞了這個脾氣怪異,嘴巴極其刁鉆的物理學(xué)家。
所以,葉南笙同行而來。
葉南笙也因此對靳懷理有了好印象,不過這個好印象并不包含他的刁鉆古怪。
自從進了電梯那刻,靳懷理的嘴就沒停似的嘟嘟囔囔,“灰塵太多、實在太多了,負責打掃的大媽孫子病了,是感冒。我實在受不了青霉素的味道,不過和口服藥劑比起來,針劑效果的確快些……”
和龔克比較起來,靳懷理同樣有著敏銳的觀察力,不過二者有著明顯的區(qū)別,前者觀察的多半是和他自身相關(guān)的事情,而后者好比一個網(wǎng)眼設(shè)計過小的漁網(wǎng),事無巨細,總能被他嘮叨兩句。
太能嘮叨了……葉南笙盯著又把注意力投向電梯頂部繼續(xù)嘮叨的靳懷理,感嘆。
很快到了樓層。
5108房間和那天一樣,門口掛塊請勿打擾的牌子。事前聯(lián)系好的關(guān)系,有酒店人拿了房卡開門。
門開了。是間很正常的房間。染血的地毯被酒店換過,如今是張暖黃的羊毛毯鋪在客廳中央。葉南笙步子極慢,走在最后,她試圖在找一些被遺漏下的痕跡。相較而言,龔克和靳懷理的步子就快許多,像事前商議好一樣,龔克進了臥室,靳懷理則在客廳內(nèi)一圈圈走著。
“一個有著眾多情人的離婚女人被殺,死前和兩個以上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唔……這會教壞小孩子的,絕對會!”靳懷理自言自語走到客廳里一個儲物柜前。打開柜門,是兩層格子,上面放著空調(diào),電視機以及操控有線電視的三只遙控器,下面是個內(nèi)置冰箱。靳懷理拉開冰箱門,里面并排放著兩瓶高年份紅酒。酒瓶旁貼著兩個價格簽,很多的位數(shù)。“奢靡的女人,只可惜家道中落。”
龔克從臥室出來,問站在門口的酒店服務(wù)員,“發(fā)現(xiàn)尸體時,空調(diào)開著嗎?”
“喂,龔克,你這樣很沒意思哎!”靳懷理一臉的不滿,因為那也是他正想問的細節(jié)。不過這也讓龔克放心,因為之所以找靳懷理來參與案子,為的就是不讓葉南笙誤會他有任何偏私的心思在。
帶他們進來的服務(wù)生不是那天發(fā)現(xiàn)畢雪尸體的那個,聽說那天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是清潔組的一個人,案情發(fā)生后,就告假回了家。現(xiàn)在這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似乎才工作不久,帶著局促,龔克的問題讓他搖頭,“不知道,不過這種天氣,該是開著的……”
靳懷理點點頭,“是啊,這種天,不開空調(diào),凍死人。年輕人,你手上的鏈子挺特別的嗎?”